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我很想要red velvet，但是....（求订阅）
    会议在一种微妙的气氛中正式开始。
    主持者例行公事地回顾了公司近期的財务简报和市场表现。
    裴珠法坐在严言身旁，背脊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叠放在膝盖上，目光低垂，落在面前的桌面上。
    前半程的討论充斥著各种她陌生的词汇：市场占有率环比、ip衍生开发roi、
    海外子公司架构优化、流媒体平台分成新模型...
    裴珠法整个人听得迷迷糊糊的，她的余光偶尔会不由自主地瞥向身旁的严言。
    严言坐姿算不上端正，甚至有些懒散地靠在舒適的皮质椅背里，一只手隨意地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画著圈。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时而投向正在发言的人，时而又看向了桌面，甚至还会扭过头来，和她对视一眼。
    说严言在认真听，他那副神游天外的样子实在不像。
    但你说他完全没听，每当某个关键数据被提及，或是有人语气加重时，严言那双看似涣散的眼眸深处又会极快地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专注。
    严言像个高深莫测的旁观者，又像个心不在焉的局外人。
    相比之下，坐在严言另一侧稍后位置的许允静，则展现出了极高的专业素养。
    许允静面前摊开著一本厚重的皮质笔记本，手中的钢笔隨著发言者的陈述飞速移动，记录下要点、数据、乃至发言者微妙的措辞变化。
    许允静偶尔会抬起眼，目光冷静地扫过全场，隨即又低下头补充记录，她的存在感不强，却让人无法忽视她的认真与投入。
    会议就在这种表面平静、实则各怀心思的氛围中推进。
    冗长的常规议题终於接近尾声，主持者將目光投向了李成洙，示意他可以开始匯报之前沟通过的“特別合作企划”。
    李成洙清了清嗓子，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放在桌上，脸上换上了一副深思熟虑又充满抱负的表情。
    李成洙先是从宏观角度分析了全球娱乐市场，尤其是东亚市场的竞爭態势，强调了“强强联合”与“资源互补”的重要性。
    在铺垫做足后，李成洙话锋一转，声音提高了一些，带著明显的煽动性：“诸位，我认为，是时候考虑为我们sm这艘大船，寻找一个更强大、更契合的战略合作伙伴了。”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轻微的咳嗽和座椅挪动的声响，不少人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了严言，又迅速收回。
    很多人都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包括李秀满。
    目前符合这个定位的，sm公司所能接触的就是严言背后的紫霞集团了。
    李成洙继续阐述道：“严理事代表的紫霞集团，在华夏的影响力是毋庸置疑的。即便是在首尔，紫霞集团也有多个合作伙伴。”
    李成洙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kakao在初创时期就曾获得紫霞集团的战略投资，至今紫霞集团仍持有其相当比例的股份，双方在行动支付、內容生態等领域合作密切。这充分证明了紫霞集团不仅拥有资本，更拥有將资本转化为產业协同效应的远见和能力。”
    李成洙拋出kakao这个例子，用意明显——连kakao这样的本土巨头都与紫霞集团深度绑定且受益匪浅，sm与之合作是明智的战略选择。
    李秀满在听到“kakao”和“紫霞集团”被联繫到一起时，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李秀满缓缓抬起眼皮，看不出情绪，但目光却精准地锁定了李成洙一自己的这个好侄子。
    李成洙仿佛没有注意到那道目光，或者说，他刻意忽略了李秀满的目光。
    李成洙的声音更加激昂：“因此，我提议，我们不应仅仅將紫霞集团视为一个財务投资者。我们应该主动寻求更深层次的业务协同与合作！我们可以先从公司內部挑选几个具有代表性、且有巨大潜力的艺人组合，作为试点，与紫霞集团展开专项合作。根据合作的具体成效和市场反馈，再来制定我们未来更长远的协同发展战略！”
    “试点”、“专项合作”、“评估成效”，这些词语听起来稳妥又具有探索性，似乎没什么问题。
    李秀满的眼睛里却微微盪起了一丝涟漪。
    不对劲。
    李成洙的提议看似是为了公司发展，但时机、措辞、以及那份过於饱满的自信，都透著一种精心排练过的痕跡。
    这不像是一个临时起意的建议，更像是一份早已写好剧本的开场白。
    果然，李成洙接下来的话，证实了他的猜想。
