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嫵眼眸微深,却突然想到赵嘉燕,也惦记上谢延年的事,心里莫名一堵。
“没看什么。”她梗著脖子回了句。
下一秒,谢延年便从对面站起来,坐到姜嫵身侧,侧眸认真地望向她。
“夫人可是生我的气了?”
男人温声询问,低沉的嗓音,像是在姜嫵心尖上,轻轻拨动著什么似的。
姜嫵心里一痒,心里的鬱闷,竟然也奇蹟般地消除了大半。
但她仍旧没开口。
谢延年也不著急,仍旧压低声音,轻哄著她,继续问。
“是不是我去见雍王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
“告诉我,嗯?”
男子循循善诱,低敛著望向姜嫵的眸色,也像一股温暖的春水。
仿佛能包裹住,姜嫵的所有坏情绪和不满……
姜嫵望向这样的谢延年,竟然会觉得,自己刚刚语气沉重的那一句,『没看什么』格外伤人。
她咬了咬唇,有心想说些什么,谢延年那只大手,便轻轻抚上了姜嫵的唇瓣。
“別咬。”他低声,指尖在姜嫵唇上,轻轻摩挲著,又温声道。
“若是別人欺负你,夫人告诉我,我定能为夫人做主。”
“若是我做错事了,夫人要惩罚,也该是罚我才对。”
“夫人又何必要咬自己?”
和以前一样。
男子抬手抚上姜嫵唇瓣时,率先袭来的,仍旧是他身上那股独特的清香。
不知是马车里,空气太过狭隘,又或者是谢延年,刚刚说的话太过令人心动。
姜嫵静静望向谢延年,竟然会觉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似的。
奇异的满涨。
“谢延年。”她微微歪头,用自己的头蹭了蹭谢延年的掌心,声音软糯糯的。
“假如有比我更好的人,出现在你面前,你会选她做你的世子妃吗?”
只是一句很平常的话。
只是这话,从姜嫵口里问出来,却格外不一样。
谢延年能感觉到,姜嫵是真的,一点点在增加,对他的在意。
察觉这一点,谢延年身子僵住,抚在姜嫵唇上的那只手,也在无意识的往下坠。
心底似有波浪在翻涌。
但他面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谢延年?”姜嫵不知道谢延年心里在想什么,只知道谢延年的手,在一点点往下滑。
她心里一紧,轻唤了一声谢延年后,就一把將谢延年的手,牢牢抓住。
“你为什么不回我?”姜嫵握著谢延年的手,再次抚上自己的脸颊,仰头问。
“你是动摇了吗?”
话落,姜嫵秀眉微蹙,白皙精致的小脸上,隱隱浮起几分不悦的神色。
“你是不是真的想和別人……”
姜嫵急得都快哭出来了,她几乎顺著自己的心,问出了自己最在意的问题。
可就在她面前、就在她眼前。
谢延年却突然咧著唇,笑了。
姜嫵瞪圆了眼睛,身子猛地一动,仰头就想质问什么。
可这时,谢延年却抚上她的脸颊,欺身浅笑著朝她吻来。
“夫人。”男子薄唇,轻轻贴在姜嫵红唇上。
他动著唇唤姜嫵时,姜嫵甚至能感觉到,男子唇瓣一启一合的所有动作。
“你想多了。”
“我只有你一个世子妃,又怎么会再有別人?”
两句话,他一边说著,一边微张著唇,轻轻含上姜嫵的唇瓣。
像小鱼吐泡泡似的,含进去、轻轻吐出来,又含进去……
马车里,狭小逼仄的空间里,两人粗重的呼吸声缠绵、交织。
姜嫵也由一开始的,关注谢延年薄唇启合的动作,到仰起头浅浅回应。
“夫君……”姜嫵指尖攥著谢延年的衣角。
她越是吻,她抓著谢延年衣服的力道,便越是重。
迫切想衝破些什么。
但具体是什么,姜嫵也不知道。
她只是忍不住扭著腰,一点点挤进谢延年怀里。
马车晃动的声音,在姜嫵耳边逐渐远去,她两只手,正欲从谢延年领口处伸下去时,被谢延年一把抓住。
姜嫵仰头,神色迷离地望向谢延年,“夫君?”
