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没有任何娱乐设施,大家基本上八点多就睡了。
听到霍纪云均匀的呼吸声,乔安进入空间。
霍纪云睡觉从不起夜,乔安很放心。
空间里的小世界没有夜晚,她坐在平房的休息区,拿著笔和纸写写画画。
导轨安装器的图纸就在她脑子里,现在只需要画出来就好。
不过俗话说得好,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乔安最近又给了莫雨萱一块金条,除了给她发代购工资外,剩下的钱需要她买物资。
其中就有工具书。
幸好莫雨萱大学学的是工业设计,她认识很多在学工业机械的学长学姐,问了一圈,莫雨萱买了十本书,给乔安传送了过来。
乔安一一翻看过,都是满满的乾货,对於赵振刚他们来说,这应该是无比珍贵的材料。
所以乔安画完图纸也没有休息,而是继续开始抄书。
原版书自然是不能出现在这个世界的。
这就难为了乔安的手,她都多少年没有这么奋笔疾书过了。
乔安也没有全书照搬,而是將书上的重点记录下来,再结合自己上辈子所学。
可以说,乔安重新写出来的工具书,可能比莫雨萱传送来的更加权威。
霍纪云醒来的时候,发现乔安还缩在被窝里睡觉。
他看了下时间,已经七点了。
往常这个点,乔安都起床了,昨天晚上他也没干什么,乔安怎么会睡懒觉呢?
霍纪云轻轻扒拉了一下,乔安像小鵪鶉似的,把头缩到被窝里,“让我再睡一会,好睏啊。”
瓮声瓮气的听著可爱极了。
霍纪云撩开被子,轻轻在她脸上啄了一口,“你睡吧,我给你做早饭。”
直到九点,霍纪云回到厢房一看,乔安还在被窝里躺著。
“安安,快醒醒,再不起床,一会就要吃午饭了。”霍纪云说完吹了吹她的耳朵。
“嗯嗯。”乔安哼哼唧唧。
“小懒猪。”
霍纪云把她扶起来,见她不睁眼,索性帮她穿好衣服。
双手一横,把她拦腰抱起,大步走到正屋去洗漱。
洗了个温水脸,乔安总算是精神了。
她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是被霍纪云抱来的,而且连衣服都是他穿的。
本来还有点不好意思,反过来一想,这两天他晚上这么欺负自己,照顾照顾她也是应该的。
乔安吃不下早饭,索性等到中午,做了一锅排骨燜面。
大家吃饱后,乔安拉过霍芳,“芳芳,二婶想最后问你一次。”
“如果让你以后都不能回霍家,你愿意吗?”
“如果这辈子都不再见霍纪风和沈秀芳,你愿意吗?”
“如果让你跟他们断绝关係,你愿意吗?”
三个“你愿意吗”,霍芳只是思考了几秒钟。
她深深点头,“二婶,我愿意。”
“我知道,他们只想要儿子,就算我死了也不会有人在意的,我离开家这么多天,他们从来没有想过找我,这次要不是她看到我身上有钱,也不会和我说话。”
“二婶,你和二叔对我好,我知道,所以对於我来说你们才是我的父母,他们只是给了我一条命的人而已。”
霍芳的话根本就不像她这么大孩子说出来的话。
乔安听到她这么说,很心疼。
早慧的孩子,內心也往往更加敏感。
“有你这句话,二婶就放心了。”乔安搂过她,在她耳边轻轻说道。
下午趁著孩子午睡的时间,乔安从家里拿了些乾货水果还有点心匣子,装进不透明的布袋子里。
她是自己出门的,霍芳看到感觉很奇怪。
如果是去田支书家,二叔应该跟著去。
可是如果不去田支书家,二婶又会去哪呢?
霍芳不知道,乔安今天出这趟门,是为了她。
莲池村村北,有一户人家姓戴。
戴游凤今年八十多了,是十里八村远近闻名的神婆。
平时慕名而来找她的人很多,即便是动盪这些年,也从来没断过。
她能给孩子驱邪,能算命,还能批八字。
乔安今天的来的就是戴游凤家。
敲了几声门后,是一个年轻小媳妇开的门。
她是戴游凤的孙媳妇艾铃。
“你是..你是乔安?”艾玲刚嫁进戴家三个月。
这三个月,听到最多的就是乔安。
拿刀砍人,打骂公婆,暴揍妯娌。
总而言之,对於艾玲来说,乔安就是洪水猛兽,是整个莲池村最霸道的媳妇。
看到乔安,艾玲第一反应是,家里没人招惹她吧?
他们一个村北一个村南,平时也不怎么见面。
她为什么大过年的来家里?
艾玲的脸白了青,青了红,红了紫。
就好像染缸在她脸上开会似的。
看得乔安不禁笑出声来。
“我有这么可怕吗?”
听到声音,艾玲回过神,连忙问道,“那个...你来家里有什么事吗?”
“你找谁啊?”
艾玲说话的时候並没有让开大门。
很明显,她不是很希望乔安进去。
“我找戴奶奶。”
“找奶奶?”艾玲心里长舒一口气。
找奶奶的人都是有求於她的,肯定不会在他们家里胡闹。
“那你进来吧。”
艾玲让开,乔安拎著布袋进门。
“奶奶平时住在这。”艾玲带乔安来到正屋的东房。
东房外边也有门,应该是他们特意为戴游凤开的。
乔安进屋,就看到一个老太太盘腿坐在炕上。
手里还拿著一串像佛珠似的手串。
那手串已经被她盘得油亮。
戴游凤虽然年纪很大,但因为常年不下地干活,所以保养得比村里的老太太强太多了。
她的皮肤看起来甚至比刘胡英还要好。
“戴奶奶,我是村南的乔安,霍家二房的儿媳妇。”乔安坐下来轻声说道。
说完,她看向艾玲。
艾玲很识趣,默默退出屋子,顺手把门关上。
戴游凤听见声音,这才睁开眼。
一双眼睛平静无波,如深潭老井,仿佛能一眼把人看透。
“你就是乔安啊,嫁到莲池村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呢。”
戴游凤乾瘪的嘴唇一张一合,声音沙哑,像破旧的风箱。
“戴奶奶,这不是到春节了吗?我想和村里人多走动走动,想来看看您。”
乔安把布袋里的礼物一样样拿出来放好,又当著她的面把点心匣子打开。
露出油纸上面的十张大团结。
一百块钱,对生活在农村里的人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
戴游凤看到钱,也不禁愣了一瞬。
隨即对乔安的目的瞭然於胸。
“说吧,找我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