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箩枝凝视著他。
视线不断从他脸上与他手上的蛋糕来回切换。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其实也不是很重要……”
在她的意识里,她的生日真的不太重要。
不过,她永远也不会忘记,当她爸妈还在的时候,每年那个专属她的漂亮生日蛋糕,妈妈还会任她挑一份她喜欢的生日礼物。
就算他们不在了,爷爷奶奶也会记得在她生日的时候,给她煮上一碗长寿麵。
也是在爷爷去世之后,她就不愿意给自己过生日了。
每次一到生日的时候,她就没办法不回想往时那些快乐的时光,过后反而变得更难受。
这也是她不爱过生日,只给奶奶和鹿鸣时过的原因。
不过,今年,他们两个好像都喜欢给她製造惊喜。
以为又是孤单的生日,其实一直都有人记住。
“我们回去再说。”
她扶著他往回走。
应屿川暗地睨了眼她的神色。
她真的不喜欢吗?
心里不禁有些懊恼。
他这样临时的去买,一点也不够诚意。
当回到平房屋里,他拆开蛋糕盒,想给她插上蜡烛的时候,却又发现自己,竟然只拿了蛋糕,並没有拿配套的一次性餐盘刀叉。
就连焟烛都没有。
“我还是回去拿一趟吧。”
心里的愧疚感更重了,为自己的粗心,他转身就想往那间蛋糕店回去问他们问要焟烛什么的。
鹿箩枝拉住他,笑他,“你可別去了,人家店员都下班了,你跑回去人家店都关门了。”
“打工牛马就怕遇到你这种临关门前就上门的客人了,烦都烦死。”
应屿川拧著眉头,“可是没有焟烛……”
鹿箩枝嘿了声,“不重要,有蛋糕就行了。”
她以指尖蹭了些玫瑰味的奶油,暗地偷笑一下,而后,將奶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蹭在了身边他的鼻尖上。
应屿川愣了愣,也没有生气,只是皱了皱眉头又鬆开。
“好像没有刀子可以切开蛋糕。”
她爱玩就隨她玩吧。
不能在这里候扫她兴。
“不用刀子,我徒手给你挖。”
鹿箩枝说著就想伸手往蛋糕一抓,只是在快碰到蛋糕的时候,又停止住了。
“逗你玩的啦。”
她笑,“我可不想逼死你这个强迫症。”
以前她穿著外出的衣服躺床上都被他说了,现在她徒手挖蛋糕还得了。
不得把她说到牛年马月。
她找出刚才用剩下的最后一套餐碟叉子,用叉子挖了一块沾著奶油的蛋糕递到他嘴边,“试试。”
笑容盈盈,清新明丽,仿佛所有的乌云都在她的圆脸上消散。
他目不转睛地凝视著她,將她送过来的那块蛋糕慢慢吃进嘴里。
“好好吃,好甜。”
他的笑容浅浅笑开来。
也融化了他脸上的那些硬朗的线条。
心里以为那些她会在意这个生日蛋糕来得太迟的不安感,也总算落地。
他不敢问她是否原谅了自己。
在此刻,他也不想自己这些无关紧要的话题破坏这时候的气氛。
她笑眯眯地挖了一大块蛋糕送进自己的嘴里,“確实好好吃哦。”
淡粉色的奶油带著玫瑰独特的香气,瀰漫在口腔中,香甜可口。
应屿川注意到残留在嘴角的那些奶油,眼神变了变,他伸手往她嘴角轻轻一擦。
“有奶油。”
就像上次在他办公室门口那样,不过这次,他没有用纸巾擦乾净手上的奶油,而是轻轻地送入了他的嘴里。
“嗯,確实很好吃。”
他的这个举动让她有些不好意思。
该说的,不该说的, 好像在这一刻,也无须多言。
他们有默契地不去提起。
“老婆,生日快乐。”
他將她揉入怀里,在她耳畔轻轻地落下亲昵的情话。
“接下来的每一个生日,我都陪你一起过。”
鹿箩枝没有回应他,只是將脑袋靠在他的胸膛上。
什么也不要去想,就暂时依靠他一会儿。
就一会儿。
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
她眷恋地深吸了一口气,儘量將他的气息都留存在她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