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逢喜事精神爽。
可这个喜事如果没达到预期…
李大炮刚跨上二八大槓,顺嘴问了一句。
“统子,今年到后年,一共缺多少粮。”
系统有点儿卡顿,声音听起来有点儿矛盾。
【爷,实话还是假话?】
听到这话,李大炮顿时感觉有点儿不对劲,扯起的嘴角也在慢慢放下。
“实话实说。”
【3…3000亿斤。】
“3000亿斤?你踏马没算错?”
3000亿斤,等於1500亿公斤,折合成吨的话,就是15亿吨。
一个阿三等於500斤,整个白象才四亿多。
这踏娘的,哪怕是把那些人阿三、三嫂都献祭了,也不够。
系统瞅他变脸,立马解释起来。
【爷,咱別闹了,中不?
你以为单单是粮食问题吗?
就算给你3000亿斤,该饿死人还是得饿死…】
无视周边人的打招呼,李大炮条件反射地往家蹬,脑子里一直在倾听系统的诉说。
他突然发现,自己就跟个傻逼似的,把问题看成了加减法。
有了粮食你得找人送吧?
送粮你得有路吧?
分给每人多少粮食得下面说了算吧?
万一有中饱私囊的,或者被苦哈哈抢了。
结果饿肚子的没有收到粮,你咋整?
“统子,你能把粮食塞进那些苦哈哈肚子里吗?”
系统想卸载。
没这么欺负统子的!
【爷,我踏马都没升级,去哪变得这么牛逼?】
“那升级以后呢?”
【照样没戏,除非升个七八次。】
“你踏马…”
【爷,你咋变得这么圣母了?你不知道…圣母不得好死吗?】
这话如同一把紫金锤,给李大炮敲醒了。
自从有了孩子以后,他那颗坚硬如铁的大心臟就好像有了缝隙。
也许是给孩子积德,也许是去年轧钢厂那个小女孩的哭声。
总之,他感觉自己变了好多。
如果有能力,他想多帮帮那些苦哈哈。
因为,整个东大都欠他们。
可惜,他就是个行政7级,管著俩轧钢厂几万人的小官。
“糙,走一步看一步吧。老子又不是神…”
五月中旬,风吹麦浪香,农场沟渠水流淌。
当別的地方好几个月不下雨,闹旱灾的时候,红星农场的麦穗长得又长又饱满。
从这路过的人望著眼前一望无际的麦田,心里都是一片火热。
有些手欠儿的,想越过铁丝跟荆棘组成的围栏进去摘俩麦穗,被巡逻的保卫员抓住一顿狠揍。
不是心狠,是杀鸡儆猴。
粮食,现在就等於人命。
心慈手软,那玩意儿就跟轧钢厂不搭边。
再过半拉月,麦子即將收割。
不光轧钢厂日夜派人,就连街道上的治保队也经常在围栏外巡逻。
四九城的苦哈哈送走一批,又来一批,络绎不绝。
刚每天消耗的救济粮,就愁的袁清泉那些人头髮一抓一大把。
现在,一家子人都等著农场丰收,去解救一下燃眉之急。
李大炮最近閒不下来了!
一直是家、农场、轧钢厂连轴转,忙得有点儿晕头转向。
至於分厂,除了秘密派押送员送给养、设备以外,他也就没再多管。
有孟烦了跟线才辰在,一旦有问题,他会在第一时间知晓,乱不了。
傍晚,忙碌了一天的李师傅刚吃完饭,准备泡个澡睡一觉儿,门铃就被人拉响了。
安凤看到一脸劳累,心疼地让他赶紧休息。“大炮,我去看看。
胖胖,你看著孩子,等我回来收拾。”
“多谢女菩萨。”
“啊麻麻啊麻麻喵喵。”
人一走,桌上的碗筷瞬间消失。
李大炮撑起身子走到厨房,又把碗筷取出。
等他放好水,刚准备泡澡,外边响起迷龙的吆喝声。
“炮哥!炮哥!”
“糙…”李大炮赶紧走出屋,语气不耐烦,“啥事儿?”
安凤转身回屋看孩子,给俩人留出空间。
迷龙刚颳了鬍子,整个人显得很清爽,他手指向凉亭,“炮哥,搁那说?”
李大炮懒得走路,直接在门口找了个板凳坐下。“有话说,有屁放。老子他妈的都困死了。”
大老爷们谈话,先点根烟。
迷龙拽过一条小板凳,靠在墙上,狠狠嘬了口。
“炮哥,农场那边……昨晚巡逻队抓到三个『舌头』,不是普通想偷麦子的饿汉。其中一个…揣著这个!”
他说著,从怀里摸出个东西,隨手往李大炮怀里一扔。
借著屋里透出的昏黄灯光,李大炮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张画得歪歪扭扭,却清晰標明了农场几个粮仓、水渠闸口、巡逻岗哨位置的草图!
困意,瞬间被一股冰冷的警醒驱散。
李大炮的眼神,锐利得像突然出鞘的刀。
“迷龙,老子狠吗?”
声音很平静,还带著深深的疲倦。
可就是这话,让迷龙打了个激灵。
“炮哥,你…会不会嘮嗑?
整个四九…哦不,整个东大,我就没见过跟你比你狠的茬子。”
胖橘戴著副墨镜,从屋里晃悠出来,嘴里叼著根雪茄,怀里夹著瓶红色的淬体酒,悠哉悠哉地坐到李大炮身边。
“给他噠嘎嘎嘎。”它把酒递过去。
迷龙知道胖橘通人性,却没见过它这个样子,整个人有点儿傻眼。
李大炮打开酒瓶,仰头灌了一半,这才感觉活了过来。
“谁指使的,查出来了没?”
醇厚的酒香味钻进迷龙鼻子里,让这个黑省大汉咽了咽喉结。
“光…光头那边的。”
“人抓回来了?”
“没…没有。”
“那你他妈的来干哈?”李大炮把酒瓶还给胖橘,起身准备回屋。“你是农场的负责人。
这点事儿自己还做不了主?”
迷龙跟著站起身,把烟嘬到底,脸上有些无奈。“那几个犊子是从冀省过来的。
离咱们这好几百公里,我哪有那个权利异地派人?”
李大炮有点儿蛋疼。
明明脑子很活泛的一个人,咋就变成了死脑筋。
“事是在农场出的,你作为负责人,就得把它解决了。
最晚明天下午,必须把那些敌特抓回来。
至於咋处理?”
他语气顿了顿,朝迷龙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剁碎了…施肥。”
“我糙…”迷龙脸“唰”地白了。
胖橘把剩下的酒“咕咚咕咚”闷掉,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嘚嘚嘚嘚嘚嘚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