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最佳应援者
    三月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照进教室，带著初春特有的柔和。
    下课铃刚响过，教室门再次被推开，一股冷风趁机溜了进来。
    扛著专业摄像机的vj和隨行的pd走进教室，原本还有说有笑的教室顿时安静下来。
    不少同学不自觉地整理起校服和头髮，或是把黑色羽绒服脱下往椅背上掛好。
    “各位同学不用紧张，”pd笑著环视教室，“今天主要是跟拍sullyoon和bae的校园日常，大家像平时一样就好。”
    顾新羽坐在靠窗的老位置，黑色羽绒服隨意搭在椅背。
    他刚接下《云画的月光》中金胤圣一角，正用铅笔在剧本上做標记。
    镜头扫过时，他抬起头，对著摄像机自然地笑了笑。
    这个班级本就因为有几个艺人学生而显得特別，现在加上拍摄团队，气氛更是微妙。
    薛仑娥和裴真率出道刚满一个月，面对镜头已经熟练许多。
    薛仑娥穿著白色高领毛衣，坐姿端正。
    裴真率则显得更放鬆，趁镜头转开时对前面的金玟池眨了眨眼。
    拍摄进行得颇为顺利，多是捕捉薛仑娥和裴真率认真听课，低头记笔记，或是与身边同学低声交流的日常画面。
    坐在薛仑娥正后方的顾新羽，时不时会在镜头中不经意地出现。
    导演对这个意外的画面效果很满意，几次特写都刻意保留了这层前后座的关係。
    课间休息时，pd走过来和顾新羽寒暄：“新羽i，听说你接了新剧？恭喜啊。”
    “谢谢pdnim。”顾新羽合上剧本，礼貌地回应，“刚確定不久，还在准备阶段。”
    “是和宝剑i合作吧？真是令人期待的组合。”pd笑著说，“不过今天要委屈你当一下背景板了。”
    顾新羽轻笑：“能当仑娥和真率的背景板，是我的荣幸。”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笑了。
    薛仑娥听到自己的名字，低下头，嘴角微微上扬。
    裴真率大方接话：“前辈要是想当主角，我们很乐意让出c位。”
    拍摄继续进行。
    到了第二个课间，导演看著监控画面，突然提议：“有没有同学会跳nmixx的舞？可以上来展示一下。”
    教室里响起窃窃私语，同学们互相张望著，都有些靦腆。
    就在大家互相张望时，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如同被弹簧弹射一般，猛地从顾新羽旁边的座位上蹦了起来，动作快得差点带倒椅子。
    是李俊元。
    此刻，这小个子男生脸上燃烧著一种近乎神圣的狂热光芒。
    他一下蹦到了到教室里的走廊，他先是伸出食指，表情严肃地左右摇了摇，紧接著，双手在胸前比了个大大的x，扯著嗓子喊：
    "nmixx！change up！let“sgo！！！"
    全班都愣住了，连正在拍摄的vj都差点笑场。
    下一秒，根本不给大家反应的时间，李俊元已经跟著脑海中的音乐开始舞动。
    他的身体像是每一处关节都安装了独立马达，奋力模仿著nmixx的舞蹈动作。
    动作说不上標准，wave做得像触电，横移步更是让人联想到张牙舞爪的螃蟹，但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的光芒，和全情投入的表情，却散发著惊人的感染力。
    “噗——”不知是谁先没忍住笑出声来，紧接著整个教室都爆发出欢快的笑声。
    “哈哈哈哈！”
    “哇！李俊元！疯了吗你！”
    “俊元啊！fighting！跳得好！”
    “再来一个！”
    几个男生开始有节奏地拍打课桌，连讲台上的老师都忍不住扶著眼镜框大笑起来。
    薛仑娥先是惊讶地捂住嘴，眼睛弯成月牙，肩膀笑得直抖。裴真率更是拍著桌子，笑得前仰后合，还不忘给李俊元竖大拇指。
    “这个太好了！”导演在监控器前兴奋地指挥，“给雪允和真率的特写！对，还有同学们的反应！vj绕到侧面，捕捉这位同学的全身动作！”
    在一片欢腾中，顾新羽悄悄举起了手机。
    看著镜头里忘我舞动的同桌，他想起这段时间网上对nmixx新曲的种种质疑，想起薛仑娥曾在练习室里低落的神情。
    现在看著教室里这份纯粹的快乐，他忽然觉得，也许这才是对质疑最好的回应。
    他轻轻按下录製键，將这充满生机的画面保存下来。
    放学铃声迴荡在走廊里，同学们像潮水般涌出教室。
    薛仑娥正弯腰收拾书包，余光瞥见顾新羽单手拎著书包带，慢悠悠地晃到她桌边。
