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伏地魔也別阻止我学习 作者:佚名
第1051章 梦中的光
第1051章 梦中的光
炽热的阳光从头顶洒下来,即使伸手挡住眼睛,依然有种视网膜被刺得发痛的感觉。
好像他在整日里都灰濛濛的英国待得太久了,已经无法適应这么强烈的阳光。
维德眯著眼睛,朝周围看去。
在刺眼的阳光中,所有的景物都像是被笼罩了一层散射的光,显得朦朧而梦幻。
空气里漂浮著浓郁而复杂的气味,有水果熟透以后的甜腻,有柴油燃烧后的刺鼻,也有海风送来的一缕咸腥。
那种过於饱和的气味让他不適地皱起了眉头,下意识地转头在周围寻找。
他记得自己是和同伴一起过来旅游的————人呢?
一个穿著纱丽的女孩朝他走过来,手里拿著两杯冒著冷气的饮料,脸上绽开甜美的微笑。
长长的绸布上,金线莲花摇曳生姿。
维德也忍不住笑了笑,快步朝她走去。
这是他的女孩,是他要共度余生的人————
汗水从额头滑落,他忍不住低头伸手擦了一下,感觉这地方潮湿的空气厚重得能捏出水来。
再抬起头来时,一道闪光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转头看过去,只见高大的酒店下面,两只乌鸦正在爭夺一块反光的糖纸。
更远一些的钟楼上,分针缓缓转过一小格,跟时针形成了一个尖锐的角度。
卖饮料的小贩数著皱巴巴的纸幣,忽然像是听到了什么,抬起头来,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
饮料从女孩手中滑落,她大张著嘴巴,看向维德的身后,表情显得呆滯而茫然。
维德心中升起浓郁的诧异和不祥的预感。
他下意识地转身望去,只见一辆蓝色卡车突然加速衝过路障,直直地撞向前方的米白色大楼。
————袭击?
维德脑海中刚闪过这个念头,一片白光猛地从车身上爆发,撕碎了他眼前的世界。
轰—!!!
无声的轰鸣在他的耳畔炸开。
白光扭曲,膨胀,化为一个凭空出现的太阳,吞噬著眼前的一切。
他眼睁睁地看著白色大楼的玻璃震颤著崩碎,水管发出可怕的呜咽,混凝土炸开,各种瓦砾杂物混合著残肢断臂,纷纷扬扬地落下。
他的视角突然被无形的力量拉升。
他看到灰扑扑的帽子在空中翻飞,看到只剩下焦黑骨架的阳伞瞬间穿透了一个人的胸膛,还看到燃烧的纸张从眼前翻飞著飘过。
那发黄的页面上,有人用稚嫩的字体反覆抄写著:“今天是美好的一天。”
“今天是美好的一天。”
“今天是美好的一天————”
维德猛地坐起来,冷汗已经湿透了睡衣。
“呼————呼————呼————”
黑暗中,臥室里只有他剧烈的吸气声,温暖的空气流进肺里,他仿佛又闻到了梦里那种古怪的气味一那是一种奇特的、甜腻的腥气,还夹杂著脂肪和蛋白质被剧烈燃烧后的气味。
维德伏在床边,不受控制地乾呕了两声,什么也没吐出来,只有胃里的酸水灼烧著食道。
下一秒,房间“啪”地一声亮了。
多比突然出现在臥室里,它穿著一件花花绿绿的睡衣,担忧地扶住维德的胳膊,连声问道:“维德先生是生病了吗?很难受吗?多比这就去叫老格雷先生和格雷夫人!”
“不,不用。”
——
维德勉强压下又一阵反胃,咳嗽了两声,感觉那滚滚浓烟和扬起的尘土仿佛还卡在气管里。
他支起身体,抬手擦掉头上的冷汗,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没事,多比————我只是————做了一个噩梦————很糟糕的噩梦。”
多比看著他异常苍白的脸色。“啪”地从房间里消失,很快又重新出现,手里极其小心地捧著一个冒著裊裊热气的杯子。
“喝点热巧克力吧,维德先生————巧克力总能缓解糟糕的情绪。”
维德闻到那股子甜味,呕吐感立刻又泛了上来,他忙摆摆手说:“给我一杯热水就行。”
多比二话不说,眨眼间消失又出现,这次杯子里装满了澄澈的热水。
维德接过杯子,慢慢喝了几口。
水流滑过乾涩的喉咙,稍微平復了那股子生理性的噁心。
在这期间,衣柜空间上的铃鐺叮铃铃地响了几声,多比跑过去,不一会儿又拿著一瓶镇静剂跑回来了,双手捧著递到维德面前。
维德哭笑不得:“我只是做了噩梦,又不是遭遇了摄魂怪,还用不著喝这个魔药。”
“但是维德先生很难受,多比从没有见过他这么难受。”
多比依然站在远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他,那眼神里的忧虑几乎要溢出来。
他以哀求般的语气劝说道:“喝一点,维德先生,就喝一点儿————”
看著多比担忧的模样,维德没有再拒绝,他接过水晶瓶,拔开软木塞,將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
一种温暖的、令人安心的感觉从心底缓缓升起,驱散了梦境带给人的寒意。
他觉得自己像是泡在温度恰好的水中,紧绷的肌肉不知不觉间鬆弛下来,轰隆作响的心跳也放缓了节拍,不轻不重地撞击著胸膛。
维德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放下水晶瓶,躺在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
“谢谢你,多比,我好多了。”
他温声说:“我再睡一会儿,你也去休息吧。快要天亮了。”
多比又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这才不情不愿地点点头,“啪”地一声消失在空气中。
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只有维德自己的呼吸声。
窗外已经开始泛起青灰色的微光,偶尔有鸟鸣声嘰嘰喳喳地响起。
维德盯著天花板上那熟悉的花纹,想起了梦中爭抢糖纸的乌鸦。
真的————是噩梦吗?
或者是预知?
还是说————他无意间藉助別人的眼睛,“看到”了某个地方正在发生的事?
但————
那是什么地方?
那些人————又都是谁?
如果那件事跟他毫无关係,又为什么会被他梦到?
梦里的一切朦朧而凌乱,他没有看到任何写了地址的文字,只有远处的钟楼告诉他具体的时间。
维德在脑海中勾勒出梦中钟錶的模样,心中默念道:“十点四十五————”
还有那些碎片式的情报纱丽,小贩,白色大楼,蓝色卡车————
维德抬手按住了自己的双眼,黑暗与压力从眼皮上传来,他仿佛又看到了视野被突然爆发的白光整个填满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