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这死寂之中。
“呵。”一声轻笑,打破了寂静。
血煞散人再次开口,那阴鷙的脸上,带著一丝玩味的笑意:“苏家好大的威风啊!苏战道友突破半神,可喜可贺。不过——”
他话锋一转,声音骤然变冷:
“这恰恰证明了,天池事件確实是苏家所为!他们甚至可能已经得到了天机阁的传承!否则,你苏战凭什么在短短数日內,从大帝一跃成为半神?!”
此言一出,那些刚刚被苏战威势,所震慑住的人,眼中再次燃起贪婪。
而血煞散人为了再添一把火,直接踏前一步,周身半神威压同样爆发,与苏战遥遥对峙。
他那冰冷的声音,传遍全场:
“诸位!苏家独吞机缘,让我等一无所获!此等行径,天理难容!今日,本座便要替天行道,给大家討一个公道!”
他的话音落下,散修阵营中,顿时响起几声附和。
然而,就在这附和声刚刚响起的瞬间——
“说完了?”一道冰冷的声音,缓缓响起。
苏清月抬头,那双清冷的眼眸,此刻正静静地看著血煞散人。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让血煞散人的心头,莫名一紧。
苏清月没有再多言,只是抬手,玉手之中,一枚玉符缓缓浮现。
那玉符通体莹白,表面流转著淡淡的九色神光,神光之中,隱约可见无数玄奥的符文闪烁明灭。
它看起来平平无奇,却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下一刻,苏清月轻轻一捏。
咔嚓!玉符应声而碎。
轰!!!
一道璀璨无比的九色神光,自玉符碎裂之处,骤然爆发!
那九色神光相互交织,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九彩光柱。那光芒所过之处,空间层层崩碎,时间仿佛凝固,一切规则都在这股力量面前,瑟瑟发抖。
血煞散人瞳孔骤缩,一股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机感,瞬间涌上心头!
“不!!!”他嘶声厉吼,周身血色煞气疯狂爆发。
那煞气之中,无数狰狞的魔影浮现,张牙舞爪,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风,那是魔道功法催动到极致的表现!
眾人见状,全场一片譁然!
“魔修!他是魔修!”
“那是天魔宗特有的魔气!他是天魔宗的余孽!”
“怪不得他一直在针对苏家!原来如此!”
惊呼声中,血煞散人已顾不得暴露身份,他疯狂燃烧本源,將血色煞气催动到极致,试图抵挡那迎面而来的九色神光。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那九色神光,看似缓慢,实则超越了时空的限制,无视一切阻挡。
它轻轻拂过血煞散人的血色煞气。
嗤!!!
那浓郁的血色煞气,连同其中的狰狞魔影,瞬间消融、蒸发。
血煞散人的身躯、灵魂,乃至那苦苦修炼而来的半神本源,都在那九色神光之中,开始迅速崩解、化为虚无!
“不……不可能……”他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吼,隨即,彻底消失。
一位半神,就在这弹指之间,形神俱灭,尸骨无存!
全场,再次陷入静寂之中。
那玉符……那究竟是什么境界的存在,才能炼製出如此恐怖的玉符?!
神境?!不,普通神境,也绝无可能轻鬆就一击灭杀半神!
无数道目光,惊恐地投向苏清月。只见她神色淡然,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些方才跳出来指控苏家的散修天骄们,此刻早已双腿发软,面如死灰。
血煞散人那可是半神!
然而在苏家面前,竟然被轻易抹杀。那他们这些帝皇境,在苏家面前,或许连螻蚁都算不上……
苏战冷冷扫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直接抬起手中的战神戟,轻轻一挥。
一道三色戟芒,悄无声息地掠过。
那数名跳得最欢的散修天骄,甚至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漫天血雾,隨风飘散。
而苏清月手中,赫然又多了一枚一模一样的玉符。
那玉符在她指尖轻轻转动,九色神光微微流转,散发著同样的恐怖气息。
苏清月抬头,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站在最前面的阴阳道人身上。
那双清冷的眼眸,平静无波,却让阴阳道人这位偽神境强者,感受到一股致命的寒意。
“阴阳道人,”苏清月淡淡开口,“你,可有意见?”
阴阳道人闻言,浑身一僵!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枚玉符上散发的气息,正若有若无地锁定著他!只要苏清月心念一动,那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便会降临在他身上!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他抵挡不住!
阴阳道人深吸一口气,竭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甚至挤出了一丝笑容:
“苏……苏家主说笑了。方才那些分明就是魔修,天魔宗与苏家的结怨,眾人皆知!他们刚刚故意栽赃陷害苏家,死有余辜!”
阴阳道人的话音刚落下,那些上古巨头势力的半神们,也纷纷开口附和。
“阴阳前辈所言极是!天魔宗余孽,死有余辜!”
“不错!天魔宗妄想挑动我等针对苏家,其心可诛啊!”
“苏家主英明神武,一眼就看穿魔修偽装,我等佩服!”
一时间,附和声此起彼伏,一个个义正辞严,慷慨激昂,仿佛方才那些质疑和指控,从未发生过。
苏清月静静地看著这一幕,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她收起那枚玉符,对著眾人微微頷首,语气淡然:“既如此,苏家便告辞了。”
话音落下,她转身,朝著西南方向,飘然而去。
苏家眾人紧隨其后,十道身影,化作十道流光,转眼间便消失在天际尽头。
只留下那满场静寂的眾人,怔怔地望著苏家消失的方向,久久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