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掌门”天灵根温彦,风灵根的林逸风,冰灵根的卫璃雪,水土灵根和水泽之体的池瑶,雷灵根的秦耀,剑道天才庄良才,还有余均,刘鹏,向勇等修士。
结丹灵物有数,竞爭何其激烈。
別说这一代,像是往前老一辈的如內务堂堂主盛敏,外事堂堂主卫临风,灵药堂堂主宿新荣等基本都在筑基圆满,除开已成假丹者,未尝不想突破金丹。
最终分配並非完全由修为或功勋决定,而是由宗门最高层,掌门,议事长老,金丹真人,各堂主组成的权力核心进行博弈决定。这个决策过程充满政治交易、利益交换和派系平衡。
师徒,家族,寒门,各殿各堂,暗处的竞爭或许早已开始。
结丹灵物就那么些,肯定是不够分的。
温彦属祖师殿一脉,掌门弟子,加上天灵根的资质,绝对会得到一份。
金丹意志占据很大一部分,但宗门法度也在制衡。所以一般金丹门下有望筑基圆满的徒弟都提前铺路,在同一殿內积累功勋,结识同门,加深话语权。
各殿之间也在爭夺决策过程中的权重,如丹殿主张谁能炼製谁优先,灵植殿主张谁能提供灵药谁优先,庶务殿主张功勋核算与公平等等。
看似与凡人中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架一样,占著一角道理不放手。但是涉及到修为境界,寿元地位等,谁又甘心拱手让人呢,各凭手段再正常不过了。
利用职权倾斜灵物资源,发起性价比高的任务,拉拢人才,结成临时同盟,打压潜在竞爭对手等......
家族方面,筑基只能保证家族不灭亡,金丹才能带领家族走向辉煌。
筑基期为道基家族,金丹期称玄丹世家,两者差距实在是大。
家族之修最是讲究名气,面子。
一方面能切实带来利益,另一方面势弱者总是率先被当作猎物蚕食。
他们也会动用家族积累的庞大资源进行交换或者贿赂。在关键任务中安插弟子,爭夺功勋功劳。利用联姻与盟友绑定。在决策层的长老之间游说施压。更有甚者拉拢无背景的寒门天才为己所用。
云水台依旧平静,外界的喧囂,暗流涌动仿佛都被隔绝开来。
李修远盘坐於一个青色蒲团之上,双目微闔,腰背挺直如松,案台上放著一块品质上乘的空白阵盘,一盒土黄色灵墨,一支符笔。
蒲团非丝非麻,乃是由长青穗成熟后坚韧的稻杆精心编织而成。
色泽深青,纹理如同天然的藤蔓脉络,散发著令人心静的草木清香与微弱的木系灵气波动,此乃长青之气。
此蒲团天然就能凝神静气,沟通地气,稳固根基。
活跃的思绪渐归澄澈,心神缓缓沉入安寧,调整状態。
指尖法力流转,注入符笔,笔尖蘸取灵墨。悬停在阵盘上方,没有丝毫犹豫,笔尖落下。
笔走龙蛇,却又带著沉稳之势。
每一道线条转折都恰到好处,精准无比,没有丝毫迟滯或颤抖。不像是一般阵师刻意追求速度,他遵循著一种源自对大地脉络理解的自然韵律。
阵盘上留下了契合的轨跡。
阵纹的每一个细节早已烙印於心,化为本能。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在核心处,勾勒出最后一笔。
笔锋落下瞬间,整块阵盘仿佛轻轻一震,所有阵纹瞬间隱没,只有法力激发之时才会显露出来。
来到屋外,启动阵法,阵盘上那些如同天然石纹的痕跡微微亮起一层柔和仿佛大地深处透出的土黄色微光,微光迅速扩散开来,笼罩地面。
数息之后,一个土堆形成,土堆质地均匀、密实稳固,蕴含著浓郁的地气精华。
整个过程,李修远输出的法力微乎其微,大部分来自阵法对於地气的精妙引导和利用。
李修远细细感受,心中有著深深的满足和平静之感。
“阵者,非强夺天地之力,乃顺势而为,引其律动,成就其本然之態。”
这聚土阵已然圆满。
聚土阵的圆满不代表就能一下子匯聚成挺拔山峰,而在於对此阵纹,对土地,对聚合的理解和掌控。
圆满的境界,意味著完善的阵纹刻画和极高的能量利用率。
还要增加范围,增强土灵气浓度的话,只能从阵盘的材料质量和数量下手了。
加强阵法运行的持续时间也是一种简单的方法,刚才只是为了测试。
他目前用的算是最普通的材料,用於练手而已。反正一阶阵法对於现在的他来说,没什么使用价值,更在积累阵法经验,提升造诣。
阵法真是有意思,普通练气初期修士得到这一个阵盘甚至能靠著聚土阵匯聚地气精华,自己积攒修道灵物。
市面上的阵盘基本在熟练到精通之间,不说入不敷出,肯定没有李修远圆满的功效。
而且能精通聚土阵之辈也不太在意练气前期的资源了。
聚土阵既已圆满,后面就该尝试小云雨阵了。
云水台一个宽敞的石室內,长条形池子嵌入地面。池內已有三分之一盛装著清澈的灵水。
李修远先取出五色三光盏,倒出大量灵露,不断注入,池內开始变得粘稠起来。
然后拿出两个大桶,一个放著数十枚拳头大小,殷红如血,散发著浓鬱气血甜香的血精粟的精粹,另一个桶里自然质地坚硬如骨、灰白的壮骨黍精粹。
李修远法力一提,凌空揉捻,两个桶里的精粹尽数化作粉末,撒入池水之中。
接下来是浓郁带著野性暴戾气息的二阶上品妖兽精血和骨粉。
池內药液仿佛沸腾一般,开始变得狂暴起来。
最后放入一些矿物和灵药进行调和。
整个淬体池的液体已经完全变成了粘稠的暗红褐色岩浆状流体,不断冒著细小气泡,温度明显升高,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李修远看著这池对於普通筑基修士来说价值不菲的淬体液,眼神中没有丝毫犹豫,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