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是包不住火的。
更何况这次烧起来的是整个世界的能源命脉。
第二天华尔街纽约证券交易所。
开市的钟声刚刚敲响,交易大厅瞬间变成了一个疯人院。甚至比之前金雀花崩盘时还要疯狂一万倍。
“买进!快买进!”
一名资深交易员满脸通红对著电话嘶吼唾沫星子喷满了屏幕“中东那边出事了!油田停產!原油要断供了!现在的价格是地板价!给我有多少吃多少!”
恐慌是推高大宗商品价格最好的燃料。
短短十分钟。
wti原油期货价格像坐了火箭直接突破了150美元大关並且还在以垂直的角度向上狂飆。
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地缘政治危机导致的短缺。
贪婪的资本家们挥舞著支票,想要在这次危机中狠狠捞一笔。
直到上午十点一条来自鹿特丹港口的紧急电讯,像是一盆绝对零度的液氮当头浇在了这群狂热的赌徒头上。
**【紧急通告:壳牌石油三號储油罐区发生未知质变。经检测库存原油……全部转化为水。无法交割。】**
紧接著是第二条第三条。
德克萨斯州页岩油基地。
北海布伦特钻井平台。
委內瑞拉重油区。
全球各大產油区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同时发来了令人崩溃的报告。
“水……全是水?”
交易大厅里刚才那个还在疯狂扫货的交易员,此刻手里的电话滑落砸在脚面上但他毫无知觉。
“不是短缺是消失?”
“碳元素不见了?这特么是什么鬼理由?!”
大屏幕上那根原本一飞冲天的红色阳线突然停住了。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像是一只断了翅膀的鸟,笔直地栽了下来。
如果石油只是少那就是黄金。
但如果石油变成了水那就是垃圾。
“拋!快拋!”
“那是水!我们买了几百亿吨的水!完了!全完了!”
踩踏开始了。
期货价格瞬间穿透地板,不仅归零甚至跌成了负数。因为没人愿意花钱去租昂贵的油轮,来运一船毫无价值的淡水。
……
与此同时现实世界的崩塌比金融市场来得更加猛烈。
伦敦希思罗机场。
数千名旅客滯留在候机大厅显示屏上全是触目惊心的红字**【cancelled】(取消)**。
“为什么不飞?我们要回家!”
愤怒的人群围住了服务台。
地勤人员满头大汗绝望地解释:“先生不是我们不飞是飞机没油了!油库里的航空煤油……变质了!那是水!加进去飞机会掉下来的!”
大西洋上。
一艘满载货物的货柜巨轮正在海面上隨波逐流。
巨大的引擎已经熄火。
轮机长站在机舱里看著从燃油管里流出来的清澈液体手里拿著扳手像个傻子一样发呆。
“没动力了这船废了。”
工厂停工电厂停摆汽车趴窝。
西方引以为傲的工业文明,建立在化石能源基础上的现代社会在这一天被陆烬拔掉了插头。
巨大的齿轮停止了转动。
……
纽约公园大道432號。
还是那间位於云端的会议室。
但这一次没有了优雅的红酒没有了昂贵的雪茄。
连那张巨大的圆桌都被掀翻了满地狼藉。
十二位掌控世界的財阀族长此刻就像是一群被困在孤岛上的难民一个个面色灰败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怎么做到的”
老妇人杜邦颤抖著手,想要去拿水杯却发现杯子里装的也是水——这让她產生了心理阴影猛地把杯子摔碎。
“他把碳元素抽走了?”
“这不可能!这违背了物理定律!这是上帝才能做到的事!”
摩根代表扯著领带呼吸急促“我们的炼油厂全瘫痪了!化工產业全线崩盘!这不仅是能源危机这是物质层面的毁灭!”
x先生坐在角落里。
他的全息影像因为信號不稳定而不断闪烁,看起来像个幽灵。
“我早就说过。”
x先生的声音沙哑带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不是人。”
“我们用规则去束缚他用经济去制裁他就像是用蜘蛛网去网一头霸王龙。”
“现在龙醒了。”
老族长死死抓著椅子的扶手指甲深深嵌入真皮里。
他看著窗外。
曼哈顿的灯光正在一片片熄灭。因为发电厂的燃料也变成了水这座不夜城正在陷入黑暗。
“该死……该死的大夏人!”
老族长从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他这是在向整个西方文明宣战!他想让我们回到石器时代吗?”
“族长现在怎么办?”
有人带著哭腔问道“银行在被挤兑工人在闹事军队的坦克都趴窝了……再这么下去我们的统治根基就完了!”
“慌什么!”
老族长猛地站起来虽然身体在发抖,但眼中的凶光却愈发狰狞。
“能源没了我们还有科技!还有核武!还有最后的底牌!”
他环视眾人声音嘶哑而疯狂:
“陆烬想玩绝的?好!”
“那就別怪我们不讲武德了!”
“传令下去!启动『天幕』计划!既然他断了我们的油那我们就断了大夏国的光!”
“还有!”
老族长指著东方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诅咒:
“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杀了那个陆烬!”
“哪怕是用核弹洗地哪怕是把海云市从地图上抹去!”
“我也要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