    “今天拍摄感觉怎么样？”他靠在桌沿，顺手帮她把滚到桌角的笔捡起来。
    薛仑娥拉上书包拉链，抬头笑了笑：“比想像中轻鬆，幸好有俊元活跃气氛。”
    顾新羽忍不住也笑了，他看了眼窗外，夕阳正好，又转回目光，“最近还好吧，行程忙吗。”
    薛仑娥抬起头，阳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挺忙的，但已经不在意那些评论了。看到俊元和同学们这么支持我们，突然觉得一切都值得了。前辈不用担心。”
    “你能这么想就好。“他微微一笑，“注意身体，再忙也要休息。”
    裴真率从后面凑过来，故意压低声音：“前辈这是在给我们雪允做心理辅导吗？”
    薛仑娥轻轻推了她一下：“別乱说。”
    顾新羽也被逗笑了：“走吧，再不走你们经纪人该著急了。”
    三人一起走出教室，夕阳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当晚，顾新羽那个几乎要被粉丝遗忘的帐號，突然更新了一条30秒的短视频。
    画面里，李俊元正在尽情舞动，背景音里能清晰听到裴真率標誌性的大笑，和薛仑娥那带著些许羞涩的轻笑声。
    视频很快在粉丝间传开：
    【这哥们太有感染力了！】
    【顾新羽居然会发这种视频？】
    【@jypentertainment，快来签下这位！他值得一个特別舞台！】
    【镜头在抖！拍摄的人肯定在笑！】
    【背景是雪允的笑声吗？好可爱！】
    李俊元一夜之间成了小网红，被网友称为“nmixx最强男粉”。
    这波意外的热度，让热门网络访谈节自《近距离对话》向李俊元发出了邀请。
    几天后，稍微打扮过的李俊元坐在演播室的沙发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显得有些紧张。
    主持人笑著打开话题：“很多人都因为那个视频认识你了，作为顾新羽演员和偶像们的同桌，感觉怎么样？”
    李俊元摸了摸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了：“说实话，刚开始都不敢跟新羽哥说话。他坐在那儿就像画报，感觉和我们之间有壁。”
    现场响起善意的笑声。
    “但熟悉之后就发现，他人真的特別好。”李俊元的语气变得自然起来，“我演技课有不懂的地方，他会很耐心地给我讲解，有时候我早上来不及吃饭，他会把妈妈准备的便当分给我，还说是自己吃不完。”
    谈到裴真率时，他的表情更加生动：“真率简直是我们班的天使！怎么会有这么温暖的人，简直就是特蕾莎修女。”
    被问及薛仑娥，他摸了摸鼻子：“雪允私底下和舞台上不太一样，挺可爱的，有时候还有点豪放。”
    节自播出后反响热烈。李俊元的真诚打动了很多观眾。
    当晚，顾新羽刚结束行程回到家，就收到了李俊元的信息：“哥！节目你看了吗？我没说错什么吧？”
    顾新羽点开收藏的表情包，选了个薛仑娥之前发他的表情包，那只胖熊猫正卖力地竖著大拇指。
    信息发出去没多久，就收到了李俊元一连串的感嘆號和流泪表情。
    几乎同时，薛仑娥也发来了消息：“前辈看到俊元的节目了吗？他说你经常把便当分给他，真是暖心的前辈呢。（兔子偷笑.jpg）”
    顾新羽回覆：“是他太夸张了，不是也说你很豪放吗，你们最近练习怎么样？”
    “哪有什么豪放。”薛仑娥很快回復，“练习还蛮辛苦的，不过想到有这么多人支持，就觉得一定要更努力才行。”
    顾新羽看著屏幕，想起之前的一个约定，手指在键盘上敲打：“吃饭了吗？之前说请你们吃烤肉，一直没机会，今天有空吗？”
    “好呀！不过前辈，能把队友们也带来么？我们刚结束练习，都还没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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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顾新羽回復得很乾脆，“我知道公司附近有家店，隱私性不错，我把位置发给你，一小时后见？”
    “嗯！谢谢前辈！我去跟队友们说。”
    放下手机，顾新羽简单地换了件舒適的灰色连帽卫衣和黑色长裤，戴上棒球帽和口罩。
    烤肉店隱秘的包间里，nmixx的成员们已经先到了。
    门被推开时，正在嘰嘰喳喳討论的姑娘们瞬间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前辈好！”以吴海媛为首，女孩们纷纷站起来问候。
