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张与山岳一般庞大厚重的手掌,由诸多繁杂大道铭文组成的手掌纹路,清晰可见,而在掌心以及每一根手指的顶端,都长著一个充满灵性的横瞳。
张渊等人悬浮在手掌前方,就犹如几只渺小到极致的螻蚁。
被手掌的六个眼睛盯著,叶孤鸿、徐灵因两个外道金丹境巔峰,此刻已经快嚇傻了,实在没想到【虎膺】的真身,居然会是一张手掌。
妖魔鬼怪,草木成精他们尚可理解,但一只手掌,而且是没有血肉之躯,像是一道由修士打出的法术大手,是怎么诞生灵智,化作精怪的?
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別说他们两个下修了,就是玄庭的大乘渡劫境长老、仙君,乃至两位大仙君在此,都得愣在原地,无法理解眼前这个“生灵”。
“这手掌……好生眼熟,师尊,咱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张渊凝视著【虎膺】真身,觉得有些眼熟,问道。
萧缘君挑了下眉头,点头道:“確实眼熟啊。”
张渊稍加思索,猛地想起之前【御衡万转真君】一掌拍下,最后却被【太和执灵真君】刘则爭,以【金闕砂】玄妙点化生出智慧,遁走逃命的神通大手。
虽然眼前这手掌的意象削弱了不少,已经不復巔峰时期,至多与天人圆满、仙君相当,但作为金丹真君的一击,被点化成为生灵后,也確確实实是真君根脚。
也难怪【虎膺】自称是真君转世,確实和【御衡万转真君】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
只是【虎膺】被刘则爭点化生出智慧,按理来说,也应该在青霄染尘界才对,怎么会出现在山海玄黄界……
有古怪。
八成是哪位金丹真君將【虎膺】捕获后,当做一枚棋子,用手段送到了山海玄黄界。
也不知是何方真君有跨混沌送人的能力。
猜出了【虎膺】来歷根脚,张渊对萧缘君简单一解释。
萧缘君恍然大悟,嘖嘖称奇:“还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话说,接下来该怎么办?”
【虎膺】现出了真身,然其有著媲美天人圆满、仙君的实力,想要打过只怕是有点困难。
张渊沉吟少顷,倒是並不怎么慌。
【虎膺】是【御衡万转真君】的一道神通点化成的生灵,也正於此,【虎膺】虽然是真君根脚,但却有著一个寻常生灵没有的缺陷。
那就是它本质上仍是一道神通,既然是神通,那意象就是有限的。
无论【虎膺】做什么事情,身上的意象或多或少都会有著损耗,这也就是明明是金丹真君的一记神通,现在意象就只剩天人圆满、仙君层次。
须知当时【御衡万转真君】拍出的那一掌,几乎要將整个青霄染尘界覆盖,可不仅仅只有一座山岳大小。
可以想到,只要【虎膺】不断出手,意象不断消耗,那它早晚都会消失。
知道了这一点,那对付【虎膺】的策略就很简单了,用拖字诀就是,拖到【虎膺】知难而退。
张渊一挥袖袍,让身后三桿的旗子护住自己与萧缘君,又用【混元纳形】定住周身三米范围的黑色颶风。
三件同属一源的先天至宝,外加一件与先天至宝相当的本命飞剑,再有自己和萧缘君的神通、神妙辅助,诸多条件加起来,只要【虎膺】不敢全力出手,足以拦住它许久了。
张渊可以確定,【虎膺】只要知道自身情况,就绝对不敢全力出手,也不担心【虎膺】会使出全力。
毕竟一旦全力出手,意象就会消耗一空,然后身死道消。
“让本座现出真身,尔等该死!”
【虎膺】真身掌心横瞳的下方,裂开一张血盆大口,衝著张渊几人怒道。
它只是一道神通大手,不是什么真君转世,这是它最不愿意承认的事实,因此一直以来都是凝聚成人形,不以真面目示人。
现在真身彻底暴露,顿时让它恼羞成怒,要將看到它真身的所有人灭口。
叶孤鸿、徐灵因见【虎膺】暴怒,赶忙压下心中的恐惧,寻求张渊的庇护。
“大人,大人,我与徐灵因而今乃是玄庭的道子、道女,身份地位超然,与大乘渡劫境长老无异,若是死在此地,两位老祖定会投来目光,定会对大人的行动不利!”
叶孤鸿急忙说道。
张渊瞥了眼两人,淡淡道:“哦?你知道本座来此,是来做什么的吗?”
叶孤鸿茫然道:“大人不是来抢玄庭宗门宝库的?”
张渊冷笑道:“这是其一,其二和你们有关。”
本就是来杀了叶孤鸿、徐灵因以绝后患的,还能因为叶孤鸿一言,就出手救下他们?
这不是倒反天罡吗?
叶孤鸿听出了张渊话里的意思,脸色大变,哭丧著脸道:“只要大人能救我一命,无论是何要求,小的都答应大人!”
张渊目光平静。
想要掌控两人性命,其实很简单,直接用【万並生】链住,就算相隔天涯海角,一个念头就能让两人暴毙而亡。
只是【万並生】不是万能的,若是叶孤鸿、徐灵因找玄庭大仙君,未尝不能化解【万並生】的神效,留下两人不仅毫无用处,而且还有极大的隱患。
至於两人死了之后,会不会引来玄庭大仙君的目光,这倒是无所谓。
要知道秦解语可还时刻看著呢,大不了玄庭宝库暂时不要了,让秦解语用仙器將他们接走便是。
【虎膺】手段单一,不断用意象攻伐张渊。
然而,【虎膺】在不使出全力的情况下,別说打到张渊、萧缘君的本体了,就是最外层的三桿旗子都无法突破。
“先天至宝,吾若有先天至宝……”
【虎膺】停手,六个眼睛齐齐转动,最后落在了没有至宝庇护的叶孤鸿、徐灵因身上。
张渊、萧缘君有先天至宝防御,暂时是杀不掉了。
不过可以先把叶孤鸿、徐灵因杀了,完成叶枕书给出的任务。
【虎膺】转移目標,煽动凌厉颶风,欲要將两人绞成血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