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家大宅。
午后时分,上上下下却都冷清得很。
地方越大,那冷清感就无限扩大,大到应老爷子都有些不適应。
现在,儿子媳妇搬出去了,大孙子带著老婆搬出去了,连孙女也搬出去了。
就剩下个应清然。
不过他也早出晚归,大半夜的才回来。
更別说和他聊天说话,能见著他的人都不错了。
应老爷子心里对自家那个老婆子是很寒心的。
就因为她,搞得家里上下不安寧。
在家里闹也就算了,还要去医院闹。
这都叫什么事,她的成见难道非得这么大吗?
庭院里,应老爷子再一次嘆息。
这家里没人,就好像精心照料的花朵一夜之间枯萎了一样,了无生气。
应老夫人远远就看到自家的老头子在那修剪著花枝。
他已经一天一夜没理过自己了。
哼,她还不想理他呢。
这死老头,尽站在外人那边,连自己老婆都不帮。
“老爷子,老夫人来了。”
老叶在一边轻声提醒应老爷子。
他这才抬起眼,往那处看去。
“老婆子,你就不能向屿川他们道个歉吗?这都是你惹出来的事。”
他好声好气地劝他,“你跟他们道个不是,大家好好的,不是更好吗?”
“哼。”
应老夫人面容不悦,也绝不会拉下这个面子的,“我做错什么了?我为什么要向他们道不是?”
“你看看这个家,除了我理你,还有谁理你?你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就不会好好想想呢?”
“我没错。”
“哦,是,你没错,你什么都对。”
应老爷子忍不住大起声量,“你看看你看上的那个黎婉是什么样的人,网络上的那些报导还少吗?要是你没看到的话,我可以一个字一个字的读给你看。”
被他这么一挖心口子,应老夫人立即更是不悦了,一张老脸拉得紧紧的。
“你非得全家人討厌你討厌到一辈子都不原谅你才满意吗?”
应老夫人被懟得不说话了。
这时,一名佣人匆匆走过来,他先是向老叶匯报了下,老叶听了,两眼一亮,紧接著又向应老爷子小声报告。
“老爷子,屿川带著少夫人回来了,现在在院落里。”
应老爷子一喜,“他们回来了?”
对於鹿箩枝这个丫头,他是愧疚了又愧疚,心里知道他们应家人非常对不起她。
尤其老婆子对她的刻薄,医院发生里的事,他觉得非常非常的抱歉,但又不知道怎么弥补她。
屿川是怎么找回她的?
他看眼那老婆子,不想让她知道,省得她又过去吵吵嚷嚷的。
將手上的花剪一放,“我过去看看他们。”
怎么也得跟鹿箩枝这个丫头说声对不起。
他前脚一走,怀疑他的应老夫人后脚就跟上。
看他想搞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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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屿川一鼓作气带著鹿箩枝回到了他们原先住的那个院落。
离开一阵子,如今再回来,竟然觉得,陌生又熟悉。
里头东西的摆放位置还和他们离开时一模一样,没有移动过半分。
衣帽间,应屿川找到了那个,上次被他隨手放在上面的那个纸袋子。
鹿箩枝买给他的那条西装裤就装在里头。
“你好好看看。”
当著她的面,应屿川脱下自己身上的那条裤子。
这猝不及防的一幕惊得鹿箩枝立即转过身。
脸颊红了红。
他的天赋果然与生俱来。
虽然她还没有享用过。
穿上那条她买给自己的那条西装长裤后,应屿川態度强硬地走到她面前,“你自己看吧。”
他右手一直拎著裤头,在她视线望向自己之后,他將手一松。
裤头刷地从他的腰间滑下。
卡在了屁股中间处。
鹿箩枝是亲眼看著的。
也亲眼看著裤头过松而滑下去……
最怕空气突然的安静。
鹿箩枝眨巴了下眼睛,移开脸,试图移开这会儿的尷尬。
“这下你知道原因了吧?”
“……”
嗯嗯,知道了。
“你还怪我不穿?”
不敢。
“看著我。”
应屿川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心虚的她正视自己。
“这条裤子你足足买大了两个码数,你让我怎么穿?”
“……对,对不起。”
她弱弱地出声。
“所以不是我不穿,而是太大。麻烦你下次直接问我好不好,不要在心里乱猜。”
“……你,没说太大。”
“你不也没问。”
鹿箩枝傻笑一声。
不过心里好像一瞬间开怀多了。
原来不是他不穿,而是太大哈哈哈……瞧你鹿箩枝,怎么尽搞这事。
那个女销售也真是,当初还拍胸口保证说合穿,她才咬牙买下这么贵的裤子的,结果,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