    “事实上，”
    李成洙稍微停顿，目光转向严言，脸上露出一个“我们早已达成默契”的笑容：“在此之前，我在私下已经与严言理事，就加强双方合作的可能性进行过数次富有成效的沟通。严言理事，以及他代表的紫霞集团方面，对我们的提议展现了极大的兴趣和开放態度，並表示愿意与sm进行更深入、更具体的交流与合作。”
    轰—
    这番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
    许多原本还在观望、思忖的理事和股东，脸上瞬间露出了惊讶、瞭然、或急於评估形势的复杂表情。
    原来李成洙已经私下和紫霞集团的代表达成了初步意向！
    这意味著什么？这意味著今天的会议，或许根本不是討论“要不要合作”
    而是来决定“怎么合作”，以及......隨之而来的权力和资源的重新分配！
    李秀满的目光彻底冷了下来。
    他看向严言，那个年轻人依旧保持著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平静模样，甚至对李成洙这番等同於將他架在火上烤的“单方面宣布”都没有表现出任何异议或澄清的意思，只是微微侧头，仿佛在聆听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李秀满心中冷笑。
    好一招先斩后奏，好一个挟“资”自重。
    李成洙这是想借紫霞集团的势，来快速巩固他们在公司內部的话语权，甚至挑战公司现有的权力格局。
    李成洙的这个提议乍一看没什么问题，紫霞集团在华夏那边，包括在整个亚洲都有著一定的实力。kakao公司更是半岛的龙头企业，和两个公司深度合作，肯定对sm公司有帮助。
    但问题就是一旦紫霞集团和kakao彻底入场之后，sm公司的权力还会在他们这些人手里吗？
    “那么，”
    主持会议的一位元老理事推了推眼镜，语气谨慎：“有关於李成洙理事提出的深化与紫霞集团合作，並选定试点组合”的提议，诸位有什么意见？我们可以进行表决。”
    这位也是被李成洙提前就拉拢好的一员。
    李成洙立刻接话，语气不容置疑：“我认为此事关乎公司未来战略，宜早不宜迟，我们可以直接进行表决。”
    会议室里出现了短暂的骚动和低声议论。
    但李成洙显然早有准备，他的目光与卓英俊以及另外几位事先沟通过的理事快速交换，几人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赞同李成洙理事提议的，请举手。”主持者问道。
    一只手举了起来，是卓英俊。
    紧接著，第二只、第三只.....陆陆续续超过半数的理事和股东代表举起了手。
    有人举得乾脆，有人略带迟疑，也有人避开了李秀满扫视过来的目光，低著头將手举起。
    最终，赞同票超过了七成。
    李秀满没有举手，他面无表情地看著眼前这一幕，他知道今天大势已去，自己即便是投反对票也没用。
    但作为sm公司的创始人以及最大股东，他必须明確自己的態度，他依旧拒绝大资本的进场。
    “提议通过。”
    主持者声音平稳地宣布，但谁都听得出那平稳下的暗流。
    李成洙脸上掠过一丝压抑不住的得色，他趁热打铁，立刻拋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具体方案：“感谢诸位的支持！关於试点组合的选择，我与严言理事也初步交换过意见。我们认为，应该选择最具代表性、最能体现sm音乐品牌多元性与未来潜力的组合。因此，我们提议，將首批深度合作的对象定为一”
    李成洙故意停顿了一下，確保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代表著公司未来ai概念与全球野心的aespa；拥有稳固口碑、独特音乐色彩与强大成员个人品牌的redvelvet；以及，公司正在精心筹备、旨在重新定义k—pop男团市场的新男团！”
    “其中新男团將会从出道预热开始，就全面和紫霞集团以及kakao公司进行合作。”
    当听到李成洙提到redvelvet时，会议室里大多数人都看向了严言以及他身旁的裴珠法。
    包括李秀满在內的很多人都觉得这个名单里会有redvelvet，肯定与严言和裴珠法的关係有关，不然这种合作机会根本轮不到redvelvet。
    至於是什么关係，也已经很明显了。
    严言注意到了这些人的眼神，但他並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隨便他们怎么想。
    几乎没有任何意外的，这个具体组合名单的提议，也在一片心思各异的沉默和几声附和中，快速通过了。
    这个流程顺利得令李秀满有些心惊。
    不知不觉中，居然已经有这么多人支持自己这位侄子了。
    裴珠法在听到“redvelvet”名字时，长长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她依然垂著眼，但指尖在膝上微微收紧。