    “不用这么客气。”顾新羽摘下帽子和口罩，对站起来的她们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
    他的目光在包厢里扫过，落在靠里面的薛仑娥身上。
    她穿著米色毛衣，头髮松松扎在脑后，比舞台上更柔和。
    “前辈破费了。”队长吴海媛代表大家发言。
    “早就该请了，恭喜你们出道。”顾新羽在预留出的位置坐下，位置正好对著薛仑娥。
    他接过厚重的菜单，直接递给了身边的裴真率，“你们点，想吃什么隨便点，今天不用替我省钱。”
    女孩们小小地欢呼一下，立刻围在一起研究菜单。
    “五花肉必须要点三份吧？”
    “牛肋条！烤牛肋条最好吃了！”
    “我想吃大肠！”
    “呀，jiwoo呀，注意点形象！”
    顾新羽看著她们热闹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带上笑意。
    他拿起桌上的大麦茶给她们一一斟上，点好的肉和菜很快铺满了桌子。
    烤盘预热发出滋滋的声响，烟火气瞬间升腾起来。
    顾新羽很自然地接过夹子，担当起烤肉的任务。
    “前辈，让我来吧。”吴海媛有些不好意思。
    “没关係。”顾新羽熟练地翻动著肉片，“你们平时管理身材辛苦，今天就放鬆光吃就行。”
    肉烤好后，他剪成小块，最先分给对面的薛仑娥和旁边的lily。
    “谢谢前辈！“薛仑娥用生菜包好五花肉，满足地眯起眼睛。
    裴真率在桌下轻轻碰了碰薛仑娥的腿，递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薛仑娥耳根微红，在桌下回掐了她一下。
    “前辈，我们都看到那个视频了！”忙內张圭珍嘴里还嚼著肉，就迫不及待地说，“你们同学真的太有趣了！”
    “现在网上都叫他nmixx最强男粉呢。”金智羽补充道。
    “多亏了他，还有前辈，”吴海媛举起装著果汁的杯子，真诚地说，“最近评论区里好像鼓励的声音变多了，真的很感谢。”
    其他成员们也纷纷举杯。
    顾新羽也拿起自己的杯子，和她们轻轻碰了一下。“是你们自己值得，舞台很棒，我看了直拍”
    薛仑娥低头喝著果汁，轻轻咬住吸管。
    气氛逐渐活跃。
    女孩们到底年纪小，在美食和轻鬆的氛围里，很快放下了对前辈的拘谨，开始嘰嘰喳喳地分享练习的趣事和打歌时的糗事。
    顾新羽大多时候是听著，偶尔被逗笑，手上烤肉的动作却没停，总是及时地把烤好的肉分到每个人的盘子里，特別留意那个低头默默吃东西的人盘子是不是快空了。
    聚餐接近尾声，顾新羽出去结帐。
    回来时，发现成员们已经乖巧地收拾好了东西，正互相帮著穿外套。
    “今天真的谢谢前辈款待！”大家再次齐声道谢。
    “说了不用这么客气。”顾新羽笑了笑，目光落在正在穿羽绒服的薛仑娥身上。
    她的毛衣袖子有点长，缩在羽绒服袖口里，正有些笨拙地整理著。
    他走过去，非常自然地帮她理了理袖子。
    动作很快，也很轻，仿佛只是一个顺手的前辈对后辈的关照。
    薛仑娥却整个人僵了一下，从脖子到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一层薄红。
    顾新羽也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丝不自在，收回手，转向大家，“车子安排好了吗？”
    “经纪欧尼已经在外面等了。”吴海媛回答，她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一行人来到店外，夜晚的寒风吹散室內的燥热。
    保姆车等在路边。
    成员们依次上车，薛仑娥落在最后。
    她在上车前，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站在店门口灯光下的顾新羽挥了挥手。
    “前辈，今天真的非常感谢，烤肉很好吃。”
    路灯的光晕勾勒著她的轮廓，眼睛亮晶晶的。
    “嗯，快上车吧，別著凉了。”顾新羽朝她点点头，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目送著她钻进车里。
    车子缓缓驶离。
    顾新羽站在原地，直到尾灯消失在街角，才轻轻呼出一口气，白色的雾气在寒冷的空气中散开。
    夜色温柔，他转身，在初春的晚风中朝著自己家的方向慢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