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的身体被踹得朝著一旁飞去。
手中的刀自然也没能刺入昭明帝的身体。
但是,刀尖还是在昭明帝的身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虽然冬日里穿得厚实,但刀尖也十分的锋利,不仅衣服被划破了,皮肤也不可避免地被划破了。
昭明帝只觉得胸口一痛,低头看去,就见鲜血已经染红了衣服。
他皱紧了眉头,却並没有喊疼。
这点疼算不得什么。
刺杀还在继续,混乱也还在继续。
不少伺候的宫女太监都被杀死,甚至就连一些大臣,也都死了。
睿王已经退到了人群之外,正兴致勃勃地看著这一幕。
他不在乎死多少人。
反正不管死多少人,都不缺人坐官。
一朝天子一朝臣,这些人要是死在今晚,也省得他之后还要想办法对付他们了。
睿王心中正想著,就听到有人在身边说话。
“王爷好像很开心的样子?是觉得眼前这一切,全在你好的预料之中?”
睿王下意识地转头看去,就见姜稚鱼正站在不远处看著他。
“你?”
睿王勾了勾嘴角。
“你这是以为,凭藉著你自己,就能对付本王?
睿王虽然一直都表现得文文弱弱,但他並不是不会武功。
相反的,他的武功很强。
姜稚鱼笑了笑,“能不能,试试不就知道了?”
睿王冷哼一声,“既然你想试试,那就试试,刚好也让本王看一看,传说中神农山庄的大小姐,究竟有什么本事。”
话音还没落下,人已经朝著姜稚鱼冲了过来。
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还搞突然袭击这一套,和偷袭有什么区別?
姜稚鱼並没有闪躲。
两人只对了一掌,对於彼此的实力,就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
姜稚鱼轻笑一声,“看来是不能了啊!”
睿王脸色难看。
虽然十分恼怒,但是更多的还是奇怪。
姜稚鱼这么年轻,为什么能有这么深厚的內力?
就算是姜稚鱼从娘胎里开始练功,也不可能有这么深厚的內功啊!
睿王还在想究竟是什么原因的时候,姜稚鱼已经再次动手了。
既然知道睿王不是自己的对手,那姜稚鱼就不打算耽误时间了。
速战速决,早点解决这件事!
睿王一开始不信邪,一直在应对,但是很快就意识到,他的的確確不是姜稚鱼的对手,只能放弃正面应对,开始闪躲。
闪躲的同时,想要逃跑。
但姜稚鱼怎么可能会给他逃跑的机会。
又过了几招之后,睿王抵挡不住,最终还是被姜稚鱼给活捉了。
而不远处,御湖边上,混乱也已经被控制住。
睿王虽然被姜稚鱼给绑了,但神色仍旧是倨傲的。
“你就算是抓了本王,很多事情也是改变不了的了,今晚,京城註定——”
“王爷是说永安公主和忠勇侯吗?”姜稚鱼打断睿王的话,“王爷放心,你很快就能见到他们了。”
睿王的瞳孔骤然紧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们怎么了?”
“王爷自己都成阶下囚了,竟然还担心他们怎么了?王爷对他们倒是真心!他们一会儿要是知道了,心中必定无比的感动!”
姜稚鱼是真的很认真的在夸讚睿王,但这话到了睿王的耳中,就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了。
在睿王看来,姜稚鱼这就是在嘲讽他。
见睿王不说话了,姜稚鱼也懒得再开口。
睿王心中怎么想,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事儿总算是要结束了。
一个时辰之后,缺席了除夕晚宴的萧砚尘,带著忠勇侯和永安公主进了宫。
直到这个时候,一眾大臣才知道,睿王伙同忠勇侯和永安公主,准备在除夕夜谋反。
刚刚的混乱和刺杀,就是睿王一手策划的。
睿王在宫中作乱,忠勇侯姜仲和永安公主也不閒著。
但两人尚且没来得及实施计划,就被萧砚尘带著人一举拿下,直接带进了宫里。
事情虽然已经被解决,但还是有很多人觉得不可置信。
若是別人谋反,还算情有可原。
可现在谋反的人睿王啊!
早在先帝刚刚登基的时候,就曾夸讚过,睿王是第一人,是绝对不会谋反的忠臣。
结果,这个被人夸讚了几十年的忠臣,竟然造反了!
还是谋划了整整几十年,伙同忠勇侯,和永安公主一起。
这谁能相信?
但墙倒眾人推,不管心中怎么想,睿王已经输了,有关於他的罪证,参他的摺子,就像是雪花一样,被送到了昭明帝的面前。
这正是昭明帝想要看到的。
既然已经出手,那当然一定要把睿王死死地按下去,不然不是白忙了?
有关於睿王的罪证越来越多,但关於对睿王的处置,朝中的大臣,却各自有各自的意见。
有人认为睿王罪无可赦,应该问斩。
但也有人觉得,睿王毕竟是昭明帝的亲叔叔,哪怕是从这方面来看,也应该网开一面。
接下来的几天里,每天一上朝,这些人就像是到了菜市场,开始无休止地爭吵。
昭明帝胸口的伤本就没有好,甚至还一直在恶化,这导致他的心情十分的不好。
再听著他们没休止的爭吵,看著乱糟糟的大殿,整个人越发的暴躁了。
“都给朕住嘴!”
昭明帝怒吼一声,同时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
一声巨响突然响起,把眾人都给嚇了一跳,同时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昭明帝登基三年有余,一直都是温和的,还从没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发过如此大的火,当真是让所有大臣为之震惊。
一群朝臣才刚刚看过去,却见昭明帝身子一歪,竟然直接从龙椅上滚落了下来。
高无庸在除夕的刺杀中死了。
现在贴身伺候的,是高无庸的徒弟夏余白。
夏余白虽然高兴自己能上位,但是也一直都提心弔胆。
现在看到昭明帝突然摔落下来,更是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昭明帝已经脸色惨白的躺在地上了。
“夏公公,还愣著做什么?”萧砚尘皱著眉开口,“还不赶紧把皇上送回寢殿,宣召御医!”
夏余白如梦初醒,答应一声,立即就忙碌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