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沼泽,队伍来到了那片略显诡异的森林前。
走近了眾人这才发现,这里生长的根本不是树木,而是由魔气凝聚成的植物。
那些植物长的形態各异,有的像藤蔓,从岩壁上垂落,轻轻摆动著,藤蔓上长满倒刺,刺尖泛著幽绿的光芒,显然含有剧毒。
仔细看会发现,藤蔓上还掛著几具乾瘪的尸体,隨著摆动轻轻摇晃,仿佛在盪鞦韆。
有的像花朵,盛开在地面上,花瓣是妖艷的紫色,花蕊中流淌著黑色的液体,散发出腐臭的气味。
花朵旁边散落著森森白骨,有的还穿著未完全腐烂的衣物。
还有的根本看不出形状,只是一团蠕动的黑色血肉,表面布满眼睛和嘴巴,缓慢地移动著,所过之处岩石都被腐蚀出坑洞。
仔细看甚至能发现那血肉之中,隱约可见未消化完的人形轮廓。
眾人见到这一幕一个个脸都快绿了,很明显这片树林比沼泽还要危险。
百里奚脸色惨白,开口道:“这些都是魔化植物,被魔气侵蚀后异变的植物,保留了植物的特性,却有了动物的凶性。”
“它们会主动攻击活物,而且它们有简单的意识,会配合捕猎,大家一定要小心!”
陈玉蛟站在队伍前方,仔细观察了片刻,沉声道:“这片林子一眼望不到头,想要绕过去会有很多未知的危险,並且还会浪费很多时间,唯有直接穿过去才是最佳选择。”
他说完抬起手,金光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金色长剑。
其余人也全都没意见,毕竟陈玉蛟说的確实是实话。
张阳就更没意见了,他通过人皇剑得知,这么走確实是对的,再加上有陈玉蛟开路,他轻鬆不少。
“本座开路,你们跟紧点,记住,不要触碰任何植物,哪怕是最不起眼的藤蔓。”他说完率先踏入林中。
他刚进入树林就是一剑斩出,金光横扫而过,前方的藤蔓瞬间被斩断,发出悽厉的尖叫声,断口处喷出黑色的汁液。
眾人见状意识到了其中的危险,连忙小心翼翼跟了上去,生怕晚一点与陈玉蛟之间拉开距离。
苏云曦依旧跟在张阳身后,她脸色苍白,却努力保持镇定。
“公子……这里好可怕……”她轻声说道,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
张阳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跟紧,別乱看。”
苏云曦点头,紧紧跟在他身后。
花槿言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敖星这时候凑到张阳身边,压低声音道:“张阳,这小丫头是谁啊,怎么一直跟著你?”
张阳简单解释了两句。
敖星听完,撇撇嘴:“哦,原来是欠你人情的,那行,本龙也罩著她,毕竟本龙最讲义气!”
张阳听后无语道:“你是不是之前脑瓜子撞坏了,是她欠我人情,我帮她也就是顺手而已。”
结果敖星仿佛没听到一般,回头对苏云曦咧嘴一笑:“小丫头,別怕,有本龙在,那些花花草草伤不了你!”
苏云曦愣了一下,隨即露出感激的笑容:“多谢……多谢这位龙公子。”
龙公子!
敖星听后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好!这称呼好!本龙以后就叫龙公子了!”
张阳见状心中暗道:“看来確实是脑子撞坏了。”他选择了无视。
队伍继续前行。
陈玉蛟的剑法精准狠辣,每一次出手都能斩断挡路的植物,同时避开那些隱藏的危险。
同时他还不时回头,提醒后面的人注意脚下的根须,头顶的藤蔓。
“左边那朵花,別看它,它的花粉会致幻。”
“脚下有根须,抬脚跨过去,不要踩。”
“右边那团血肉会喷酸液,绕开三丈。”
在他的指挥下,队伍稳步前进。
这个过程中张阳也没閒著,他一边防范著那些植物,一边观察著陈玉蛟的一举一动,渐渐的他发现了一个规律。
每当队伍走到一个特別危险的地方,陈玉蛟的“提醒”通常会慢半拍。
比如刚才那朵紫色的妖花,他明明早就看到了,却等队伍走到近前才开口提醒。
走在最前面的几名散修根本来不及反应,吸入了花粉的瞬间便眼神迷离起来,脚步踉蹌之下一头撞在旁边的一株藤蔓上。
藤蔓瞬间活了过来,无数藤条如同毒蛇般缠住那几人!
惨叫声响起之后,陈玉蛟这才装作反应过来,一剑斩断藤蔓,救下其中两人,另一人则已经被藤蔓拖入深处,消失在那团蠕动的黑色血肉之中。
那血肉剧烈蠕动,发出满足的咀嚼声。
陈玉蛟见到那人惨死,他脸色铁青,咬牙道:“是本座的疏忽……本座应该早点提醒的……”
被他救的那两人连忙出言安慰:“陈大人不必自责,是那人自己不小心。”
类似的疏忽,在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內,又发生了多次。
一次,有人踩到了隱藏在地下的根须,那根须瞬间破土而出,如同无数条毒蛇,將那人缠住,拖入地下,地面剧烈翻涌,片刻后归於平静,只留下一滩血跡。
一次,有人被那团蠕动的血肉喷出的酸液溅到,酸液腐蚀性极强,半边脸瞬间腐烂,露出森森白骨。
他痛得满地打滚,悽厉惨叫,最后被陈玉蛟一剑了结,免於痛苦。
陈玉蛟斩杀他时,眼眶泛红,手都在颤抖。
还有一次,是一株看似枯萎的魔花突然张开花瓣,將一名女修整个吞下,花瓣合拢的瞬间,还能听到她在里面绝望的哭喊,片刻后便没了声息。
最后魔花打了个饱嗝,喷出几根骨头。
每一次死人,陈玉蛟都表现出悲痛和自责,並且每一次死的人,张阳发现都是没有背景的散修。
“这傢伙表现的那么痛苦,却不忘把尸体收起来,看来他確实有很大问题。”张阳在后面默默看著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