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祭星仪式准备
东京，依旧是暴雨如注，同时又因为海域冰原的存在，使这里又多几分阴冷。
麻生真背著书包，低头走在回家的小路上。
这条通往这一带贫民聚集区的小巷里，空气中总是瀰漫著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和廉价关东煮混合的气息。
自父母离异后各自组建家庭，她便像是被遗弃的行李，被扔到了这间破旧的老宅里，跟在奶奶身边，靠著她那点微薄的养老金勉强维持生计。
生活就像是一条早已设定好轨道的列车，一眼就能望到头。
只不过，今天的轨道似乎发生了偏离。
还没有走到家门口，麻生真就听到家里的那个方向传来了一阵令人牙酸的“噼里乓哪”声，像是有人正拿著大铁锤在疯狂敲打著墙壁。
麻生真的脸色一色，心臟猛得收紧了一下。
怎么回事，莫非是附近那群总是游手好閒的小混混找上门来了？
一想到年迈体弱的奶奶还在家里，麻生真咬著牙快步冲了过去。
“奶奶————”
语语尚未出口就已经戛然而止，屋子里並没有什么满脸横肉、纹著龙虎纹身的极道大汉。
站在她家那间狭窄客厅里的，是三个衣著考究、文质彬彬的男人。
其中两人穿著笔挺的正装，看起来像是那种在高档写字楼里上班的精英白领。
正站在一旁低声交谈著什么，手里还拿著几张写满了复杂图样的图纸比划著名。
而剩下的那个年轻人——天哪，这傢伙难道是人形的压路机或者是神话里走出的大力神吗。
麻生真眼睁睁地看著那个年轻男子走到承重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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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没有用大锤也没有拿出电钻，只是像推开一扇没锁的门那样，把手掌老墙上轻轻一按。
那面砖墙就像是豆腐一样，被他轻而易举地推倒了一大片。
紧接著，男人又从脚边的几个大箱子里取出一块块早已准备好的，上面铭刻著暗金色扭曲花纹的怪异砖石。
以快得看不清动作的手法，迅速將那个破洞重新填补、砌好。
“真，你回来了啊。”
熟悉的声音响起，麻生真下意识回头看去。
那是她的奶奶。
但和平日里那个总是佝僂著背，苦苦算计著下一顿饭钱的老人不同。
此刻的奶奶腰杆子挺得笔直，脸上洋溢著红润光泽，仿佛一下子年轻了至少十岁。
怀里还紧紧抱著一个不小的手提箱。
“真，快別傻站著了。”老人的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亢奋。
“快去巷口的便利店买些茶水和饮料回来，要最好的那种，这三位可是我们家的贵客！”
贵客，拆家装修的贵客？
麻生真还没有从这种巨大的反差中回过神来，那个一直在旁边看著图纸指挥的高大年轻男子便转过身来。
“不必了，”伊文摇头拒绝道。“工程马上就要结束了，我们赶时间。”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这对祖孙，转而將目光重新投向了正在忙碌的樱井明。
之前已提过，既然他手上条件刚好足够，所以可以把祭星仪式办得盛大隆重些，让全世界都好好得听个响。
因此麻生真之所以一回来就发现樱井明正在她家里认真拆家装修，其实就是她家刚好处於伊文与群星学会眾会员合力辛苦演算找到眾多矩阵关键节点之一。
所以便由樱井明先將房屋重新装修，然后再由伊文为其灌注灵性，注入力量。
事实上，前几日他之所以要大费周章去搞那“海域化冰原”奇观，除了要在蛇岐八家和卡塞尔学院面前立威之外。
同时也是为了要进行內部测试，就像是新开发的软体在上线前需要进行高强度的负载测试一样。
伊文需要验证自己编写的这套基於源质力量驱动的炼金术矩阵，究竞能承载多大的力量。
结果自然显然易见，伊文花费大量时间设计的节点完美地发挥了它们的职能。
那么接下来，自然便是正式版的全面铺设了。
“会长，神使大人，我已经完工了。”
就在伊文思索间，那边化身人形推土机的樱井明已经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站真了身体。
隨著铭刻龙文的炼金砖石被大量砌入墙壁，这整间屋子中都开始瀰漫著一种莫名的厚重感。
至於屋外那些因为屋內的响声好奇凑过来的閒人们，也跟著一齐打了个激灵，旋即若无其事地各自忙起了自己的事情。
