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成双手死死握著那把加装了消音器的格洛克手枪,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白。冷汗顺著他的鬢角滑落,滴在领口。
这是去送死。
这是李子成脑海中唯一的念头。仅凭四个人,就要强闯金门集团防守最严密的顶层核心区,去杀掉那个被近百名死士层层保护的副会长张守基?
电梯门缝缓缓打开。
李子成浑身一震,几乎是本能地抬起枪口,对准了缓缓滑开的电梯门。
门缝开启的瞬间,一股浓烈的杀气扑面而来。
电梯厅外,早已严阵以待。
十多名穿著黑色西装的金门集团核心安保人员,正如同一堵黑墙般堵在门口。二十多个黑洞洞的枪口,在灯光下闪烁著令人绝望的寒光,齐刷刷地锁定了电梯轿厢。
为首的安保队长满脸横肉,他们也猛然全都伸手掏枪。
“李子成!你居然敢来……”
李子成瞳孔骤缩至针尖大小,心臟猛地停跳半拍。这种距离,这种火力密度,根本没有躲避的空间,瞬间就会被打成烂泥。
然而,就在他大脑空白、手指僵硬得抠不下去的这零点几秒內。
一道黑影动了。
站在他身前半个身位的许正阳,没有任何预备动作,就像是一台被瞬间激活的精密杀人机器。
原本自然垂在身侧的右手,以一种违反人体力学的速度,瞬间掠过腰间。
拔枪。
上膛。
射击。
这一连串动作快到在李子成的视网膜上只留下了一道模糊的残影。
“啪啪啪啪啪啪啪!”
格洛克手枪特有的乾脆爆鸣声,在封闭的电梯厅內连成了一条直线。许正阳单手持枪,左手极其隱蔽地压在右手腕部,利用这种特有的“中南海保鏢”射击姿態,將后坐力带来的枪口上跳完全抹平。
七声枪响。
几乎是在同一秒內炸开。
电梯口最前排,那七名正准备扣动扳机的持枪保鏢,甚至连那个“死”字都没来得及喊出口。
“噗!噗!噗!”
七朵妖艷的血花,几乎同时在他们的眉心正中央绽放。
一只弹匣飞出,许正阳的手在腰间一抬一放,不到一秒钟,新的弹匣上膛!
砰砰砰的……
红白之物喷溅在后排人的脸上。
另外后排七具尸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像是被收割的麦子。
静。
死一般的静。
李子成张大了嘴巴,手中的枪还在微微颤抖,但他甚至连保险都还没打开。
这就……死了?
“老许!4秒7!”一旁的王建军不知何时手里还拿出一个运动用的秒表:“你这……是不是杨倩儿耽误你进步了,你打我的时候可比这狠啊!”
许正阳看了看秒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枪,皱起了眉头。
“操!有枪!开火!快开火!”
走廊拐角处,更多的安保人员被枪声惊动,如潮水般涌了出来。
李子成紧张到不行,忽然听见旁边有声音,他转过头一看,差点大骂我靠!
站在另一侧的田健民正在把最后半截火腿肠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嘟囔道:“建军,打个赌?五百块。我赌那帮棒子撑不过五分钟。”
“五分钟?你看不起谁呢?”王建军嗤笑一声,“老许,你警卫团的,看著这小孩儿。”
李子成刚要说什么,就看见王建军从后腰抽出一把没有任何反光的三棱军刺,眼神瞬间变得如野兽般嗜血。
“健民,清扫垃圾这种粗活,还得看咱们野战军的。”
“我左,你右。”
“比比谁杀得快?”
田健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那笑容里透著一股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森寒。
“成啊,输了晚上请喝酒!”
许正阳没有理会这两个战爭狂人。他单手提著李子成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拽到自己身后,语气平静得可怕:“跟紧我。別露头。”
李子成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田健民猛地一扯身上的枪带。
“嘶啦!”
背上的枪转眼到了田健民身前,八一槓上膛。
田健民左手持一把大黑星,右手单手端著那把改装后的八一槓,如同一辆人形坦克,直接撞出了电梯。
“噠噠噠噠噠!”
“砰!砰!砰!”
走廊里瞬间颳起了一场金属风暴。
八一槓那独特的清脆枪声,在狭长的走廊里迴荡,震耳欲聋。
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战斗。
金门集团那些拿著手枪的混混,在面对这种真正的军用自动火器时,脆弱得就像是纸糊的玩具。
7.62毫米的子弹轻易地撕碎了他们的肌肉、骨骼,甚至是办公用的隔墙。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走廊瞬间变成了修罗场,墙壁被大片大片的血浆涂满。
“哈哈哈!孙子,这次便宜你们了”田健民一边狂笑,一边精准地点射,每一发子弹都带走一条人命。
“哈哈哈!上次来我们还是开坦克的!”
而左侧的战场,更加残暴。
王建军动了,他像是一头冲入羊群的黑色猎豹,身形如电,直接撞进了密集的人群。
右手大黑星手枪平端,左手反握那柄標誌性的56式三棱军刺,远攻近杀,如入无人之境。
一名身材魁梧的打手举著手枪刚瞄准,王建军身形猛地一矮,那一记足以开碑裂石的侧踹狠狠蹬在对方的胸口。
“咔嚓!”胸骨粉碎的声音清晰可闻,那名两百斤的壮汉直接像炮弹一样倒飞出去,还没落地,王建军右手枪口微抬,“砰”的一声枪响,子弹精准地钻入了另一名试图补位的刀手眉心。紧接著,身侧寒光一闪,一名试图偷袭的刀手还没看清动作,就感觉眼眶一凉。
“噗嗤!”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王建军看都没看一眼,左手的三棱军刺如毒蛇吐信,毫无阻滯地扎入了那人的眼眶,三棱的血槽设计让空气瞬间灌入,直接破坏了脑干。
与此同时,他借著转身的惯性,右腿如钢鞭般横扫,將另一人踢得颈骨折断,右手扳机连扣,枪火在狭窄的空间內每一次闪烁都带走一条人命。这种枪刺结合、腿法无敌的杀戮手段,那是大华陆军曾经的噩梦,也是当之无愧的近战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