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日时光,转眼即逝。
当第七日的晨曦,透过那道光门,照进天池空间时。
嗡!!!
一道悠长而浩瀚的嗡鸣,自空间深处传来,响彻每一寸空间。
紧接著,天池上空那道巨大的光门,骤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光芒之中,蕴含著一股无可抗拒的牵引力,瞬间笼罩住所有人。
下一刻,眾人只觉眼前一花——
待视线恢復清晰时,已置身於崑崙山脉那熟悉的比武场上空。
身后,那道横亘於虚空之中的光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收缩,最终化作点点星光,彻底消散於天地之间。
那些在外面,等候多时的各方势力,立刻朝著眾多天骄,匯集而来。
天道宗阵营前,阴阳道人负手而立,一袭道袍在山风中,微微拂动。他那双深邃的眼眸,缓缓扫过归来的十位天骄。
然而,当他看清那些天骄的气息时——
他脸上那原本带著淡淡期待的神色,骤然凝固。
玄青子,依旧是帝皇巔峰;月明心,同样是帝皇巔峰;其余八人,同样如此。他们与进入造化天池前相比,虽然修为都略有精进,但没有一个人突破大境界!
玄青子似乎察觉到阴阳道人眼中的疑惑,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对著他深深躬身一礼。
隨即,他便將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一遍。
从初入天池时的惊喜,到修炼中的沉醉,再到那突如其来的异变,以及最后整个天池的造化本源,彻底消失。
他讲得很详细,语气沉重,没有丝毫隱瞒。
阴阳道人的眉头,越皱越深,几乎拧成一道川字。他缓缓抬头,看向其他巨头阵营的方向。
丹盟那边,青木老人的脸色,同样不太好看,一双枯瘦的手,紧握成拳。
青丹子,丹盟期望最高的妖孽,进池前是帝皇顶峰,出池后……虽然气息比之前凝实了几分,但依旧还是帝皇境,未能迈出那关键一步。
器盟那边,那尊半神的脸色,同样阴沉得可怕。
他器盟的十位天骄,尤其修为最高的那位,与进入天池前相比,根本没有多大区別。
唯有一位天骄,从帝君突破到了帝皇。
但据他所知,此人是器盟的嫡系传人,且深得某位大能宠信,那些在外界难得一见的高级丹药,以及可遇不可求的不朽帝药,他向来不缺。
这突破,恐怕与天池机缘关係不大。
武盟那边,血影神尊的脸色,更是一片铁青,周身气息隱隱起伏,如即將喷发的火山。
武煞,他武盟倾尽全力培养的杀神,进池前距离大帝境,仅一步之遥。出池后……他的修为不升反降!
根据其那剧烈起伏,且隱隱透露著浮躁的气息,显然是突破境界失败,造成的些许道伤。若无天材地宝温养,或静修数年稳固道基,根本难以恢復。
五大帝族、一流势力、散修阵营……他们的脸色,都不好看。
而唯独苏家。
他们的表面修为,与进入天池前相比,並没什么两样,但那份淡定与平静,却处处透露著些许诡异。
然而,具体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不对!这完全不对!”阴阳道人心中惊疑不定,低声喃喃道,眉头紧锁。
根据古籍记载,造化天池乃上古时期的最强宗门——天机阁的最重要宝地之一。
里面蕴含著浓郁而纯粹的造化本源之力,是蓝星最强的筑基机缘之一。
但凡入池者,只要天赋不是太差,至少能突破一个小境界。而天赋异稟者,甚至能连破数境,一举迈入更高的层次!
可眼前这些天骄呢?
一百人进入天池,虽然眾人的修为,都略有精进。但真正突破境界的,只有寥寥数人!
这怎么可能?!
……
最先爆发的,是烈阳宗。
那位脾气火爆的长老,一把揪住自家天骄的衣领,声如闷雷:“怎么回事?!你的修为,怎么一点都没涨?!”
要知道,他们这些势力,为了爭夺这个造化天池的名额,那可是付出了鲜血,甚至为此得罪了那些上古巨头势力。
而付出了如此大的代价,竟然没有收穫,他怎能不怒!
那天骄满脸苦涩,挣扎著道:“长老息怒!不是弟子不努力,是……是造化本源没了!”
“什么?!”
此言一出,周围无数道目光,齐刷刷的投来。
烈阳宗长老瞪大双眼,难以置信道:“造化本源没了?!什么意思!”
那天骄深吸一口气,竭力平復情绪,解释道:“弟子入池后,一开始还好,造化本源之力確实浓郁至极,弟子深入修炼,修为隱隱有突破的趋势……”
那天骄停顿了下,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声音微颤著继续道:“但没多久后,应该不到一天时间,周围的造化本源之力,突然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消失了?!”
“是……是的!池水虽然还在,天地元气也依旧浓郁,但造化本源之力,一丝不剩!弟子根本查不到原因……”
烈阳宗长老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抓住衣领的手,不自觉地鬆开。
他转头看向其他势力的方向。
果然,类似的对话,正在各处上演。
金刚寺那边,那位老佛陀,正静静听著那天骄,低声解释著什么。老佛陀的脸色,从错愕到凝重,最后化为一声长嘆。
散修阵营那边,那位麻衣半神老者,正口中喃喃自语,眼神恍惚:“不可能……这不可能……古籍记载从未出过差错……”
而更多的中小势力,此刻正围著自家的天骄,七嘴八舌地追问。
“造化本源真的消失了?”
“你们什么都没得到?”
“那我们的付出……岂不是白费了?!”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杂,最终匯聚成一片汹涌的声浪,在崑崙山脉上空迴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