    自己的组合，就这样在几分钟內被决定將要与一个庞大的集团进行深度合作。
    而这一切的推动者之一，就是坐在她身边、牵著她的手走进来的这个男人。
    裴珠法没忍住再次用余光看向严言。
    只见严言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指尖画圈的动作，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可以称之为“表情”的东西一一那是一种极淡的、近乎玩味的笑意，目光掠过志得意满的李成洙，掠过神色冰冷的李秀满，最后扭头看向身后，与裴珠法偷瞄过来的视线，有了一瞬间极其短暂的接触。
    “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么接下来就由我们严理事来说几句吧。”李成洙笑著望向严言道。
    严言笑眯眯地站起身，先看了一圈会议室在座各位脸上的表情，然后才开口说道：“首先，我希望大家清楚，紫霞集团之所以购买sm公司的股份，是很看好sm公司后续的发展。大家都是生意人，我完全可以很直白的.....哦，不对，irene还在这边。”
    李秀满差点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在这种情况下他还非要提裴珠法，紫霞集团那边都是傻唄吗？派个这种人来这边，真特喵服了。
    严言朝著有些不知所措的裴珠法笑了笑，继续说道：“我这个人不整虚的，有什么说什么。大家坐在这里聊这么久，就是为了能够多赚钱。现在有个机会摆在大家面前，我还是希望大家能够好好珍惜。紫霞集团和sm公司的合作，能让旗下组合的发展越来越好，大家赚到的钱也只会越来越多。如果有人不想赚钱，可以把机会让给其他人。我对我们的这次合作非常有信心，如果有人对这次合作没信心，可以选择出售股份，有多少紫霞集团收多少。”
    对於这次合作，严言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首先，自己作为外行人，不会插手太多，主要还是看李成洙、卓英俊以及许允静三人的后续操作。
    上辈子在李秀满离开sm公司之后，sm公司和kakao公司合作，后续旗下艺人的发展还不错，至少aespa发展的很不错。
    这辈子换成了紫霞集团，紫霞集团有著kakao公司的部分股份，真正合作起来没什么太大区別。
    许允静听到严言前面的发言，还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对嘛，背靠紫霞集团就该这么囂张。
    但听到后半段时，许允静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不是。
    最后一句收购人家的股份是什么情况？
    严言怎么没提前和自己说啊？
    难道是他私下和徐忆之商量好的？
    严言的这段话是裴珠法来到会议室里之后听到的最容易理解的一段话。
    裴珠法听完严言的话都有些好奇严言到底和紫霞集团有著什么关係了，居然说话这么囂张。
    严言就说了这么多。
    依旧是李成洙站起来打圆场，又详细说明了一下此次合作的需要注意的事项。
    半个小时之后，会议结束。
    走出会议室，严言先让裴珠法和许允静一起离开，他则是和李成洙、卓英俊两人还有些事情要聊。
    裴珠法乖乖跟著许允静离开，严言则是前往了李成洙的办公室。
    严言推门而入，房间里瀰漫著雪茄和高级咖啡的混合气味。李成洙和卓英俊正坐在宽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著咖啡壶和几只精致的瓷杯。
    见到严言，两人立刻笑容满面地站了起来。
    今天能成功真的离不开严言（紫霞集团）的支持。
    “严理事！今天真的辛苦了！”
    李成洙快步迎上来，热情地拍著严言的肩膀：“今天的会议非常成功！多亏了严理事你的鼎力支持啊！”
    卓英俊也推著眼镜，脸上堆起笑容：“是啊，感谢严理事的支持。”
    隨后卓英俊话锋一转，眼神里带著男人间心照不宣的暖昧，压低声音笑道：“不过最让我们惊讶的，还是严理事居然这么快就拿下了我们公司的大美女，公司里可是不少人追她都没追到呢。”
    严言脸上露出一个略带敷衍的浅笑，摆了摆手，走到沙发旁自顾自地坐下：“我们还是聊正事吧。”
    李成洙和卓英俊交换了一个眼神，立刻识趣地打住了八卦。
    “对对对，正事要紧。”
    李成洙哈哈一笑，坐回主位，亲自给严言倒了一杯茶：“严理事，现在合作的大方向已经定了，接下来就是具体落实的问题了。关於刚才会议上確定的，aespa、redvelvet还有新男团这三个组合的深度合作试点，咱们是不是该商议一下，具体的运营权分配和协作模式？”
    严言望著两人道：“我知道你们心里怎么想的，甚至在来之前，我心里也是这样想的。我心里很想要redvelvet的运营权，redvelvet已经属於是半养老状態了，事儿少还能经常见irene，很適合我。”