他们完全忽略了自己刚才凑过来时的目的。
“很好。”
伊文走到墙壁前，伸手按在那些隱没的龙文节点之上，向其中灌注了灵性，以便使其接入矩阵，同其它建立联繫的节点呼应。。
“走吧，去下一个地点。”
完成激活之后，伊文没有多做停留，对著身后的藤井信吾和樱井明招了招手，迈步走向门口。
为了確保到时候能够从“真实星空一接引来足够磅礴的力量，这次伊文与学会眾会员所规划的矩阵节点数量，可足足是上次海上的数倍不止。
麻生真的家，只不过是这庞大矩阵网络中微不足道的一颗螺丝钉罢了。
藤井信吾连忙跟上，同时也不忘回头对那位老人微微鞠了一躬。
樱井明则是一言不发地拎起那个已经空了一半的工具箱，那一身生人勿近的彪悍气息在这一刻收敛得乾乾净净，老实得就像是个刚下工的普通装修工人。
直到三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口，麻生真才回过神来。
“奶奶，他们这是————”
“真，我知道你在疑惑些什么，看看这个。”
麻生真的奶奶见自家孙女满脸疑惑地望过来，於是满脸笑容地提起了手提箱，熟稔地打开锁，对著少女展示了一番里面装著的刀乐。
同时嘴上则笑呵呵为她介绍起了事情始末。
“群星学会————神明？”
麻生真目瞪口呆地听奶奶的讲述，简直以为自己在听什么班上男生们谈论地奇幻故事。
但是刚才那位年轻人的怪力，还有奶奶突然好起来的脊椎又做不了假。
“啊，对了，真。”麻生真的奶奶不太熟练地在胸口画了一个星图图案。
“我刚才偷偷跟那位藤井会长打听过，他们群星学会有要投资在东京这建大学，你要好好学习备考。
据说到时候只要可以通过入学考试，这样毕业了，他们会包分配工作的，更重要的是，还可以拿到他们学会的入会考试资格！”
离开麻生真家所在的那个破旧街区，天空依旧下著大雨。
就在伊文三人这即將拐出这条阴暗小径，匯入主干道的人流时。
伊文前行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的灵性直觉忽地有所触动，能感觉有一个力量还算强大的个体正在不远处审视著自己。
於是伊文侧过头，目光顺著直觉望向了巷子的另一侧。
那是一个倚在墙边的年轻人，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休閒装，却有著一张比女人还要清秀精致的脸庞。
正是某位象龟的弟弟，源稚女。
或者说，猛鬼眾的“龙王”，风间琉璃。
“我看到您留给我的信息了。”
见伊文看来，源稚女並没有躲闪，反而直起了身子，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只是不知道，大名鼎鼎的群星学会各位大人，特意在那样的场合留下那样隱晦的暗號，究竟有何见教？”
源稚女一边轻柔婉转地说著，一边不动声色地继续悄悄打量著眼前的三人。
作为猛鬼眾里名义上的领袖，他的具体行踪乃至究竟是否真实存在在外界眼中一直是个谜。
然而这个群星学会，他们不仅知道他是谁，甚至精准地在混乱的信息流中锁定他的存在，並將通知信息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到他的面前。
这种全知全能般的掌控力，让源稚女本能地感到一阵寒意。
这也让他不可避免地想起了另一个人，他的老师，来自地狱的恶鬼，王將。
那个戴著能剧面具的男人也是这样，仿佛永远站在高处俯瞰眾生。
无论怎么杀都杀不死，无论怎么逃都逃不掉。
“很简单，源先生。”
身为学会会长的藤井信吾主动上前一步，微笑道。
“因为我们学会接下来的行动，在某个关键环节上，会需要您的一些小小配合。”
“配合？”
源稚女挑了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贵会可是拥有著能够凭空改变天象，冻结海域的圣者”伟力。
拥有那样神明般的力量，我这么一个小角色何德何能配合贵会？”
前几天东京湾那场突如其来的极地冰原奇景，他受到的震撼感丝毫不比蛇歧八家与卡塞尔学院的眾人少。
那种瞬间改变物理规则，將沧海化为冰原的力量，已经完全超出源稚女对於个体力量的认知范畴，那分明就是真正的神跡。
面对如此的庞然大物，源稚女实在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值得图谋的。
“行胜於言，有些事情光靠嘴说实在苍白。”
面对源稚女的疑问，伊文笑了笑，右手探入怀中，像是变戏法一样掏出了两根经过特殊处理的坚硬木条，表面被打磨得光滑圆润，透著一股古旧的质感。
