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眸光闪烁,“本王给你一夜的时间考虑。裴淮之,本王希望,明日你能给本王一个满意的答覆。”
他缓缓地转身,入了內殿。
裴淮之从始至终都未言语,没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可他却在大殿上,足足站了半个时辰,便转身离去。
宫人入內,向魏王稟告:“王爷,寧国公刚刚走了。”
魏王靠在床榻上,又低声咳嗽几声。
虽然咳嗽扯得他肺腑生疼,他却笑了起来。
笑声从小变大。
一滴泪,从眼角溢出。
“果然,容卿的那张脸,是个好武器!”
他是真没想到,容卿人都死了。
居然还能左右裴淮之。
居然还能挑动他与太子的决裂。
魏王不禁有些惋惜。
“早知道容卿如此有用,当初,本王应该留她一命。”
“不过,如今倒也不错。这个舞姬,也算是演活了容卿。”
为了奖赏舞姬,他特意让人挑了一些珍珠財宝,送去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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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给太子妃,就说是本王送给嫂嫂的一些新婚礼。”
想必那舞姬,应该能明白他的意思。
容卿很快便收到了魏王送来的贵重物品。
如夏眼底满是不解地问:“魏王这是什么意思?”
容卿拿起一锭银子,勾唇笑了。
“还不够明显吗?这表明,魏王从未对我的身份有过起疑。”
“他这是在收买人心。既如此,这个橄欖枝,我肯定是要接著。这几日,我正愁著怎么洗清身上的疑点呢……如今,这现成的人,不用岂不是浪费了?”
她眸光闪烁,当即便写了一封密信,交给秦嬤嬤派来的宫人,悄无声息地送到了魏王的是手中。
魏王拆开信,看了一眼。
他不由地皱眉。
当即喊了人入內:“父皇对太子妃的身份起了疑?”
宫人立刻回道:“听说,是寧国公一口咬定,太子妃是容卿——皇上是信了寧国公的话,这才派人查太子妃的身份。”
魏王的脸色一沉:“不能让父皇继续查,否则,舞姬的身份定然会暴露的。”
太子妃是他一手安排。
其中有些线索,確实经不起推敲。
若是真让父皇查出,这是他安排的棋子,岂不是要坏了他的大事?
他紧紧地攥著信纸。
“这舞姬的身份,没人比本王更清楚是怎么回事。容卿死时,本王亲自派人盯著的……”
他的人,是眼睁睁地看著,容卿从烈火焚烧,被烧成了一堆骨灰。
所以,他篤定,容卿绝不可能復活。
舞姬也绝不可能是容卿!
魏王揉了揉眉心。
“派人摸除一切可疑线索……”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父皇查出任何的端倪。”
宫人立刻应了,当即派人行动。
张公公查了好几日,都没查到什么线索。
他很是忐忑地跪在皇上面前。
“陛下,奴才没发现太子妃的身份有什么可疑的。”
“太子妃这半年来,遭遇挟持,从而导致毁容……鲁亲王是真的遍访名医,为其修改容貌。奴才可以確定,太子妃是善云郡主本人……”
皇上鬆了口气。
他无奈地摇头:“朕也是被寧国公影响了。鲁亲王素来敦厚老实,既然他都说了太子妃的身份,没有任何隱瞒。朕应该信他的……”
“罢了,將人手撤回来吧,不必再查了。以后,但凡是关於容卿的事情,寧国公无论说什么,朕都不能再信。”
他算是看清楚了。
容卿就是裴淮之心中残存的梦魘,一旦触及容卿这个人,他就变得疯疯癲癲,不可理喻。
他可不能再被寧国公所影响!
容卿很快就收到了皇上那边,对她身份消除疑虑的消息。
她抿唇笑了笑。
端起茶盏,喝了几口热茶。
如夏鬆了口气,跟著笑了:“魏王这次,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奴婢还真的挺期待,有一天,当魏王知道了娘娘真实身份,他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容卿挑眉,“估计会气疯!”
还別说,她也挺期待。
谢瑾珏此人,刚愎自用,傲气无比。
从小到大,他都喜欢將所有一切掌控在自己手中。
他运筹帷幄,將所有人当做棋子操控,將这天下当作棋局摆弄操控……他绝对容忍不了,这种偏差的出现。
到时,当一切真相袒露。
他就算没病死,也会被气死吧?
容卿眼底掠过几分晦暗的幽光:“谢瑾珏……属於你的审判,这才刚刚开始。你想轰轰烈烈的死……那我们就成全你!”
两日后。
裴淮之向皇上送了一封懺悔血书。
当血淋漓的赔罪书,被送到皇上面前时,皇上不由得感慨地嘆息一声。
他的心,当即就软了。
“看来寧国公是真心悔过了。”
“这也不是他能控制的……容卿的离去,给他的打击太大了,朕能理解……”
他与寧国公同病相怜。
曾经,他也因宋氏的离去,走火入魔,疯疯癲癲过。
皇上让人將血书,送到了东宫。
谢辞渊看了眼血书,嘲弄地嗤然一笑。
他什么话都没说,却明白父皇的意思。
因为一封血书,父皇心软了……
裴淮之地解禁,就算谢辞渊不鬆口,过不了多久,父皇也会下旨解除。
既然如此,他就顺水推舟。
他知道,魏王曾秘密召见过裴淮之。
他更知道,二人在密谋著什么。
裴淮之的行为,证明了他选择了什么样的路。
既然,他想找死,岂有不成全之理?
谢辞渊自然要將计就计,配合著演这一场戏。
他拿著血书,当即去了御书房。
“既然寧国公的认错態度,如此虔诚。儿臣也不与他多做计较。他终究是一个失去妻子的可怜人——”
皇上很是满意地点头:“太子能如此想,那真是太好了!”
他將谢辞渊搀扶起身,眼底满是满意的笑容。
“为君者,就该是宽宏大度。”
是以,皇上当即便下了口諭,免除对裴淮之的禁足,准许他上朝理政。
裴淮之重新得到皇上的重用,从而掌握了一定的权柄。
对此,谢辞渊没有提出的反对与异议。
他甚至还向皇上告假,说是因与太子妃新婚,他想放下一切公务,带著太子妃在京都游玩几日,陪著太子妃好好地熟悉京都的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