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少成多之下,难保会发生什么质变。
想到这里。
高顽缓缓闭上眼。
通幽全力运转。
虽然通幽神通只能看到魂魄相关的东西。
但气运这种玄而又玄的玩意,据说载体就是灵魂。
因此理论上来说,通幽就算无法让高顽窥见气运金光的全貌。
但多多少少也能看见一点。
而且这里身怀气运之人还那么多。
伴隨著高顽体內的法力不断涌向双目。
渐渐地。
高顽看见那些被吊著的人身上,一丝若有若无的气运金光正在缓缓升起。
有的很淡,像一缕即將熄灭的轻烟。
有的稍微浓一些,像一团蜷缩的雾。
有的还很旺盛,像一朵正在燃烧的火焰。
从他们的天灵盖流出顺著脊椎,流进背后那根灰白色的莲藕里。
再顺著藕身往下流,流进那只蜷缩的死婴体內。
这些掛在半空中的死婴,就像一个个中转站。
它们把那些气运,从莲藕里接过来,然后通过自己身上长出的藤蔓,继续输送。
一根一根的藤蔓,像一根一根的血管。
那些血管,最终匯聚到一起,流向大殿尽头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
衬托得阴森恐怖的大殿,竟有种神圣之感。
这种灵山脚下妖魔遍地的感觉,异常的荒谬。
高顽看著那些被吊著的人。
看著他们身上的气运,被一点点抽走,一点点吸乾。
终於明白了白莲阴支这个盘踞川蜀上千年的邪教。
为什么几百年来一直剷除不掉。
几百年来不是在搞事情就是在搞事情的路上。
不是因为他们的高手有多厉害。
也不是因为他们藏得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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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粹是他们拥有足够多的气运!
这种玄而又玄的东西说不清的。
就像大渡河边的那位老人,等了一辈子。
就为了等到说出那句话!
只要气运足够,全世界都会为你让路!
而眼前的白莲阴支年復一年。
把那些有气运的人抓来,用这种诡异的莲藕把他们吊在这里。
让他们活几十年,甚至上百年。
在这几十年里一点一点,把他们的气运全部抽乾!
他们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眾所周知,气运这种东西虚无縹緲。
就算在一个人体內也不可能永远停留,只能隨著时间的推移忽高忽低。
因此就算是气运之子,也会有非常倒霉的时候。
而且气运这种东西,比之香火愿力更加高级。
甚至已经涉及到了神仙的程度。
別说是现在这个末法时代人才凋零。
就算是之前的黄金大世,时不时就有人飞升。
都没有见过哪位大佬能將这种东西收集起来,为自己所用!
毕竟气运这种东西本就来自天地之间。
一旦离体便会立即消散在空气中,几乎不可能进行储存。
想到这里,高顽似乎又想到了什么。
目光瞬间看向这些躯体下方,那如同果实一般吊著的死婴!
看著那些气运金光一点一点被死婴的身体过滤。
妈的!
这些畜生居然乾的是这种勾当!
什么炼丹,原来竟然是人丹!
明知道气运无法储存。
於是聪明的白莲阴支,便想到了利用这些身怀气运之人生下的孩子作为载体。
只有母亲分娩时儘可能痛苦的死去,一身气运才会选择护佑自己唯一的孩子!
以求保存自己唯一的血脉!
用气运收集气运!
没有东西能储存气运。
那么它们就將身怀气运的女人诞下的死婴,一个接一个串联在一起。
只要数量足够多,便会形成一张气运交织的大网。
使气运金光不断在大网之中,像电流一般循环。
虽然依旧会逸散,但只要抽取的气运足够多,便一定会有所结余!
这些人当真是好狠的手段!
能想出这种法子,並且最少操作了上百年。
特別是过去的几十年战爭年月,失踪人口根本无法统计。
不敢想像,这个邪教到底害了多少人!
他们难道就不怕天谴么?
说到天谴。
高顽不由得又想到,从古到今这个邪教虽然每个朝代都在搞事情。
並且每个朝代搞得都很大。
但却一次都没有成功过。
看来那位发明这种东西的畜生,虽然抓住了虚无縹緲的气运。
拿到了足够的资金。
但似乎无法进行变现。
虽然白莲阴支始终贵为天下第一邪教。
但上千年来却再也无法再进一步,真正將自己摆到檯面上。
而且似乎每一任教主的死状,全都极其惨烈。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气运带来的反噬呢?
高顽开始在大殿之中游走。
虽然希望很渺茫。
但从不信神明的他在这一刻。
甚至开始祈祷自己的妹妹是被掛在墙上的这批。
虽然很惨。
但好歹还活著。
要是像马家沟里用来生產死婴的那一批.....
高顽不敢再想下去。
十具,一百具,三百具。
隨著时间的推移。
无数悬掛的人体从高顽眼前掠过。
高顽越往里走。
什么吊著的人表现出的样貌越悽惨。
有些甚至全身都已经开始长蘑菇。
可高顽却始终没有找到那个小小的身影。
在哪里?
到底在哪里!
他只是想找自己的妹妹而已。
又不是想当皇帝。
为什么就那么难?
高顽烦躁的一拳砸在身前的岩壁之上。
而就在这时。
“轰!!!!!!!”
一声炸响,毫无徵兆的在耳边响起。
震得整座大殿都在抖。
高顽下意识往旁边一闪。
不由得有些诧异,自己刚刚明明没用担山,为何依旧能拥有如此强悍的破坏力?
但紧接著高顽便发现身前的岩壁完好无损。
反倒是头顶那根本看不清高度的穹顶,突然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
碎石、灰尘、以及某种粘稠的黑色液体,劈头盖脸砸下来。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从那窟窿里硬生生砸进大殿。
“砰!”
第一道身影狠狠砸在地上。
直接在地面花岗岩上砸出一个直径两米的大坑。
坑的边缘,那些原本安静飘著的火烛鬼,像是被开水烫了一样,尖叫著四散奔逃。
但还没跑出多远,就被紧隨其后的第二道身影一脚踩碎三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