第97章 今晚不画分镜
首尔的夜，像一块黑色丝绒布，把这座城市的躁动和欲望都裹了进去。
李慕言公寓。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晕像是一个金色的罩子，把那张巨大的实木工作檯圈在中央。李慕言坐在桌前，手里握著一支铅笔，笔尖在画纸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在雨幕的中央，一个穿著高中制服的女孩正在奋力奔跑。虽然只是寥寥几笔的线条勾勒，但那个女孩回眸时的神態，眉眼间那股倔强与哀伤交织的神韵，依稀能看出林允儿的影子。
“滴滴滴——咔噠。”
玄关处传来的密码锁解锁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李慕言手里的笔一顿，笔尖在“林允儿”的裙摆处划出一道不和谐的重墨，破坏了雨中奔跑的流动感。
“oppa，借个浴室。”
一个清脆的声音，伴著高跟鞋踢踏落地的动静，从玄关传来。
是朴素妍。
李慕言嘆了口气，把铅笔往桌上一扔，转过椅子。
“你们t—ara的宿舍是停水了，还是停电了？”他看著正从玄关走进来，熟门熟路地把包包往沙发上一扔的女人，“怎么一个个都把我家当公共澡堂？”
朴素妍今天穿了一件修身的黑色连身裙，显得腰细腿长。她一边走，一边伸手解开脑后的发圈，一头栗色的长髮瞬间散落下来，带著一股子慵懒的味道。
“宿舍的水忽冷忽热的，洗著不舒服。”
她给出的理由烂得惊人，且毫无诚意。
走到李慕言面前，她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嘴角似笑非笑。
“怎么？oppa不欢迎？”
“我说不欢迎，你就会走吗？”李慕言反问。
“不会。”朴素妍回答得理直气壮，甚至还衝他眨了眨眼，“而且，我也没带换洗的衣服。”
说完，她根本不给李慕言反应的时间，直接转身，走向了主臥的浴室。
“借件衬衫穿穿，oppa不介意吧？”
声音飘过来的时候，浴室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李慕言看著那扇紧闭的磨砂玻璃门，听著里面很快传来的“哗哗”水声，感觉自己的脑仁开始隱隱作痛。
“这一个个的，都是妖孽。”
他重新转回身，拿起笔，试图回到《想见你》那种唯美而伤感的氛围中去。
看著画纸上在雨中奔跑的林允儿，浴室里的水声，就像是一种持续不断的背景噪音，顺著耳膜往脑子里钻。
原本脑海里那种悽美的雨景，逐渐变得有些旖旎起来。
“嘖。”
李慕言烦躁地看著那张分镜纸，雨中奔跑的少女似乎都变得有些模糊了。
这分镜是画不下去了。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
水声停了。
又是几分钟的悉悉索索声。
“咔噠。”
浴室门开。
一股湿润的水汽，夹杂著他熟悉的沐浴露香味，瞬间在空气里瀰漫开来。
李慕言没回头，他正在假装很专注地描绘雨滴落地的溅射效果。
直到一双白得晃眼的脚丫子，出现在他的视野余光里。
他没忍住，抬起了头。
下一秒，他的呼吸滯了一下。
朴素妍站在离他不到一米的地方。她身上穿著他的一件白色衬衫。
这件衬衫穿在他身上很合身，但穿在这个娇小的女人身上，就变成了彻底的“男友风”。宽大的领口向一侧滑落，露出一大片精致的锁骨和圆润的香肩。
最要命的是下摆。
衬衫的长度刚刚好遮住臀部，堪堪停留在大腿根部往下一点点的位置。
两条白皙的大长腿，就这么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
朴素妍还在用毛巾擦著半乾的头髮，看到李慕言那双明显有些发直的金色眼睛，她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她把毛巾往脖子上一掛，赤著脚，一步一步地走到他的工作檯前。
“好看吗？”
她问得直接，且囂张。
李慕言回过神，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重新落回面前的画纸上，语气淡淡。
“衣服有点大。”
“大点好呀。”朴素妍轻笑一声，她绕过桌子，直接走到了他的身侧，“透气，舒服。”
她一边说著，一边微微俯下身，凑过来看他画的图。
隨著她的靠近，那股混著水汽的香味更浓了。她领口下的风光，因为这个俯身的动作，若隱若现地闯进李慕言的视线死角。
“这是————允儿？”
朴素妍一眼就认出了画中那个在雨中奔跑的身影，儘管只是铅笔线条，但那標誌性的小鹿眼和身形太好认了。
她伸出手指，在画纸上林充儿被雨淋湿的头髮上点了点，语气里带著一丝莫名的意味。
“画得这么惨兮兮的，还在淋雨。oppa这是打算在新剧里虐待允儿吗？”
李慕言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不仅是因为她的话，更是因为她此刻贴得太近了。
“这是剧情需要，朴素妍i。”
他握著笔的手紧了紧，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警告的意味。
“我在工作。你要是没事干，可以去客厅看电视，或者去床上睡觉。”
“工作？”
朴素妍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她侧过头，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著他，眼尾带著一抹刚洗完澡后的緋红，像是一只成了精的狐狸。
“看著允儿淋雨的照片工作？oppa的癖好还真是特別呢。
李慕言：“————”
这女人的联想能力，不去写狗血剧剧本真是可惜了。
“不过————”
朴素妍的话锋一转。
她忽然转过身，背对著工作檯，双手向后撑在桌沿上，轻轻一跳。
