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世界安静得有些诡异。
没有飞弹横飞没有金融核弹引爆甚至连暗网上的叫囂声都消失了。
x先生在掛断电话后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
但“深渊”基地的指挥大厅里气氛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凝重。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每一次呼吸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老大这不对劲啊。”
键盘盯著屏幕上那条平滑得像死人心电图一样的全球资讯流手里抓著的快乐水都忘了喝。
“按照那帮財阀的尿性被您这么打脸早就该跳脚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是被您嚇怂了?”
“怂?”
陆烬站在巨大的全息地图前手指轻轻划过大夏国的边境线。
他的眼神冷冽像是在看透重重迷雾后的杀机。
“咬人的狗不叫。”
“他们不是没动静,而是把动静藏在了你看不到的地方。”
陆烬伸出手在地图的边缘轻轻一点。
“把经济数据图层调出来。只看大夏国的进出口贸易指数。”
“好嘞。”
键盘敲下回车。
原本平静的地图瞬间变了顏色。
无数个触目惊心的红色箭头正从四面八方,死死地顶在大夏国的国门之上。
“臥槽……”
陈默凑过来一看倒吸一口凉气“这红得跟流血似的,什么情况?”
“围剿。”
苏青禾抱著一叠厚厚的文件走过来脸色凝重得可怕。
“从昨天凌晨开始全球三大海运公司突然宣布,因『不可抗力』暂停所有发往大夏国的航线。”
“半导体联盟发布禁令,切断所有高端晶片供应。”
“还有粮食、石油、稀有金属”
苏青禾把文件拍在桌子上,声音沙哑:
“他们在封锁我们。像困死一座孤岛一样想要困死整个大夏国。”
这才是【联盟】的手段。
不动刀兵,不流一滴血。
他们用资本编织成一张巨大的、令人窒息的网一点点收紧,直到勒断你的脖子榨乾你的最后一滴血。
“不仅如此。”
键盘指著边境线上的几个红点声音发颤“刚才收到消息西边的几个邻国突然开始搞演习,坦克都开到咱们家门口了。这是在……施压?”
內忧外患。
黑云压城。
x先生没有吹牛他確实动用了“世界的底蕴”。
他在逼陆烬。
要么看著自己的国家因为经济崩溃而陷入混乱要么跪下来求饶。
“好手段。”
陆烬看著那张被红色箭头包围的地图不仅没有愤怒反而轻笑了一声。
那笑容里带著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
“他们以为切断了血管我们就会缺氧而死。”
“可惜,他们忘了一件事。”
陆烬转身走到控制台的核心区域。
那里那个代表著系统能量的“灾厄值”进度条正在以一种令人咋舌的速度疯涨。
**【当前灾厄值:8500000000】**
**【距离解锁最终权限还差:15%】**
“老大您这是”键盘看著那个数字有点懵。
“这几天,我可没閒著。”
陆烬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精光。
“既然他们不来找我那我就主动去找点乐子。”
“北美的龙捲风是我『稍微』引导了一下的。”
“南极的冰架崩塌也是我送给企鹅的小礼物。”
“甚至连某位石油大亨家里的马桶爆炸”
陆烬摊了摊手一脸无辜“也是我通过因果律帮他通了通肠胃。”
他在刷分。
疯狂地刷分。
利用【全球因果律】的便捷性,陆烬像个勤劳的农夫,在全球范围內製造著各种不大不小、却足以產生“灾厄值”的意外。
他在积蓄力量。
为了那即將到来的、足以掀翻整个世界的终极一战。
“红隼。”
陆烬看向苏青禾。
“在。”
“外面的压力我来扛。但家里的火你得帮我看好了。”
陆烬的声音低沉而郑重。
“財阀最擅长的就是搞內部渗透。造谣、煽动、製造恐慌,这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我要你动用所有的关係网把国內的舆论场给我钉死了。”
“谁敢在这个时候吃里扒外谁敢在这个时候当带路党”
陆烬的眼神一寒手指在虚空中做了一个切割的动作:
“不用请示直接抓。”
“明白。”
苏青禾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如铁“我已经联繫了以前的老部下还有网安局的同事。只要我在大后方就不会乱。”
“很好。”
陆烬转过头,看向陈默和键盘。
“陈默武器库的最后检修完成了吗?”
“早好了老大!”陈默拍了拍胸口“电磁炮、无人机群、还有您给我的那些『新玩具』隨时可以开火!”
“键盘算力分配呢?”
“超算矩阵满负荷运转!『诺亚』ai已经预演了三万种开战后的推演模型!”键盘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著“老大咱们是不是要动手了?”
陆烬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踱步离开了指挥大厅顺著螺旋楼梯一步步走上了位於基地顶端的瞭望塔。
塔顶的风很大。
呼啸的海风夹杂著湿气吹得他的白大褂猎猎作响。
此时正是黄昏。
天边,残阳如血。
而在那血色的尽头一层层厚重得如同铅块般的乌云正在海平面上缓缓集结。
那是真正的暴风雨。
也是这个世界旧秩序崩塌前的最后寧静。
陆烬站在塔台边缘双手扶著栏杆,任由狂风吹乱他的头髮。
他看著那片压抑的天空感受著空气中那股越来越浓烈的、仿佛能点燃灵魂的火药味。
他知道。
无论是x先生还是那些躲在幕后的財阀巨头。
他们都已经亮出了底牌。
谈判桌已经被掀翻了接下来就是最原始、最血腥、也最直接的生死搏杀。
“呼……”
陆烬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嘴角那一抹“核善”的微笑在暮色中渐渐变得冰冷而坚硬。
他伸出手仿佛要抓住那漫天的风云。
“终於来了。”
陆烬轻声低语声音被风吹散却又仿佛传遍了整个世界:
“风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