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澜来到玄庭內部的一座雄伟大殿前方。
此大殿正是玄庭的宗门宝库,储藏著玄庭无数年收集的天材地宝。
负责看守大殿的玄庭弟子,见是薛澜前来,拱手道:“不知薛师兄半夜前来,是要什么天材地宝,可有长老手諭……”
“呃!”
守门弟子话还没说完,薛澜就以紫府境后期的修为,祭出【北方噬玄幽都旗】,將元婴境中期的守门弟子冻成冰雕,隨手一挥,將他拍成碎屑。
“废话真多。”
薛澜为了探查玄庭宝库的情报,与守门弟子经常往来,平日在宗门里表现出的关係很是不错,称兄道弟。
然而现在隨著身份暴露,身后还有魔头追杀,薛澜可没功夫与之虚与委蛇。
平日里关係再好那也是假的,谁当真了,谁就得死。
没有了阻碍,薛澜马不停蹄,立刻走进宝库大殿,从空间法宝內取出数件灵气充盈之物,大手一挥,大殿地板亮起一道筹谋已久的阵法——乾坤往復大阵。
这是一座定点单向传送大阵,另一头正是西海域九幽宗。
“大阵起!”
薛澜快速掐诀,隨著灵气的注入,大阵上的纹路缓缓亮起,周遭空间泛起波澜。
“事发突然,准备不算特別充分,好在结果是好的,还是成了。”
薛澜眼中满是欣喜之色,自言自语说了一句,脸色又陡然一僵,肩膀上多出来一只手,同时一道语气平和亲切,却让薛澜如坠冰窟的声音响起。
“哦?什么东西成了?地上这是什么阵法?”
张渊说话间,数条【万並生】铁索缠住薛澜,无论四肢,还是腰腹脖颈,都缠著一条大腿粗的冰凉铁索。
薛澜不寒而慄,心中实在想不明白,张渊到底是怎么追上来的,就算追上来,又是怎么瞬间突破乾坤往復大阵的隔绝副阵,悄无声息来到自己身后的。
想不明白。
“魔头……受死!”薛澜怒目圆瞪,还想操控【北方噬玄幽都旗】。
毫无用处。
薛澜的一身灵气、修为,已经被【万並生】的神效锁住,失去了与【北方噬玄幽都旗】的联繫。
“如果你將此宝祭炼,能够如臂使指,即使被【万並生】困住,也依旧能够操控,只可惜此宝你只有使用权,真正的祭炼之人不是你。”
张渊將悬浮在空中的【北方噬玄幽都旗】拿在手中,稍加感应,缓缓摇头。
与卢青梧的拂尘一样,这杆【北方噬玄幽都旗】同样有主,不將祭炼此宝的天人击毙,无法將其炼化。
“可惜,至宝到手,却暂时用不了。”
张渊嘆了口气,挥了挥手,让【东方玄阳扶桑旗】激射出一道青雷,把被【万並生】束缚住的薛澜劈成灰烬,魂飞魄散。
“其实也有办法。”萧缘君突然道。
张渊好奇询问道:“什么办法?”
萧缘君说道:“很简单啊,用剑气强行把因果斩了,不就行了吗?”
剑气无物不斩,只要將祭炼至宝的因果斩去,【北方噬玄幽都旗】就会再次成为无主之物,到时候再加以祭炼即可。
是个好办法。
张渊手指併拢,从【点灯添油丸】內取出一缕剑气,对著【北方噬玄幽都旗】凌空一劈,也不管都有著什么因果,三七二十一就要全部斩断。
剑气確实斩断了因果。
只是遇到了阻碍,有一道最大的因果没能劈开,恰好还是祭炼【北方噬玄幽都旗】的因果。
“好大的因果,祭炼【北方噬玄幽都旗】的修士不简单啊,天人层次的剑气居然无法劈开,嘶,不能祭炼之人是恆阳卢氏分家的大仙君老祖吧?”
“这么倒霉?”
张渊又多用了一些剑气,依旧没能將因果斩去,甚至没能留下痕跡。
不行,天人中期层次的剑气还不够,想要將这道因果斩去,至少得是江佩兰那种天人圆满层次的剑气,甚至需要请琊东崔氏真君出剑,才有机会將因果斩去。
“罢了,不管了,先扔到域里吧。”
张渊无可奈何,隨手將黑色旗子扔进道域,和卢青梧的拂尘放到一块,隨后环顾作为玄庭宝库的大殿。
大殿內宝光四射,几乎每一处地方都闪烁著宝光,存放著诸多天材地宝、法宝法器,寸土寸金对玄庭宝库都是贬义词。
徐灵因看著殿內的东西,不爭气的吞咽了下口水。
“都是些什么破烂啊,唉!白走一趟!”
萧缘君不合时宜的声音传来,听著有些泄气,似乎对玄庭宝库不是很满意。
虽然玄庭宝库储藏的天材地宝不少,但都不是高端玩意。
至於那些流光溢彩的法器法宝,也都是外道的玩意,对於方外炼气道修士或许能用得上,可要是放到青霄染尘界,落到了服煞吞罡道天人手里,那就是纯破烂。
属於是扔道域都嫌占地方。
只能说玄庭的宗门宝库,和青霄染尘界五姓七望的家族宝库差远了,单论价值,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对比萧缘君的失望,张渊不算多么意外。
好东西肯定都被玄庭的两位大仙君隨身带著呢,怎么可能会堂而皇之放在宗门宝库里。
正所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来都来了,都搬走吧,等回了青霄染尘界,去【东沉阁】卖给真君也成。”张渊说道。
“行叭。”
萧缘君轻轻点了下脑袋。
她其实都不打算搬了,价值太低,纯浪费力气,不过张渊都说话了,那全部搬走也不是不行,挥挥手的事情罢了。
张渊对著大殿內的天材地宝,轻轻挥动衣袖,目之所及的所有天材地宝,全部被收进袖里,落在了【大洞阴景仙域】之內。
对比空间有限的空间法宝,天人道域的空间堪称无限,而且还不会被真君收利息,实在好用。
短短片刻,在玄庭道女徐灵因心痛的注视之下,玄庭的宗门宝库被张渊、萧缘君一扫而空,到了最后许是嫌弃收穫太少了,两人连地板、墙壁、灯盏都没有放过,一股脑扔进道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