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花海。
万灵棺上,世界树下,花香四溢,清风徐来。
墨袍无风而动,浓密髮丝如瀑布垂落腰间。
顾命挥动广袖,身前虚空似画卷展开,映照诸天景象。
“溟渊?诡异不详,不过如此,纵你诡譎万千,终將入局。”
“此次,哪怕杀不死你,亦能最大程度削弱你的力量,让后世大帝,儘可能积攒气运,为未来岁月一战做准备。”
顾命喃喃轻语,手掌轻轻抚摸身侧的二哈。
……
幽墟星域,地下城。
溟渊端坐於王座之上,周身气息如渊如狱,深不可测。
下方,无数溟噩族族人跪伏於地,山呼海啸般的膜拜声迴荡於这座无光的地下城中。
“恭喜族长!贺喜族长!”
“万载无敌!诸天震动!”
“待天心印记降世之日,便是族长君临诸天之时!”
溟渊微微抬手,喧囂顿止。
他缓缓睁开眼,那漆黑的眼眶中,两点猩红如同燃烧的恆星。
“诸天万界……”
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而低沉,带著压抑不住的狂喜与期待。
“你们以为,吾只是要与你们爭那大帝之位?”
他嘴角的弧度,越发诡异,越发狰狞。
“吾要的,可是……”
他没有说下去。
但身后那道巨大的影子,替他发出了那压抑不住的,癲狂的笑声。
“这诸天万界,尽归吾有!唯有死亡与杀戮,破败与废墟,方是宇宙终点,哈哈哈哈哈!!”
万千载。
距离天心印记降世,还有两千年。
而诸天万界,已经在那道如日中天的身影面前,提前感受到下一尊大帝的威压。
溟渊这个名字,如同一柄悬於诸天万界头顶的利剑,让所有自詡天骄的修士,夜不能寐。
……
两千载,攸然而逝。
岁月如刀,斩尽沧桑。
时光如河,淘尽英雄。
自溟渊横空出世,横扫诸天以来,两千年光阴,不过弹指一挥间。
那些曾野心勃勃,欲爭帝位的天骄,或老死於洞府,或臣服於溟渊脚下,或黯然隱退,再不问世事。
诸天万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所有人都知道,这平静之下,是暴风雨前最后的死寂。
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一日。
而这一日,终於来临。
“轰!!!”
诸天万界中心,那永恆的虚无之地,骤然炸裂!
不是爆炸,是天道本源的主动显化!
一道比以往任何时代都更加璀璨,磅礴,浩瀚的光芒,自虚无最深处喷薄而出!
那光芒並非单一顏色,而是蕴含著万道本源,诸天法则,古往今来所有气运凝聚的终极道彩。
紫金为底,混沌繚绕,万灵虚影在其中沉浮,无数大帝的烙印一闪而逝!
天心印记!
它不再是过往那般朦朧的一团道光,而是凝聚成实质的,如同一轮燃烧的紫金太阳般的至高道印。
其光芒所至,诸天万界每一颗星辰,每一寸虚空,每一个生灵,皆清晰感知到那份沉甸甸的压迫与召唤。
“这……这是天心印记?!”
有古老的至尊颤抖著开口,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
“为何……为何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恐怖?!”
“这气运……这承载的天命……简直像是……像是把过去数个时代的气运都叠加在了一起!”
“天佑吾等!若是谁能融合此印,成就的大帝,必將超越古今所有!”
贪婪,渴望,疯狂,在无数修士眼中燃烧。
然而,下一瞬。
所有目光,都凝固。
“轰!!!”
宇宙中心,虚空撕裂!
一道身影,自裂缝中一步踏出。
玄色长袍,如墨染的深渊。
漆黑眼眸,如吞噬一切光明的黑洞。
两点猩红,如燃烧的炼狱之火。
身后,一道庞大到足以遮蔽星河的诡异黑影缓缓蠕动,如同活物,发出无数面孔叠加的无声狂笑。
溟渊!
他肆无忌惮释放著自己的气息,那气息之强,之盛,之霸道,瞬间压过了在场所有至尊,准帝,天骄!
如同一头远古凶兽踏入羊群,让所有生灵本能地颤抖,臣服!
“他……他竟已强到如此地步?!”
“这等威压……他真的只是准帝九重圆满?!”
“不可能!这绝对不是准帝该有的气息!”
无人敢动。
更无人敢上前阻拦。
溟渊目光扫过四周,那两点猩红如同死神的凝视,凡与之对视者,无不心神崩溃,瘫软在地。
“就凭你们?”
他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却如同天雷炸响,迴荡於宇宙中心每一寸虚空。
“也配与吾爭?”
几个不甘心的天骄,咬牙衝出,燃烧精血,催动最强神通!
溟渊甚至没有正眼看他们。
他只是微微抬手。
一掌。
平平无奇的一掌。
那几个天骄,连同他们引以为傲的神通,帝兵,护身至宝,瞬间化为虚无,连一丝尘埃都未曾留下。
全场死寂。
再无人敢动。
溟渊嘴角浮现一丝冰冷的笑意。
他抬起头,望向那轮悬浮於宇宙中心,散发著无尽道光的紫金太阳,天心印记。
然后,他迈步,一步。
踏入天心印记的光辉之中。
“嗡!!!”
当溟渊的身影与天心印记交融的剎那。
一股前所未有,令人灵魂战慄的帝威,如同沉睡万古的凶兽甦醒,骤然爆发!
那帝威之强,瞬间横扫诸天万界!
无数星辰在这帝威之下黯然失色,无数生灵不由自主地跪伏於地,瑟瑟发抖!
“吾……成帝了!”
溟渊仰天长啸,声音中满是压抑了无尽岁月的狂喜与邪恶!
他的气息,还在攀升!
准帝九重圆满,大帝初期,大帝中期,大帝后期,圆满!
还在攀升!
“这……这怎么可能?!”
有至尊骇然失声。
“大帝之境,每一重都需要漫长岁月积累!他怎么可能一瞬间……”
话音未落,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溟渊开始疯狂吞噬天地气运!
那不是正常的承载天命,而是掠夺,鯨吞!
是將诸天万界无数纪元积累的气运,当成自己的养料,疯狂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