“我们到家了。”谢延年伸手,將姜嫵凌乱的髮丝,一点点归正。
姜嫵此时还没意识到什么,直到谢延年,又將她半解的衣衫系回去。
姜嫵才身子微僵,脸色爆红。
谢延年却在此时,又抬手挑起姜嫵的下巴,薄唇轻轻抵上姜嫵的唇,含笑道。
“夫人若真想做什么,也得今夜,我们关上房门来……”
“白日里,还是得稳重些。”
闻言,姜嫵脸色更红了。
她低著头,从谢延年手里,將自己的衣服夺回去,自己埋头整理。
“世子、世子妃,我们到了。”
恰好这时,马车外传来小廝通报的声音,姜嫵整理好衣服后,深吸口气就下了马车。
马车外,秋华扶著姜嫵走进国公府。
进门时,她才好奇地问了声。
“小姐,世子呢?”
姜嫵回头看著马车的方向,脸色又稍稍红了几分。
“他可能有事耽误了一下,我们不等他了,先回去吧。”
马车里,能有什么事耽误世子?
秋华不解,却还是紧跟著姜嫵进了国公府。
此时大厅內。
谢窈儿窝在三房蒋氏的怀里,乐滋滋地说著什么。
“母亲,今日女儿还在马球宴上,见到燕京盛传的那位王家公子了,確实风流倜儻。”
“还有寧远侯府的公子、五皇子……”
“女儿还认识了一位姓黎的小姐,她约我三日后,去郊外放风箏呢。”
这些人都是平日里,只有大房才能接触到的贵人。
如今谢窈儿也能接触了。
蒋氏扬著唇角,脸上的笑就没落下来过。
屋內,谢宝珠沉著一张脸坐在椅子上,越听谢窈儿这么说,她脸色就越难看。
因为她今日,什么人都没结识。
反倒还得罪了顾笙和赵嘉燕。
“宝珠,你为何不说话?”谢国公见谢宝珠沉默,也隱约觉得,谢宝珠今日的表现,定比不上谢窈儿。
他开口问,便是存了责怪的意味。
可还不等他责怪什么,一起跟著谢家的马车回来的顾笙婢女阿飞,就福了福身子,抢先一步对谢国公道。
“启稟国公爷,我家娘娘今日本来也存了,介绍谢三小姐与五皇子认识的意愿。”
“只是谢三小姐心高气傲,拒绝了我家娘娘的好意,连五皇子的面都不肯见……”
“什么?”一听这话,谢国公脸色便更难看了。
谢宝珠哪来这样的胆子?
但这还没完。
阿飞顿了顿,又继续道。
“而且,谢三小姐在今日马球宴上,礼仪缺失。”
“我家娘娘的意思是,以后国公府可要好好教导她。”
“让她別再像今日这般,得罪四公主……到处得罪人了。”
得罪四公主?
谢国公脸色更是阴沉沉的。
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谢宝珠,才对阿飞道,“姑娘放心,日后我定会好好教导此女。”
阿飞这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她一走,谢国公便不再忍耐,当即命人將谢宝珠拖下去,与韦氏关在一起。
还说她什么时候学好规矩,什么时候再把她放出来。
“父亲,不要关女儿,女儿知道错了……”
谢宝珠哭天抢地,谢国公也没有半点动容的样子。
甚至还开口,夸讚谢窈儿听话、懂事,比谢宝珠强多了。
“宝珠妹妹。”姜嫵进门之前,就听到了屋里的动静。
但她走进房门时,却还是勾著唇,故作不解地问,“你这是,要去哪儿?”
谢宝珠脸色一僵,死死咬著唇没有说话。
姜嫵低头,为她整理脸上的碎发,压低声音道。
“你看,你要是早听我的话,现在也就不用被关禁闭,不用学规矩了……”
“你——”谢宝珠怒气冲冲,见不惯姜嫵这副得意的样子。
可姜嫵却仿佛,没看到她的怒火似的,又笑意盈盈地回了句。
“顺我者得利,不顺我者,百事不顺。”
“妹妹被罚禁闭结束后,可一定要记得,好好听我这个嫂嫂的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