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今儿个是个急性子。
    呼啦啦地撞在华星总部大楼的玻璃上，像是有啥急事要通报。
    阳光倒是个慢性子，懒洋洋地洒下来，给窗台上的绿萝叶尖儿都镀上了层金边，绿得发亮，精神头十足。
    余东刚啃完一个肉包子，嘴角还沾著点芝麻。
    他正靠在走廊的栏杆上，眯著眼看楼下。
    楼下广场上，几个穿著蓝色工装的工人师傅，正哼哧哼哧地搬著一个大傢伙，像是个信號塔的底座。
    “东哥！东哥！大新闻！天大的新闻！”
    马小雨的声音像刚出笼的小包子，热腾腾、香喷喷地从楼梯口冲了上来。
    她扎著两个俏皮的丸子头，跑起来一顛一顛的，像只受惊的小鹿，手里挥舞著手机，屏幕亮得晃眼。
    余东慢悠悠地转过身，嘴角还掛著一丝笑意：
    “咋了小雨？捡到钱了？”
    “比捡到钱还激动！”
    马小雨跑到余东面前，小脸因为跑得太急，红扑扑的，像个熟透的苹果。
    “工信部！工信部刚刚发公告了！”
    “5g商用牌照！正式发放了！”
    “哦？”
    余东挑了挑眉，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但脸上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发了就发了唄，早该发了。”
    “哎呀东哥！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啊！”
    马小雨急得直跺脚，小皮鞋在地板上“噔噔”响。
    “这可是5g牌照啊！”
    “意味著我们的mate 2可以正式商用了！”
    “意味著……”
    “意味著，基站得赶紧建起来。”
    余东打断她，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基站？”
    马小雨愣了一下，大眼睛眨巴眨巴。
    “我们不是卖手机的吗？”
    “建基站……那不是运营商的事儿吗？”
    “运营商建，我们等？”
    余东笑了，露出两排白牙，阳光洒在他脸上，有点晃眼。
    “等他们把全国基站都建好了，黄花菜都凉了！”
    他拍了拍马小雨的脑袋，转身就往办公室走，步子迈得又大又快。
    “走，找疯子和王强去！”
    马小雨哦了一声，赶紧跟上去，心里嘀咕：
    东哥这是又有什么新想法了？
    研发中心，张磊正跟个猴子似的，蹲在桌子上，手里拿著个示波器，嘴里念念有词。
    “搞定！老子的『华星芯6.0』，就是牛逼！”
    张磊兴奋地一拍桌子，从桌上蹦下来，差点踩到地上的一捆电线。
    “牛逼啥？5g牌照都发了，你基站呢？”
    余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张磊一愣，看到余东进来，嘿嘿一笑：
    “东哥？基站？那玩意儿又不是咱做的，急啥？”
    “不急？”
    余东走到张磊的工作檯前，拿起一个奇形怪状的零件，在手里掂量著。
    “等运营商把基站铺满全国，苹果三星的5g手机都卖疯了！”
    “那……那咋办？”
    张磊挠了挠头，一脸懵逼。
    “自己干！”
    余东把零件往桌上一拍，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
    “我们华星，自己建基站！”
    “啥？！”
    张磊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自……自己建？东哥你没开玩笑吧？”
    “那得多少钱？多少人？”
    “咱也没这技术啊！”
    “钱，我们有！”
    一个沉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王强走了进来，依旧是一身笔挺的西装，手里拿著个文件夹。
    “我刚收到財务报告，mate 2的预售款，已经到帐了。”
    “人，我们招！”
    余东接过话头，眼神锐利。
    “技术，我们买！我们研发！”
    “买？研发？”
    张磊还是有点懵。
    “东哥，这玩意儿可不是闹著玩的，基站技术壁垒高著呢！”
    “壁垒高？就不碰了？”
    余东看著张磊，嘴角勾起一抹挑战的笑。
    “当年我们搞『华星芯』，壁垒不高？”
    “搞『盘古』系统，壁垒不高？”
    “现在不都搞出来了？”
    “可是……”
    张磊还想再说什么。
    “没有可是！”
    余东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
    “5g时代，手机是终端，基站是血管。”
    “血管不通，终端再牛逼也没用！”
    “我们要做5g的引领者，就不能把命运交到別人手里！”
    王强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烁著精光：
    “东哥说得对。”
    “自己建基站，不仅能保证我们mate 2的5g体验，还能掌握核心网络资源，甚至……”
    “未来可以和运营商合作，分得一杯羹。”
    “对！”
    余东点点头。
    “我们不跟运营商抢饭吃，我们跟他们合作！”
    “我们出技术，出设备，他们出牌照，出渠道！双贏！”
    张磊看著余东和王强，眼睛里的迷茫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点燃的狂热：
    “我靠！东哥！你这想法……够野！够刺激！”
    他猛地一拍大腿，从椅子上跳起来。
    “干了！不就是基站吗？”
    “老子不信搞不定！”
    “不是你一个人搞。”
    余东笑了。
    “王强，你负责市场调研和合作谈判，看看哪些城市適合先试点，和三大运营商谈谈合作模式。”
    “没问题！”
    王强点头。
    “小雨。”
    余东转向马小雨。
    “你负责宣传，告诉用户，华星不仅有最棒的5g手机，还有最牛的5g网络！”
    “保证完成任务！东哥！”
    马小雨用力点头，小脸上写满了兴奋。
    “疯子。”
    余东最后看向张磊，眼神里带著一丝期待。