    严言的话，让两人心里顿时一沉，他们总感觉严言的话还没说完。
    只见严言有些沉重地嘆了口气：“但是....很可惜我没办法接手redvelvet的运营权了。”
    “为...为什么？”李成洙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卓英俊推眼镜的动作也停在了半空。
    严言苦笑了一下，那笑容看起来无比真诚，充满了苦涩：“不瞒二位，就因为我和irene的这层关係，我已经被集团总部那边，狠狠地骂了一顿。刚刚结束会议之后，许允静又代表总部那边警告了我。”
    “总部那边非常生气，认为我公私不分，觉得我可能会因为私人感情影响专业判断，甚至给集团带来不必要的声誉风险。所以他们严令禁止我参与任何与red
    velvet直接相关的运营决策，明確说了这是红线，碰都不能碰。他们寧愿我去接手少女时代也不让我接手redvelv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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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言摊了摊手，无比遗憾道：“我是真的很想接手redvelvet，毕竟有irene
    在，redvelvet管理起来还是比较简单的。甚至还能多陪陪irene.....但是，总部命令如山，我要是敢阳奉阴违，別说这个理事位置，恐怕以后在集团里都难混了。所以.....
    严言顿了顿，看向已经完全愣住的李成洙和卓英俊：“redvelvet这块，我只能忍痛放弃了。总部的意思是，让我把精力放在更能体现集团战略价值、且没有这种潜在风险”的项目上。”
    李成洙和卓英俊彻底傻眼了。
    他们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一出！
    他们本以为能用一个他们不太看重的redvelvet轻鬆打发掉严言，顺便送个顺水人情，没想到对方竟然因为“公司禁令”而无法接手！
    这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甚至有些无懈可击一大集团为了避嫌和风险控制，禁止高管涉足有关联利益的业务，这太正常了。
    可这样一来，他们精心准备的交换就落空了！
    redvelvet这个“包袱”没甩出去，那aespa和新男团怎么办？难道要真的分一杯羹给严言？
    “那......严理事你的意思是？”李成洙乾巴巴地问道，脑子飞速旋转，试图找出对策。
    严言似乎很“为难”地皱起了眉，斟酌著词句：“总部虽然不让碰red
    velvet，但对这次与sm的深度合作还是很重视的。既然redvelvet不行，那我的任务，自然就落在了剩下的两个选择上。”
    “你们知道的，我不喜欢男团，所以就只能....选择aespa了。”
    李成洙和卓英俊张了张嘴，却发现他们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任何理由来反驳！
    难道说“不行，aespa必须由我们全权掌控”？
    那刚才会议上口口声声的“深度合作”、“试点”岂不成了笑话？
    而且严言的理由冠冕堂皇，背后还有紫霞集团总部的压力，他们硬要阻拦，反而显得別有用心，可能破坏刚刚达成的合作大局。
    办公室里出现了短暂的、尷尬的沉默。
    最终，李成洙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声音有些发乾：“哈哈，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原因啊。理解，理解，大集团规矩严嘛。那aespa后续的合作事宜，就要多多仰仗严理事了。”
    卓英俊也勉强点头附和，脸色不太好看。
    “这个没问题，你们就放心吧，我是外行人，但许允静懂，到时候有什么建议你们也可以和她提，大家是合作伙伴，我们商量著来就行。”严言见两人答应，脸上也是露出了笑容。
    两人听到严言的话，心里也是鬆了一口气。
    他们是真怕严言在接手aespa之后再乱搞了，特別是....严言可没有那种不吃窝边草的意识，irene他都拿下了，万一他再对aespa的成员有什么想法，他们是真怕aespa的成员们把持不住。
    严言长得够帅，背景够硬，这谁能拒绝他啊？
    “好了，具体细节，两位后面和许允静聊就行了，我先走了。”
    “好的，严理事再见。”
    两人把严言送走之后，面面相覷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们精心设计的分配方案，被全盘打乱。
    一种失控的不安感，悄然瀰漫在两人心头。
    裴珠法在跟著许允静走了没几步，就接到了李秀满的电话，约她见个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