整个人就这么坐上了他的桌子。
就在那张画著林允儿雨中奔跑的分镜图旁边，甚至稍微压住了一角。
两条大白腿在空中晃了晃，然后交叠在一起，那件宽大的衬衫下摆隨著她的动作微微上缩，露出更多引人遐想的肌肤。
“比起那个只会哭著淋雨的纸片人————”
她微微后仰，脖颈后仰，拉出优美的线条，脚尖轻轻点在李慕言的大腿上，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挑逗，在那里缓慢地画起了圈。
“oppa不觉得，现在的我，更像是一件鲜活的艺术品吗？
李慕言手里的铅笔，“啪”的一声，断了。
他低下头，看著那个正踩在自己腿上的，不安分的小脚丫。那脚趾圆润可爱，涂著红色的指甲油，在灯光下像是一颗颗红宝石。
“朴素妍。”
李慕言抬起头，金色的眸子里，平静已然碎裂，燃起危险的暗火。
“你这是在玩火。”
“是吗？”
朴素妍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她那双眼睛弯成了月牙，里面盛满了挑衅和得意。她收回脚，身体前倾，身体柔软地一点点凑近他。
直到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火在哪里？”
她呼吸温热，声音轻得像羽毛，在他心尖上挠了一下。
“我怎么没看到？”
话音未落，她忽然伸出手，抽走了李慕言手里那截断掉的铅笔，隨手往身后一拋。
那半截铅笔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正好落在画纸上林允儿的脸上。
然后，双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摩挲著他的唇角。
"oppa。”
“工作是做不完的。
“今晚————”
“我就在你面前。”
李慕言看著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素顏的她，少了几分舞台上的霸气，多了几分清纯和嫵媚交织的复杂气质。
尤其是那件属於他的白衬衫，那种视觉上的征服感和占有欲，简直是在挑战任何一个正常男人的底线。
“忍？”
“忍个屁。”
他忽然伸手，一把扣住了朴素妍纤细的腰肢。
掌心下的触感温热而细腻，隔著薄薄的衬衫布料，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
朴素妍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下一秒。
她已经被李慕言从桌子上抱了下来，整个人被他圈在了椅子和他的身体之间。
但他没有急著做什么。
他只是依然坐在椅子上，双手扶著她的腰，仰起头，用那双金色的眼睛，玩味地打量著她。
“你刚才说，你是艺术品？”
朴素妍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气势上绝对不能输。她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挺了挺胸，扬起下巴。
“难道不是吗？”
“是不是，得鑑赏一下才知道。”
李慕言说著，一只手缓缓上移，指尖沿著她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地数上去。
“这件衬衫，我记得我买的时候是几百美金。”
他的手指停在她的领口处，指尖轻轻勾住那里的布料。
“穿在你身上————”
他顿了顿，眼神在她双腿上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她那张强作镇定的小脸上。
“倒是比掛在衣柜里值钱多了。”
朴素妍的脸“腾”的一下红了。
她本来想撩他，想看他失控，想看他对自己欲罢不能的样子。结果这傢伙，几句话就把主动权夺了回去，还顺便把她当成了商品来评价。
“呀！李慕言！”
她羞恼地锤了他一下。
“你这张嘴能不能————”
剩下的话，消失在了唇齿之间。
李慕言没再给她说话的机会。他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勺，用力地压向自己，吻住了那张总是能说出惊人之语，也能轻易撩拨他心弦的嘴唇。
朴素妍只是愣了一秒，隨即热烈地回应起来。她的手指穿过他黑色的短髮，身体紧紧地贴著他，仿佛要把自己揉进他的骨血里。
工作檯上的檯灯，不知被谁碰了一下，光线晃动。
原本整齐堆放的画纸，哗啦啦地散落了一地。
那张《想见你》的分镜图，孤零零地躺在地板上。
不知过了多久。
李慕言微微喘息著鬆开了她。
此时的朴素妍，眼波流转，嘴唇红肿，那件本就宽鬆的衬衫，此刻更是凌乱不堪，扣子崩开了两颗，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她趴在他的肩头，平復著呼吸，声音软得像是一滩水。
“6
"oppa————"
“嗯？
”
“以后————不准把允儿画得那么楚楚可怜。”
李慕言气笑了。
这种时候，她竟然还在惦记那张分镜图？
他伸手在她挺翘的臀部重重地拍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
“啊！”朴素妍惊呼一声，身体一颤，脸上瞬间布满了红霞。
“现在是討论那个剧本的时候吗？”
李慕言在她耳边恶狠狠地说道。
“既然你说你是艺术品。”
他一把將她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向主臥。
“那今晚，我就好好研究研究————”
“这件艺术品的构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