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然还是第一次听说,投胎后瞧不上自己的。
“那我这种算不算是元神也瞧不上?”
“恰恰相反,你的元神对你那叫一个疼爱,愣是把几世投胎的分灵全部拉不回来给你凑功德。”郝圣洁看著都眼红。
池然挠了挠头,一直觉得自己运气挺差,怎么可能被疼爱。
“你是不是搞反了,向野应该是被疼爱的那个吧。”
“我们现实生活中的一切,所看到的,所经歷的未必就是真。”郝圣洁看著外面的雨,心里沉甸甸的。“我的元神快碎成渣了。”
“啊!”
池然听到后嚇一跳,只知道郝圣洁的情况比较复杂。
“碎成渣是什么意思?”
“油尽灯枯,已经乏天无力。”郝圣洁非常坦然的接受,能站在这,她也是强撑。“我这次能恢復,纯属是你们两口子赠予的能量。”
池然心酸,想哭。
“怎么做才能帮你恢復。”虽然不懂这些,池然也知道,元神一旦受伤,或者破碎消散,这个人如果寿命还没到,轻者抑鬱症,重的直接瘫痪,或者疯掉。
郝圣洁早就想好了,如果真走到那一天,她一定会趁著自己清醒的时候做点值得的事。
“你们已经帮我很多了,有些路是要靠自己走的。”
“郝圣洁你给我听好了,不准你胡来,我要你好好活著。”池然抓著郝圣洁的胳膊,眼睛透著光,很有神。
看著池然的目光,郝圣洁点了点头。
“行,我会努力让自己活的久一点。”
“我不管,反正你不能比我先走。”池然寧愿自己死,也不想面对身边朋友的离去,那种离別真的很痛。
郝圣洁笑道:“这个,你我说的都不算。”
“我管你算不算,我就要你好好活著。”池然態度坚定不移,就这样盯著郝圣洁看。
“我一定,好好活著。”郝圣洁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要怎么活下去,从小就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所以每次出任务都是拼了命的去搏,只想在活著的时候不留遗憾。
现在她心里不这么想了,因为池然,她觉得活著还挺有意思。
姐妹二人並肩站在门口许久。
太古醒来发现两个人都不见嚇的半死,以为她们俩单独去了神殿,跑出来时看到她们站在门口,这才鬆口气。
“古大哥。”池然听到脚步声,回头便看到了太古。“早啊。”
郝圣洁也转过身,看著太古,微挑眉梢。“早,古大哥。”
走过来时,池然很识趣,马上走人。
“我要上厕所,你们聊吧。”
留下的两个人身高差很多,这还是本体,如果是萝莉身直接差一半。
太古慢慢靠近,看著眼前的姑娘,忍不住低头吻了下来。
郝圣洁很惊讶,这……
“你……”
“想你。”太古早就想亲了,一直忍著。“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
郝圣洁脑子里一片空白,猜不到太古又在想些什么。
“嗯。”
“我们结婚,等我死后就入赘你的墓。”太古是怕了,看到郝圣洁献祭,也知道她这一次的危险程度有多高。
郝圣洁微微一怔,没听懂他的意思。
“入赘我的墓。”
“是。”
“我只听说入赘的女婿,你入赘我的墓是什么意思。”郝圣洁完全不懂,这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太古轻声道:“我的意思,生要同榻,死要同穴。”
郝圣洁咬著嘴唇,这么说她算是听明白了。“你这算是,求婚。”
“嗯。”太古想的很清楚,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不多,要把仅剩的时间好好的利用。“我们以后,就天天黏在一起,不分开。”
“这个很不现实,你有你的事,我也有我的事。”郝圣洁很清醒,大概也知道太古的意思。“我觉得像现在这样就很好,谈谈恋爱,你要想跟我同居,也不是不行。”
太古哼道:“我要合法同居。”
“谈恋爱同居的很多,不一定就要去领证。”郝圣洁是怕这个男人真的殉情,如果她走了,她希望太古好好活著。“谈恋爱很甜的,婚姻很苦的,我不要婚姻。”
太古就没听过这种话,“胡说,婚姻怎么可能是苦的。”知道她的心思,他也不想逼的太紧。“圣洁,我很確定,我爱你。”
抬起头的那瞬间,郝圣洁的眼眶泛著泪光。
外面下著雨,她的眼泪也落了下来。
这一生咋咋呼呼,亦正亦邪的她从未有过片刻温柔。
可在此时,她感觉自己身心都是柔软的,想把自己所拥有的全部送给眼前这个人。
“我也爱你,太古。”
说出这句话,需要太多太多的勇气。
一个从不敢爱的人,终於坦然面对自己的內心。
太古將人抱住,紧紧的抱著,呼吸有些重。
男儿有泪不轻弹。
这一刻他也流泪了。
郝圣洁的嗓音有些沙哑:“真想定格在这一刻,如果两个人有结局,我希望此时此刻就是我们的结局。”
“这是开始,往后余生我们会儿女成群,我们会过的很幸福。”太古说话时都在颤抖,是知道那一天永远不会到来。
傅明燁坐在轮椅上,很远的地方就看到了这一幕。
后面站著傅诺。
“看看,那就是爱情。”傅诺是故意把傅明燁推出来,让这个从小就断了情根的人好好看看,什么是爱情。
傅明燁从未见过太古这个样子,印象中的郝圣洁也不会这样。
“两个钢铁战神动了情,甘愿为对方卸下盔甲,这么做值得吗?”
“能卸下的盔甲都是自己的战袍,唯有软肋才真正属於自己的盔甲。”傅诺也没谈过恋爱,但他知道,爱一个人的力量有多强大。
傅明燁心口微微的疼了几下,虽然修为不在,感知力还是很强。
“他们的爱,挺疼的。”
“郝圣洁虽然挺过这一关,也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太古也清楚,所以送他们去神殿吧。”傅诺是来做说客的,希望能说服傅明燁。
傅明燁看著远处的两个人,“送他们去,等同於亲手送到阎王殿。”只要想到死亡,他不愿面对。
“如果你不送,他们也会去。”傅诺可不是那种爱管閒事的人,来当说客也是向野教唆。
“你是最了解太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