    “技术攻关，就靠你了！”
    “基站的核心晶片、信號处理算法，能不能搞出来，就看你的了！”
    张磊胸脯一挺，拍得“砰砰”响：
    “东哥放心！给我三个月！”
    “不！两个月！老子保证把基站的核心技术给啃下来！”
    “让华星的5g基站，信號比谁都强！速度比谁都快！”
    “好！”
    余东大手一挥。
    “那就干起来！”
    “干！”
    “干！”
    “干！”
    三个人的声音，像三颗子弹，衝破了办公室的屋顶，飞向了蓝天。
    接下来的日子，华星像是被上了发条，整个公司都高速运转起来。
    王强带著市场部的人，像一阵风似的，跑遍了大江南北。
    bj、上海、深圳、广州……一个个城市考察，一场场谈判。
    运营商起初对这个“手机厂商”要建基站的想法，充满了疑虑和戒备。
    “华星？搞手机的？建基站？开什么玩笑！”
    “他们懂通信技术吗？別到时候建起来一堆废品！”
    王强不急不躁，拿出华星在5g技术上的专利，拿出mate 2的实测数据，一点点地磨，一点点地谈。
    他的衬衫总是皱巴巴的，眼睛里布满血丝，但只要一谈到合作，眼神就亮得嚇人。
    “我们华星，是真心想推动5g发展。”
    “我们有技术，有资金，更有决心。”
    王强推了推眼镜，语气诚恳。
    “合作，才能共贏。”
    张磊则一头扎进了实验室，比之前搞“华星芯6.0”还要疯狂。
    他把行军床都搬到了实验室，饿了就啃麵包，渴了就喝矿泉水，眼睛熬得像兔子。
    “信號干扰？解决！”
    “功耗太高？优化！”
    “传输速率上不去？老子不信邪！”
    他带著一群工程师，没日没夜地画图纸，做实验，焊板子。
    实验室里，焊锡枪“滋滋”响，示波器屏幕上的波形跳个不停，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焊锡和咖啡混合的味道。
    马小雨也没閒著。
    她带著公关部的同事，策划了一系列“华星5g，快人一步”的宣传活动。
    线上线下，铺天盖地。
    地铁里，公交上，电视上，网络上……到处都是华星5g基站建设的消息。
    “华星不仅造手机，更建5g！”
    “买华星mate 2，享极速5g体验！”
    用户们沸腾了。
    “我靠！华星牛逼！连基站都自己建？”
    “这才是真正的科技巨头啊！”
    “支持华星！必须支持！”
    质疑声也不少。
    “吹牛吧？建基站哪有那么容易？”
    “別到时候手机卖了，基站影子都看不到。”
    “坐等华星打脸。”
    时间，是最好的证明。
    一个月后，深圳。
    科技园附近的一个小区楼顶。
    几个穿著华星工装的工人，正在吊装一个银白色的基站设备。
    设备不大，造型流畅，像一个巨大的白色灯笼。
    张磊穿著一身脏兮兮的工装，戴著安全帽，指挥著吊装，嗓子都喊哑了。
    他的黑眼圈比熊猫还重，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但眼睛却亮得像星星。
    “慢点！再慢点！往左一点！对！”
    “固定！快！把螺丝拧紧！”
    余东和王强站在一旁，看著基站一点点安装到位。
    余东依旧是那件海魂衫，只是上面沾了点灰尘。
    王强的西装也没那么笔挺了，但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东哥，这是我们华星的第一个5g基站。”
    王强的声音有些激动。
    “嗯。”
    余东点点头，目光望著那个银白色的基站，像是在看著一个刚出生的孩子。
    “这只是开始。”
    “通电！测试！”
    张磊一声令下。
    技术人员按下了电源开关。
    基站顶部的指示灯，依次亮起，发出柔和的绿光。
    “信號连接成功！”
    “速率测试开始！”
    “下行速率：1.2gbps！”
    “上行速率：800mbps！”
    数据报上来，张磊激动得一蹦三尺高，差点把安全帽都甩掉了：
    “成了！老子成功了！哈哈哈！”
    余东拿出手机，一部华星mate 2。
    他打开测速软体。
    数字飞速跳动。 1gbps！
    “真快啊！”
    余东笑了，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王强也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餵？李总吗？对，我们华星的第一个5g基站已经开通了……”
    “是的，测试数据非常理想……”
    “好，我们隨时可以开始合作试点！”
    掛了电话，王强激动地对余东说：
    “东哥！联通那边同意合作了！”
    “上海、广州的试点也批下来了！”
    “好！”
    余东的眼睛里闪烁著光芒。
    “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华星速度！”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华星的第一个5g基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个沉默而强大的巨人，向世界宣告著5g时代的正式到来。
    余东看著远方，仿佛看到了不久的將来，华星的5g基站。
    像一颗颗星星，布满了城市的每个角落，连接起千家万户，连接起一个更加智能、更加便捷的未来。
    “5g的时代，真的来了。”
    余东轻声说，语气里充满了感慨，也充满了自信。
    张磊拍了拍余东的肩膀，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东哥，下一步，是不是该考虑卫星了？”
    余东看了他一眼，也笑了：
    “你小子，野心不小。”
    “一步一步来，先把地球覆盖了再说！”
    王强推了推眼镜，笑著摇了摇头：
    “你们两个啊……”
    马小雨拿著相机，“咔嚓”一声，拍下了这一幕。
    照片里，三个並肩而立的身影，沐浴在阳光下，身后是他们亲手点亮的5g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