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神不知鬼不觉,
谁也查不出来。
铁丝网被剪开了一个洞,孙大牙猫著腰钻了进去。
后院静悄悄的。
在阴凉处晒太阳的黑风抬起头瞄了一眼,然后用一个极其白痴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后,又扭过头去。
继续乘凉睡觉。
嚯,看来这狗也知道怕了。
孙大牙心里得意。
然后摸到参地边上,从怀里掏出一个装满盐水的瓶子。
就在他拧开盖子,准备往参地里倒的时候。
突然,脚底下一软。
不是踩到了泥,而是踩到了什么活物。
“吱!”
一声尖锐的叫声从脚下传来。
紧接著,一股浓烈得让人窒息的甜腻香味,像炸弹一样在他面前爆开了。
是白刺蝟!
还是在怀著孕,正脾气暴躁时候的白刺蝟。
正好被孙大牙踩了一脚。
它受了惊,怒气飆升。
直接放了个加大號的迷魂屁。
孙大牙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眼前的景象怎么有些扭曲了。
在仔细看过去,原本整齐的参地,突然变成了无数条张牙舞爪的毒蛇,正衝著他吐信子!
“啊!蛇,好多蛇!”
孙大牙嚇得魂飞魄散,手里的瓶子也扔了,转身就要跑。
刚一转身,就看见一双泛著幽蓝的眼睛盯著他。
眼睛还飘在半空中。
那是黑风。
它没有叫,也没有扑,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
孙大牙已经被幻觉折磨得精神崩溃了,在他眼里,那不是狗那是一头长著獠牙的恶鬼。
“鬼啊,救命啊!”
孙大牙慌不择路,连跑似跑的,不知道怎么就跑到远处那个用来沤肥的大粪坑里!
“噗通!”
这粪坑是陈锋为了种参特意挖的。
里面全是发酵好的猪粪和鹿粪,
那味道,那深度,
孙大牙本来脑子就晕,加上被嚇的厉害,在粪坑里不断扑腾著,嘴里灌满了纯天然肥料,想要喊救命都喊不出来。
黑风走到粪坑边,冷漠地看了一眼,然后转过身,趴在边上继续睡觉。
周诚走到后院,就闻到了一股子难以形容的恶臭味。
周诚疑惑,怎么回事?
大步走到横坑一看。
粪坑边上全是挣扎的痕跡,还有一只掉落的解放鞋。
而粪坑里,虽然人已经爬出去了,但看那痕跡一看就都知道经歷了什么。
周诚笑了。
看来,这肥料是有人尝了咸淡了。
他走进参地,检查了一下。
白刺蝟正缩在角落里,小眼睛眯著,显然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这边,大傢伙都在忙活著。
陈云和陈霞拿到分到自家的肉就回家了。
二柱子帮著民兵队抬了两趟猪肉,才急匆匆领著弟弟往家赶。
铁蛋一路上嘴就没閒著,嘴里反覆念叨著:“哥,霞子姐太厉害了,那两枪打得比电影里的女侠还准,野猪一下子就倒了,太帅了!”
二柱子低头看著弟弟眼里的崇拜,心里又暖又后怕,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语气严肃又带著感激:
“你这臭小子,以后再敢偷偷跑到玉米地瞎逛,看我不揍你,多亏了霞子,不然你今儿个就得餵野猪,以后可得好好跟著你二姐学,懂事点,別再给人添麻烦。”
“知道啦哥!”铁蛋连连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
“我以后就跟著二姐,二姐让我干啥我就干啥,再也不调皮了,等我长大了,也学二姐开枪。”
回到家,二柱子娘早就急得在院子里团团转,
见哥弟平安回来,立马扑上来,拉著铁蛋上下打量,眼泪止不住地掉:
“我的儿啊,你可算回来了,嚇死娘了,听说你被野猪堵在玉米地,娘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娘,我没事!”铁蛋挺起小胸脯,得意地扬著下巴,
“是霞子姐救了我,她可厉害了,开了两枪就把野猪打死了。”说著,还模仿著陈霞端枪的姿势,绷著小脸,有模有样。
二柱子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自家娘说了一遍,
二柱娘听得心惊肉跳,连连念叨著多亏了霞子,转身就衝进屋里:
“不行,霞子救了咱们家铁蛋的命,这份恩情不能忘。我去把家里的老母鸡杀了,再捡一筐鸡蛋,咱们这就去陈家道谢!”
“別急!”二柱子连忙拉住二柱娘,
“铁蛋刚受了惊,先让他歇会儿,確认没事了咱们再去。”
夫妻俩守著铁蛋歇了一个多时辰,看著铁蛋精神头越来越足,又蹦又跳地,彻底放下心来。
二柱娘拎著一筐圆滚滚的土鸡蛋,怀里抱著一只绑著腿的老母鸡,二柱子牵著铁蛋,一家三口浩浩荡荡地朝著陈家走去。
一路上,不少村民都凑过来打招呼,
“这是去给陈家送东西道谢呢?”
“可不是嘛!霞子救了铁蛋的命,送点东西都是应该的,换做是我,倾家荡產也得好好谢谢人家。”
说话间,就到了陈家大院。
陈霞正蹲在院里给白龙处理伤口,陈云在一旁帮忙递药,
周诚则坐在屋檐下捯飭手上的编篓。
黑风和幽灵趴在一旁,时不时抬头瞄一眼门口。
“云子,霞子,周大哥。”二柱子大步走进院子,
“我们来谢谢霞子救了铁蛋。”
陈霞抬起头,看到二柱子手里的东西,眉头一皱:
“二柱哥,你这是干啥?咱们都是自家人,救铁蛋是应该的,你带这些东西来,可就见外了。”
“霞子,这可不能算见外。”二柱娘连忙上前,把鸡蛋和老母鸡递过去,眼眶红红的,
“你救了铁蛋的命,这一只老母鸡、一筐鸡蛋根本报答不了你的恩情,要不是你,我们家铁蛋今儿个就没了,你就让我们表表心意吧。”
铁蛋也挣开二柱子的手,跑到陈霞面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二姐,谢谢你救了我,以后我就跟著你,做你的小跟班。”
陈云连忙笑著打圆场:
“霞子,你就收下吧,这是二柱哥他们的一片心意,不收反倒让他们心里不安。”周诚也跟著点头:“是啊,霞子,收下吧,二柱子也是诚心诚意的。”
看著眼前的情景,陈霞也不再推辞,接过鸡蛋和老母鸡,
“那行,东西我收下了,但以后可不许再这么客气了。铁蛋也是我弟弟,我不可能看著他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