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纹是灵力流动的路径与规则。它是天地大道法则的文字。基础阵纹构成了所有复杂阵图。
阵纹描绘的精確与否关乎阵法存续和施法者安危。一丝偏差可能导致灵力逸散反噬或扭曲预期效果。
阵眼是核心枢纽,控制与能量匯聚之点。
阵眼可以是实体如阵盘或者镇物,也可以是虚位如特定星位或灵气节点。
阵眼是阵法的绝对要害,破阵的关键往往在於找到摧毁或者控制阵眼。
因此阵眼的防护通常是阵法设计的重中之重。
高深阵法甚至能將阵眼隱藏在多层嵌套的幻阵或空间夹缝中。
阵势是与环境的结合与呼应。
阵势的重要性远超阵基本身。
它包含地脉走向、山川水泽、日月星辰、四时之气等等,万物皆在势中。
有顺势,逆势,借势,夺势等说法。
顺势布阵会简单不少。
强行逆势布阵事倍功半甚至招致灾祸。
掠夺抽取地脉、生灵之力即为夺势,威力巨大,但有伤天和,易遭反噬。
阵法简单分为杀阵、守御、困阵、辅阵、复合阵等。
辅阵种类也不少,比较出名的有聚灵阵、传送阵、幻阵。
阵盘和阵旗本质上属於“阵基”的范畴,但也有不少承担阵眼,发挥部分阵纹的功效。
李修远坐在靠窗的木案旁。
清晨,琉璃瓦透下的光柱斜斜地切过桌面,將他面前悬浮的《基础阵纹》和《阵法初解》玉简笼罩其中。
桌上还散落著几块磨製好的空白石制阵盘,一小盒用灵石粉末、矿物粉末、少量蕴含土系灵气的泥土调和而成的灵墨,一根青色符笔。
这二阶极品青玉笔正是提升炼器造诣时候炼製出来的。
取自三阶狼妖背部脊樑处最坚韧、灵力传导性最佳、蕴含妖力精华的一簇毫毛。
选择的这根青玉竹,竹龄超过百年,通体碧绿温润,內部蕴含精纯的木系灵气,並有微弱的玉质化倾向。
此笔透光可见內部若有若无的天然青色竹纹与可能的玉髓光点。手感清凉温润,重而不沉。
李修远盘膝而坐,眉头微蹙,眼神在阵法图解和摊开的阵盘之间来回移动。他指尖縈绕著微弱但凝实的法力,无意识地在空气中比划著名纹路。
李修远选择先学习一种基础阵法聚土阵,就是聚土术的阵法版本。
聚土阵的纹路看似是所有基础阵法中最粗獷简单的几条,主要模仿大地脉络的走势。
但李修远很快发现,这些纹路的转折处、交匯点的角度和灵力注入的轻重缓急,要求异常精准。《基础阵纹》书上批註写著:“土性厚重,纹路需稳健连贯,起笔顿挫如峰峦,收笔圆融如沃土。切忌轻浮跳脱。”
《阵法初解》则解释原理:“聚土阵,非凭空造物,乃引地气,摄微尘,凝而不散。”
李修远恍然大悟,这不是变出土,而是將环境中鬆散、微小的土元素如尘埃、粒子以及地底逸散的微弱土系灵气(地气)吸引、匯聚並固化在一起。
关键在於沟通地脉、引导和约束那股聚的力量。
他选择聚土阵作为入门,正是因为其所需材料相对简单,且失败风险小,还有著聚土术的理解加持。
但他也明白,越是基础,越考验对道的理解和基本功的扎实程度。
李修远选定一块巴掌大小的灰白色石质阵盘。
握紧青玉笔蘸取暗淡黄色的灵墨,指尖稳定,法力缓缓注入,开始在阵盘上勾勒线条。
精神高度集中,每一个转折都小心翼翼。
能听到细微的沙沙声,是绘製阵纹和阵墨在石面上凝固的声音。
他能感觉到法力在纹路中流淌时遇到的阻力,如同在粘稠的泥浆中推进。
在刻画一个关键的“地气吸纳”节点时,注入稍快了一丝,线条末端陡然变粗,破坏了整体平衡。他立刻停住,皱眉看著那瑕疵。
他小心地刮薄多余的部分,留下了细微的凹痕,勉强保持了纹路连贯。
看起来简陋,线条略显生涩,但纹路基本完整。
得赖於金丹期的神识、和阵纹相似符纹的造诣、聚土术的法术经验等等,他第一次绘製阵纹算是直接成功。
他將法力注入阵盘,纹路逐一亮起,发出沉闷的黄光,如同大地的顏色。
地面传来极其轻微的震动感,仿佛有极其微小的东西在移动。
散落的极其细微的尘埃,开始无声无息地向阵盘上方匯聚,形成一片朦朧的、缓慢旋转的淡黄色薄雾,並带著微弱的地气。
黄光稳定下来,薄雾旋转加速,中心点开始出现凝聚的跡象。
但凝聚的过程非常缓慢,而且中心点的物质显得鬆散稀薄,更像是一小撮被勉强捏在一起的湿土粉末,微微颤抖著,似乎隨时会散开。
李修远能感觉到灵力在持续输出,如同在维持一个微弱的吸力漩涡。
持续了约一炷香时间后。
光芒渐熄,烟雾散去。地面上,阵盘上方,出现了一个勉强能称为“土堆”的东西。只有拳头大小,形状不规则,质地鬆散,轻轻一碰就会散落。与其说是“聚土”,不如说是“聚尘成块”。
李修远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笑意。虽然成果拙劣,但阵法確实启动了,尘土確实被收集了。
“成了!虽是微末,终是聚土。”
他蹲下来,小心地用手指捻了捻那鬆散的土块,仔细感受其成分,主要是洞府里的浮尘。
他看著阵盘上那处刮削留下的痕跡,心中瞭然:“纹路精度仍是关键,尤其节点处,灵力注入的稳定性和流畅性更是重中之重。方才那一点滯留,恐怕大大削弱了『凝』的效果......地气的引导也太过微弱。”
他感觉到,方才阵法运行时,似乎触及到了地下更深层更厚重的一丝力量,但未能有效牵引过来。
“聚土是表象,引动地气和操控土元才是根本。这基础阵法之中,竟也蕴含著一丝『势』的雏形?若能將那丝厚重的地气真正引动凝聚......”
他看著那堆鬆散土块的眼神,仿佛看到了未来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