梆，梆，梆。
清脆，单调，却又极具穿透力的敲击声在死寂的巷子里响起。
这声音並不大，却仿佛具有某种魔力，如同烧红的钢针，无视了听觉得屏障，直接刺入了源稚女的大脑深处。
“什————呃！”
源稚女的身体猛地一颤，原本优雅倚靠墙壁的姿態瞬间崩塌。
他双手死死抱住脑袋，整个人顺著墙壁滑落，那张精致如画的脸庞瞬间扭曲，冷汗如瀑布般涌出。
那种声音仿佛是直接在他的头盖骨里迴荡，震盪著他的灵魂，撕扯著他的神经。
这声音，和王將用来奴役他，控制他的那怪异梆子声一模一样！
幸好，这声音仅仅只响了片刻，就及时停止。
源稚女虽然浑身颤抖，承受了不小的痛苦，但终归是没被直接从“风间琉璃”人格切换回“源稚女”人格。
“这个声音————你————”
源稚女抬起头，那双原本嫵媚的桃花眼里此刻只剩下了浓浓的恐惧。
他死死盯著伊文手中的两根木棍，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不用怀疑，源先生。”
伊文看著惊魂未定的源稚女，“对於群星学会而言，我们知道很多，你老师的这技术，自然也不例外。”
当初在襄阳剿灭陈氏家族那个地下基地时，他就已经获得赫尔佐格脑桥手术技术的pro升级版。
以此为基础，反推出这所谓的原版脑桥手术，並找到对应的梆子声，对於他来说，自然是只要稍微花点时间，就能做到。
“————好的。我明白了，您需要我做什么？”源稚女重新站好后，低下头，轻声问道。
对方既然能隨手拿出控制他的死穴，想要杀他或者奴役他，简直易如反掌。
与那个阴冷诡诈的王將相比，眼前这个掌握著神之力，又能轻易重现王將手段的群星学会，显然具备著更加恐怖的压迫力。
而且，比起那个只会把他当成工具的王將，伊文这种直接展露獠牙的方式，反倒让他觉得更“真诚”一些。
“很简单，王將想要登上神座，想要窃取白王的权柄。”
伊文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莫名的意味，“所以，我需要你按照我的指示，在恰当时机推他一把。”
“推他一把？”源稚女愕然抬头。
群星学会居然想要帮助王將他成为新的白王，为什么？
“没错。”伊文打了个响指，“我们要让他成为新的白王。”
既然要举办一场前所未有的宏大祭星仪式，那自然需要一份足够分量的祭品。
白王这独特的位格，恰好足够满足仪式的需要，甚至还有不小的超出。
“既然是合作，我们自然也不会亏待盟友。”
伊文偏了偏头，身后的樱井明立刻会意，走上前去，打开手中的手提箱。
从中取出一支闪烁著银色流光的药剂，以及一部黑色的手机。
“这是学会最新研发的稳定药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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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文指了指那支试管，“注射它之后，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修復你那个不稳定的脑桥结构。
虽然不能彻底根治你的精神分裂，但至少能让你不再受梆子声的隨意摆布，很大程度上提高你对於那个声音的抗性。”
“然后拿著这个手机，记得要隨时与我们保持联繫。”
“我明白了。”源稚女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將东西收好，“我会按照您的意志行事。”
某处位於未知维度的尼伯龙根。
眾位龙侍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听著前方的王座上传来的怒吼。
自从受到了那位星空中外神的攻击之后，他们王就变得一天比一天奇怪了。
除了失去了往日英明睿智，变得焦急暴躁之外，据说，还有不少侍从都见过王的身体似乎也在不停地发生畸变坏死，半是衰朽，半是璀璨————
“不行，王的状態实在是越来越差了，原本王就因为降诞了子嗣而力量大减，现在又出现了这样的意外。
看来，有必要加紧为王寻找到足够重量的补药，让王儘早地恢復力量，重现往日雄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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