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洛红裳郑重抱拳,虽然心里还有些不服气,但这破局的关键点绝不能错过。
那些乱族女也必然不会只是占领这一座城。
若是等那帮余孽回过神来,或是这股“仁义”的热乎劲儿过了,恐怕就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机会了。
必须要一鼓作气横推过去。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营帐,冷素心也紧隨其后。
待两人走后,营帐內恢復了安静。
张素素提起茶壶,清冽的茶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入杯中,热气氤氳而起。
“殿下,请。”
江辰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隨后缓缓勾起嘴角。
“这到底是哪个人才,竟然会想出以『立竿起义』这种蠢办法来发动战爭?”
张素素也忍不住掩嘴轻笑,眼波流转:“这下好了,官兵和土匪的角色彻底反过来了。”
让土匪去守规矩,让官兵去耍流氓……她都有些迫不及待,想看看明日那帮人的表情了。”
“呵。”
江辰冷笑一声,將茶杯重重磕在桌案上。
若是之前,他对那几位好哥哥的布局还尚存一丝疑虑,那么现在,他已经完全確定了。
他们还有更深层次的计划。
无论是那些所谓的乱宗余孽,还是整个云州被卷进来的宗门,在他那位皇兄的棋盘上,恐怕从一开始,就被定义为了隨时可以拋弃的炮灰。
……
翌日,晨光熹微。
安城的城墙上,一名打著哈欠的千夫长正靠著墙垛偷懒。
忽然,一阵低沉而密集的震动顺著墙体传遍全身,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嗯?”
他猛地揉了揉惺忪睡眼,探头向外望去。
这一眼,嚇得他差点没直接翻下城墙。
视线尽头,原本枯黄的荒野已被一片黑压压的钢铁洪流吞没。
上万头好似披掛重甲的凶兽,喷吐著白雾,迈著整齐划一的步子,如同一堵推进的黑色城墙,每一步落下,大地便是一颤。
沉重的呼吸声匯聚在一起,竟压过了清晨的风声。
“敌袭——!!”
悽厉的嘶吼声瞬间撕裂了晨曦的寧静。
“呜——呜——”
苍凉的號角声在城头炸响。
城內顿时乱作一团,那些原本散落在各处的“义军”——实则是各大宗门的拼凑弟子,慌乱地抓起刀剑,衣衫不整地从兵营中涌出。
“快!上城墙!”
“搬滚木!烧金汁!”
脚步杂乱,人声鼎沸。
虽然他们人数眾多,但明显缺乏正规军的素养,有人找不到头盔,有人甚至拿错了兵器,推搡叫骂声此起彼伏。
一名满脸络腮鬍的將军,在两名校尉的簇拥下,骂骂咧咧地登上城楼。
他是乱宗推选出来的守城大將,此刻正是一肚子起床气。
“叫魂呢!大清早的,他们难道真敢攻城不成?”
他一边繫著未扣紧的腰带,一边不屑地往城下瞟去。
然而,就是这漫不经心的一眼,让他系腰带的手僵在了半空。
城下百步开外,那哪里是什么军队,分明是一群这就准备择人而噬的修罗!
虽然只有一万人,但这股凝结成实质的铁血煞气,竟让他这个天人境的强者感到呼吸困难。
“不好!他们不是佯攻,是全军出击!”
络腮鬍將军瞳孔骤缩,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弓箭手!给我放箭!绝不能让他们靠近城门!”
城下,军阵最前方。
李大铁身披重甲,手持两柄宣花板斧,仰头看著城墙上慌乱的螻蚁,嘴角咧开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猛地举起巨斧,咆哮如雷:
“特战营,隨我冲!”
“杀!”
五百名身穿玄龙甲的特战队员,齐声怒吼,没有半分迟疑,瞬间脱离大部队,如同一支黑色的利箭,直插城门。
“放箭!射死他们!”
城墙上,箭如雨下。
无数利箭带著尖锐的啸声,铺天盖地地砸向这五百人的衝锋队。
然而,令人绝望的一幕发生了。
“叮叮噹噹——”
密集的火星在玄龙甲上溅射。
足以洞穿石板的劲弩,射在那泛著幽光的甲冑上,竟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直接被崩飞折断。
五百人,步伐未乱分毫,甚至连格挡的动作都懒得做,顶著漫天箭雨,疯狂提速!
“这……这怎么可能!”
络腮鬍將军看得目眥欲裂,“那是玄武甲!该死,快!倒金汁!砸滚石!”
但,一切都晚了。
李大铁一马当先,冲至城门之下。
他双目瞬间充血,脖颈青筋暴起,体內蛮牛血脉在此刻被催动到了极致。
一股赤红色的血气从他毛孔中喷薄而出,在他身后隱隱凝聚成一头从远古奔来的荒古蛮牛虚影。
“给我……开!!”
李大铁一声暴喝,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连人带斧,合身撞向那两丈高的精铁城门。
“轰隆——!!”
一声巨响,尘土飞扬。
那足以抵挡数万大军撞击的厚重城门,竟在他这一撞之下,如纸糊般向內炸裂。
破碎的木屑与铁片四散飞溅,將门后几十名正准备顶门的“义军”瞬间扎成了刺蝟。
“城门……破了?”
城墙上的守军呆若木鸡。
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李大铁已踩著满地碎屑,一步跨入城洞,横衝而出。
噗嗤!
三道人影直接被撞成三团血雾。
鲜血喷溅在他的脸上,衬得他如同一尊浴血魔神。
“弟兄们,司主有令,无需留手!”
“杀光这群立牌坊的婊子!”
“杀!!”
五百特战队员如狼入羊群,黑色的刀光在城门口交织成一张死亡的大网。
所过之处,肢体横飞,惨叫声瞬间压过了战鼓声。
这场所谓的“正义对决”,在绝对的暴力面前,连一炷香都没撑住,便彻底沦为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那名满脸络腮鬍的將军,看著手下的士兵,像收割的麦子一样,一片片倒下,这才惊恐地回过神来。
他手忙脚乱地抓住身边的亲卫,嘶吼著要他们去抓几个百姓来当做人质要挟。
可为时已晚。
他麾下好不容易凑出来的五万“大军”,在镇武司那堪称降维打击的攻势下——已经提前一步崩溃。
那些士兵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逃跑的逃跑,投降的跪地求饶,脑袋磕得砰砰作响。
大势已去。
“还想抓人质?”
一道红影如闪电般掠过。
洛红裳骑著赤炎兽,人马合一,手中长枪如毒龙出洞,瞬间洞穿了那將军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