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问出的问题，让指挥中心安静了几秒钟。
    大家都是聪明人！
    他们知道忘川这个问题背后，暴露出来一些担忧。
    镇魔司司命，开始担心自己在现实世界的处境。
    督察中心跟指挥中心的这一次博弈，引起了镇魔司司命的担忧，对自身处境的担忧。
    这是所有智囊都可以推断出来的。
    但……
    没人敢给忘川这个答案。
    所有人望向张司长。
    忘川也不例外。
    他盯著张司长，笑著问出自己的第二个问题：
    “如果我激活体內的魂晶，直接从现实世界进入到《灵域》世界，会是怎样的情况？会出现两个苏忘川吗？”
    “……”
    张司长目露复杂之色。
    她推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镜镜框，镜面微光折射，道：
    “不会的。”
    “《灵域》是我们的一道防线，游戏头盔，只是我们进入的一种手段，也是我们庇护现实世界的一种工具。”
    “其实在暗甲裂尾一族的世界出现之后，在魂晶出现之后，我们就已经安排了人员，进行两界穿梭的试验，把真正的本体，送入到《灵域》那个世界。”“”
    “……”
    张司长的耳边出现了咳嗽的声音。
    那是来自於督察中心的警告。
    但张司长没有理会。
    她语气平静地阐述道：
    “其实，任何人只要尝试激活魂晶，就能够知道结果……”
    督察中心那边的讯號消失。
    张司长对忘川道：
    “你最终会发现，当你过去，你就是你……”
    “不一样的是，你的游戏头盔，將失去存在的意义。”
    “这是因为你跟游戏里的角色，从血契关係，转化为融合一体，彻底不分彼此。”
    张司长对忘川道出了实情。
    忘川目露恍悟之色。
    栗娜插话进来问道：
    “所以以后，就不需要再同时给两个人进行投喂，在游戏或者现实世界，只要吃一次饭，就行了？”
    “是的。”
    张司长笑著补充道：
    “只不过，这並不可取。”
    “因为失去遇袭头盔的话，我们的血契保护措施失效，人死了，就真的死了，一点余地都没有，也无法告诉我们他临死前的所有遭遇，这对我们指挥中心来说，不是好事。”
    “……”
    忘川缓缓点头。
    不错。
    “另外！”
    “魂晶通道的维持时间是一天。”
    “想回到现实世界，就需要消耗一枚魂晶，魂晶的消耗量暴增，这也是指挥中心不愿意看到的事情，所以，就没有把这个秘密对外公布。”
    “当然！”
    “如果是长时间的留在那边，不需要回来，那就另当別论了。”
    忘川点头。
    一切谜团，迎刃而解。
    ……
    督察中心。
    三位大佬神情凝重。
    “他掌握了血契的秘密。”
    “从此以后，现实中的身份，他隨时可以摒弃，彻底留在《灵域》，也是有可能的。”
    “这小子……太小心了。”
    “能够一步步走上镇魔司司命的位置，不狡猾小心一点，早就死了千万次。”
    “……”
    督察中心明白到。
    现在拿捏不到镇魔司，以后想拿捏，就更不可能了。
    “小张把这个秘密告诉了忘川，这就是要联起手来，一个在现实世界，一个在异世界，形成里外的配合。”
    “以后督察中心都不可能拿捏得住镇魔司和指挥中心。”
    “嗯……”
    “对指挥中心出手，镇魔司就会断我们的粮。”
    “张司长估计也会认真帮助镇魔司发展……避免我们坐大到反客为主。”
    “老薑这一步，走岔了。”
    “嗯。”
    “差点就把指挥中心、监察中心全部放到了督察中心的对立面。”
    “儘快推动对姜涛的审判，让指挥中心安心，让镇魔司安心！另外，那一百七十人……也要妥善安排好，否则，就不利於团结了。”
    “指挥中心和镇魔司这边……”
    “让他们去吧。”
    “摆正我们的位置，局势就还能缓和回来。”
    “多余的动作，会让他们越发的疏离疏远。”
    上位者也有愧疚。
    死了这么多精锐……
    责任在督察中心。
    ……
    忘川不知道督察中心那三个老头在盘算著什么，从张司长口中得知血契融合的事情后，他立即就来了兴趣。
    仔细琢磨。
    融合血契，两个身份合二为一，有好处，也有弊端。
    好处是以后不用麻烦，跑来跑去的解决吃喝拉撒的问题，也不用担心还有另外一具身体是自己的软肋。
    但弊端……
    也很明显。
    譬如以后跟指挥中心进行情报交流，就很不方便。
    以往隨时可以找个地方强制下线，联繫栗娜……
    以后出门在外，通讯完全靠腿。
    靠坐在沙发上，忘川十分纠结。
    要掌控全局，就不能融合血契；
    但是要彻底的放心，还得是……
    算了。
    先拖著。
    得考虑万全了，再做出决定。
    仓促之下做出的决定，肯定会有缺憾。
    他准备等回到镇魔司之后，把李长盛一群人叫过来，全面分析。
    嗯。
    回头再说。
    就在这时，指挥中心这边又传来新的消息。
    “阿美利那边传来消息。”
    “他们的国民警卫队和特勤小组，包括ice都介入进来，地毯式地搜查了整个华盛顿城区，並且开始扩大范围，搜查附近的几个州！”
    “负责人加百利，希望我们儘快驰援，避免情况恶化，避免情报外泄。”
    “……”
    张司长对於阿美利那边的情报並不想理会。
    但是做戏做全套。
    被黑血一族的神秘敌人入侵到现实世界，华夏指挥中心却不上心，表现得无所谓，本身就是巨大的破绽。
    有人提议：
    “要不，还是安排几个人过去，把这件事情了了？”
    “阿美利现在全境都紧张得不行，生怕这些隱身的入侵者出现，华盛顿从上到下，全都罢工了。”
    “前任负责人『汤姆』已经被送上军事法庭，这辈子被钉死在耻辱柱上，不可能再有翻身的机会。”
    “这一任负责人『加百利』的情况也很糟糕，各方都在攻击他，说他无能，指挥中心无能……”
    “实话也不让人说么？”
    也不知道是谁，突然蹦出来这么一句话。
    眾人莞尔。
    张司长望向屏幕里听八卦听得津津有味的忘川：
    “苏老板，你怎么看？”
    这件事情，可是苏忘川搞出来的。
    解铃还须繫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