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能让你多活几天吧!”
姜稚鱼实话实说。
仙桃虽然很厉害,但也不是逆天之物。
昭明帝现在已经油尽灯枯,就算多吃几个仙桃,也就是续命几天而已。
完全没有那个必要。
昭明帝悽然一笑,“罢了!罢了!这大概就是朕的命吧!朕认命了!”
昭明帝看向萧砚尘,“朕和你爭了一辈子,最后...竟然只落得了这么一个结局,要是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他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面露追忆和深思,让人不明白他究竟在想什么。
萧砚尘和姜稚鱼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昭明帝。
等了好一会儿之后,昭明帝才再次开口,“传位的詔书,朕已经写好了,等朕死后,会有人请你登基。虽然朕一直都想让你死,但是你的本事朕还是相信的,有你当皇帝,百姓不会受苦,朝堂不会有太多震动。
朕对你的要求不多,善待朕的妃嬪,让她们去行宫养老吧!至於朕的那几个孩子,以后做个富贵閒人也是好的。至於別的,你自己看著办吧!
阿尘,若是有来世....我们...別再做兄弟了...”
昭明帝说著,闭上了眼睛。
虽然他的呼吸已经很微弱了,但人的的確確还是活著的。
他现在这样,是在下逐客令。
该说的已经说完了,他不想再看到姜稚鱼和萧砚尘了。
萧砚尘盯著昭明帝看了一会儿轻声开口,“好。”
只说了这么一个字,萧砚尘就牵著姜稚鱼的手走了出去。
太后很快进了內殿。
和昭明帝说了一会儿话,出来的时候眼圈通红一片。
没人知道太后和昭明帝说了什么,当然也不会有人敢问。
一切都已经安排好,眼下,所有人都在等著。
等著昭明帝死。
虽然这话不好听,但这却的的確確是实话。
第二天傍晚,昭明帝没了气。
而昭明帝刚死,夏余白酒捧出了一个遗詔。
遗詔上的內容很简单。
一是让姜静姝给他殉葬。
二是让永安公主往后余生都给他守皇陵,非死不得出。
这两项,不论是哪一个,都是非常让人詬病的。
本朝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过活人殉葬的事情。
可这是昭明帝的遗愿,没人敢不从。
姜静姝知道这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瘫软了。
她筹谋了这么多年,最后竟然只能殉葬,她不服!
姜静姝奋力地挣扎,甚至说自己怀孕了,但依旧没能改变最后的结果。
当然,姜静姝也並没有怀孕。
昭明帝早就知道了姜静姝的不对劲,怎么可能会让姜静姝怀孕。
倒是永安公主,知道自己要守一辈子的皇陵,並没有任何的意外,甚至都没有挣扎。
对她来说,余生不管在哪儿活著,都是一样的。
没有办法当皇帝,不管是死了还是活著,都没有什么区別。
昭明帝的丧礼过后,萧砚尘顺利登基。
萧砚尘本身的身份在这儿,朝中也有支持他的人。
再加上有昭明帝的传位詔书,萧砚尘最后当上皇帝,一点都不让人意外。
萧砚尘登基之后,颁发的第一道圣旨,就是册封姜稚鱼为皇后。
姜稚鱼虽然並不想当皇后,但是现在是被退服i著走,也没有办法的拒绝。
但好在,当皇后也不是全然没有好处。
至少很多她想做的事情,有了皇后这个身份,做起来就更加的容易了。
皇后册封典礼之后,姜稚鱼见了姜枕舟和姜既白。
姜仲跟著睿王谋反,睿王都死了,姜仲当然也是一样。
不仅姜仲死了,忠勇侯府也被抄家了。
但范素紈的嫁妆並没有被查抄,她带著姜枕舟和姜既白一起搬了出去,搬到了她嫁妆里的一个小院子里。
院子是三进的,三人住倒是也十分的够用了。
就是和之前比起来,日子自然不再是锦衣玉食。
但经歷了谋反这样的事情,还能活著,就已经是万幸了。
这段时间,范素紈一直都想见姜稚鱼,但都被姜枕舟和姜既白拦住了。
两人明白,他们和姜稚鱼已经彻底回不去了,也不可能用任何东西拿捏姜稚鱼了。
他们对姜稚鱼的感情,也是十分的复杂。
既希望姜稚鱼能过得好,可又因为姜仲的死,迁怒姜稚鱼。
他们也没想到,姜稚鱼竟然还会愿意见他们。
此时看著一身皇后装扮的姜稚鱼,两人只觉得无比的陌生。
或许,不是现在才开始陌生的。
是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有真的了解过姜稚鱼。
姜稚鱼任由他们打量,笑著询问了他们一些事情。
最后才道,“不管你们是想从文还是从武,都没有问题,皇上已经大赦天下了。老一辈的事情,你们並不知情,並不会迁怒到你们身上,至於別人会说什么,別放在心上就行。”
两人听著姜稚鱼的话,心中五味杂陈。
最终,两人认认真真给姜稚鱼行礼道谢,带著姜稚鱼给他们的礼物出了皇宫。
姜稚鱼目送他们离开,並没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能做的她都已经做了,以后他们能走到哪一步,就看他们自己了。
萧砚尘这时下朝回来,坐在了姜稚鱼的身边,握住了她的手,“阿鱼还是这样心软。”
姜稚鱼微微一笑,“哪有!我才没有心软!”
“是是是!阿鱼说什么就是什么!”
“真的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当然!”
“我想回神农山庄看看!”
“我正想和你说这件事,我准备大兴农桑,这件事要和母亲商谈,所以我准备去一趟神农山庄,咱们倒是想到一起去了!”
姜稚鱼之前想的是悄悄的回去,不惊动任何人。
但现在,这计划肯定是不行了。
不仅不能悄悄的,甚至还要大张旗鼓地回去。
但毕竟是为了天下百姓,那就这样吧!
一月之后,帝后二人浩浩荡荡前往神农山庄,和神农山庄的庄主谈了大兴农桑的事情。
三年之后,田產和之前相比,提高了五成。
不仅朝廷粮食充盈,百姓更是家家户户有余粮。
姜稚鱼和萧砚尘被百姓大为推崇,名声空前绝后。
萧砚尘为了姜稚鱼废除了后宫,只守著她一人。
对此,大臣也不敢有任何的意见。
他们都知道,萧砚尘和之前的昭明帝不同。
他们这些大臣,谁也別想倚老卖老。
他们能做的,就是听从萧砚尘的,做好自己的分內之事。
...
下朝后,萧砚尘一如以往地去了姜稚鱼的宫里。
刚进正殿,就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
这让萧砚尘心中紧张,脚步也更快了一些,“阿鱼,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姜稚鱼一脸的严肃,“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
“你要当父亲了!”
萧砚尘先是愣了片刻,很快就面露狂喜之色,“真的吗?”
姜稚鱼也收起了严肃的表情,转而笑了起来,“自然是真的!”
萧砚尘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覆盖在姜稚鱼的小腹上,“真好!阿鱼,我们有孩子了!”
姜稚鱼將手放在萧砚尘的手背上,“是啊!我们有孩子了!我们要努力一点,做个好父母!”
“会的!”
萧砚尘声音不大,但是语气却十分的坚定。
这些年来,经歷了这么多的事情,他更明白做一个好父亲有多重要。
他不能说自己一定是个好父亲,但他会努力。
和阿鱼一起努力!
帝后两人临窗而坐,笑容温柔,眼神坚定。
只要他们有坚定的心,事情总会朝著他们所希望的方向走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