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奶音有点儿含糊,又清晰地传到话筒那头。
小虎的一声“爷爷”,让老人的训话戛然而止。
李大炮猛地瞪大眼睛,嘴角咧得越来越大。
才五个多月大的婴儿,居然会说话了。
这踏娘的,太惊喜了。
“o(n_n)o,您听到了吗?小虎叫您爷爷!
这臭小子,连爸妈都不叫,居然会叫爷爷。”
二娃啊呜著小嘴,胖手拽著电话线挺起劲。
安凤听到他的惊呼声,急忙跑了过去,把儿子抱进怀里。
“宝宝,再叫一声,再叫一声。”
二娃眨巴著大眼睛,咧开刚扎了两颗小米牙的胖嘴,口水从嘴角淌了出来。
“爷…爷…”
“誒……”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爽朗的回应声。
“宝宝,你太棒了。”安凤宠溺地亲了亲二娃的小脸蛋。
李大炮笑得见牙不见眼,“o(n_n)o,这得给红包啊。”
“哈哈哈…”所有的疲惫、严肃一扫而空,笑容发自內心地响起。“好嘛,红包是一定要给滴。
这要是让知龙晓得了,一定会吃醋滴嘛。
好啦,谈话就到这里啦。
都是当爸爸的人了,以后,该注意还是要注意滴嘛。”
“嗯嗯,听您的…”
电话被轻轻掛断,安凤准备奶二娃。
刚掀开衣服,把奶儿嘱上去,人家居然摆手不喝。
当妈的看到桌上的空奶瓶,故意凶了一个。“哼,咬你,咬你,咬你。”
二娃逗得咯咯笑,肉嘟嘟的小腿蹬个不停。
李大炮笑了笑,走进臥室看著小龙跟茜茜正在睡觉吐泡泡,这才去了厨房。
易中海家。
田淑兰捂著胸口,脸色看起来不对劲儿,连做饭的力气都没有。
不光是她,今日在会场的人,很多都这样。
李大炮那一手重机枪扫射,把他们嚇得胆颤心惊,到现在还没恢復过来。
易中海比她强点儿,强忍著心悸刚把饭做好。
“淑兰,先吃饭吧。”
田淑兰强挤出个笑脸,慢慢走到饭桌前坐下,慢慢给他倒上一杯酒。
“老易,你说…还有李书记不敢做的事吗?
我现在想想,就感觉心跳到了嗓子眼。
尤其是那位,我从没见过黑色的军装。”
易中海苦笑著摇摇头,递给她一个二合面馒头。
“唉…
东跨院那位,咱可不敢议论。
咱们小老百姓,干好自己工作就行。
吃…”
话没说完,外边响起一阵惊呼声。
“文三,你咋来了?”
“誒呀我去,这不是文爷吗?”
“嗐,您几位吉祥,以后啊,文爷就在这个院儿住下了…”
这话在人群里炸了锅。
95號四合院的房子都属於轧钢厂。
换句话说,就代表你是轧钢厂员工,
现在多少人挤破头的想进轧钢厂,可李大炮为了以后分厂考虑,在人品过关的情况下,招收的几乎要么是有文化,要么吃苦耐劳、要么脑子活泛。
文三一个拉三轮的,还喜欢耍酒疯的无赖,居然能进轧钢厂。
这他娘的,玩呢?
文三穿著一身崭新的深蓝色工装,嘴角有点儿压不住。
他今儿拿著那张盖章的纸条,一路畅通无阻。
每个轧钢厂的员工都对他態度温和,没有一个看不起他的。
现在他瞅著院里人那一副发酸、不信的嘴脸,冷哼一声道:“怎么?你们还不信。
文爷能进轧钢厂,可是李书记亲自发的话。
大门口边上那两间倒座房,以后就会文爷的。
你们晚上要回来晚了,还得文爷给你们开门…”
这傢伙拿到开支以后,在食堂吃了一顿荤腥。
回家又就著花生米,喝了二两小酒。
心情很美,嘴又閒不住,这才故意来中院找人嘮嗑。
傻柱跟秦淮茹正从外边回来,听到这熟悉、油嘴滑舌的嗓门,下意识抬头望去。
一看到这个醉后扬言爬磨盘的文三,两口子眉头高高皱起。
“秦姐,他怎么…”
“傻柱,回家,甭搭理他…”
文三瞥见这两口子,压根儿没有不好意思,主动打起招呼。
“爷们儿,和媳妇刚回来啊?”
秦淮如冷哼一声,扬著头快步进了屋,傻柱刚闷声点个头,杵他肺管子的话来了。
“爷们儿,大清兄弟呢?咋没见他呢?
我记得,你们爷俩都在食堂不是?”
这话一出,院里顿时静了下来。
“何大清”这仨字,在院里就是个忌讳。
傻柱扭过头,眼神怨恨地看过去,看到的是一双茫然、无辜的眼神。
他这才想起来,人家根本就不知道那事儿。
这踏娘的,把他给憋了一肚子火。
“哼…”径直回了屋。
文三挠挠头,一脸难办,有点儿搞不懂因为啥。
“大妹子,”他扭头问向刘金花,“这到底出啥事了?怎么还…”
刘金花没给他好脸,“不该问的別问。
在这个院里,那仨字就不能提。”
文三“嘿”了一声,懒得跟她一般见识,走到拱门那,准备去拽门铃绳。
易中海正好瞅见他这动作,赶忙把人叫住。
“文三,你要干什么?
有啥事跟我说,不要打扰李书记。”
田淑兰跟著走出来,看向曾经帮助过自己的恩人,强挤出个笑脸。
“文爷,李书记说过,有事找院里管事大爷。
李书记每天管著轧钢厂,太劳累。
回家还要帮安姑娘看仨奶娃娃,所以…”
有文三的地方,就不缺热闹。
甭管人家喝没喝酒,就能把场子热起来。
这傢伙挑挑眉,顺势在石桌那坐下,“啪”地拍了下手巴掌。
“来来来,大妹子,文爷跟你好好说道说道。
咱们李书记,可是这个。”
他拧起嘴,竖了个大拇指。
“文爷是在四九城长大的,活了四十多年,还从没见过那样的官。
好傢伙…”这傢伙上了戏癮,嘴里发著“噠噠噠”,身子不停抖擞,两手比划起机枪。
“18个蛀虫,直接打成筛子。”
贾东旭正好把这话听了去,忍不住插了句嘴。
“切,还筛子,都打成烂西瓜了。
你是没瞧见啊,老惨了。”
“呕…”乾呕声响起一片。
那个场面,不敢想。
文三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冷汗冒了一头。
“我滴个亲娘姥姥,真…真打成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