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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酣饮醉

    这晚的酒宴到三更才结束。
    散场后,朱柯扶著陆沧回住处:“王爷,您感觉怎么样?小心脚下……您扶著我,慢慢走。”
    这一顿可把他们都吃伤了,陆沧领著九个护卫千辛万苦地解决了一桌菜,喝了不记得多少杯酒。十个护卫里只有朱柯是清醒的,其他人都被抬回毡帐,陆沧还保留著一丝神智,嫌被人抬走丟脸,非要自己走。
    清凉的夜风扫著他酡红的面庞,他扶著朱柯跌跌撞撞地走到帐帘外:“你……你回去休息,我没事,就是……就是想……”
    “想吐?”朱柯忙把他牵到小溪边,“王爷,您往这儿吐。”
    陆沧靠著树干,在月下看了半天粼粼闪光的溪流,就是不弯腰。
    朱柯去帐子里拿了盆,打了水要给他擦脸,陆沧醉醺醺的推搡他:“我……我雇你,不是让你干这个的……你回去,回去。”
    醉后吐真言,这话说的朱柯都感动了,他拍著陆沧的背:“没关係,您又不是天天叫我干这些杂活儿,我当小兵那阵,还给上峰擦靴子呢。王爷,您吐吧,我不笑话您……哎,夫人?”
    “他怎么喝了这么多?”叶濯灵从灌木丛后走过来。
    她把时康叫去棚子后,就回帐子给汤圆绣婚礼上要穿的小红裙,一盏茶前听侍女说燕王和隨从都喝得晕晕乎乎,到底怕未婚夫婿被人揩了油,大半夜睡不著,又避著母亲溜了出来。
    朱柯笑道:“王爷今晚心情好,谁来敬酒他都不推辞。夫人放心吧,他没事的,吐完就好了。”
    叶濯灵看陆沧还能走路,便道:“你回去,我来弄他,他听我的话。”
    朱柯拗不过她,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叶濯灵搀著陆沧跪在地上,数落他:“你说你喝那么多干什么,你是个王爷,不想喝就不喝,谁还能逼你不成?明日还要比武,你这样起不起得来都难说……”
    “夫人……夫人,我难受……”陆沧把头靠在她的手臂上,两只纯黑的眼睛湿漉漉的,鼻头微红,拉著她的手放在胃部,“有人……有人在我肚子里打架……”
    叶濯灵哪见过他这副可怜样,摸摸他的头:“乖,吐吧吐吧,吐完我们回屋喝醒酒汤,睡一觉就舒服了。”
    陆沧“嗯”了声,“歘”地拔出匕首来。
    叶濯灵被他嚇了一跳,却见他笨拙地用刀尖一点点挖著沙子。
    “你这是……”
    “我在挖坑啊。”陆沧一丝不苟地掘著坑,“我要吐在里面……”
    叶濯灵无法理解,想把他从地上拉走,可他太重了:“你直接吐水里得了,还讲究什么?”
    “不能在水里……这是上游,下游要用水……”陆沧含糊地说著,又乾呕了几下,把刀丟了,徒手挖起来。
    叶濯灵算是服了他,帐子里有空盆可以用,但她怕他一头栽到水里去,不敢离开,只得陪他一起挖。沙土很软,他们没多久就挖出一个大坑,陆沧撑著地,张开嘴,欲吐又止。
    “祖宗,求你吐吧!”叶濯灵哀嚎。
    “有小蚯蚓。”陆沧用小拇指勾起一条蚯蚓,放到身后去。
    他再次张开嘴,又闭上。
    “这次又是什么虫子?”叶濯灵问。
    陆沧指著坑里:“好多蚂蚁住在里面……”
    叶濯灵不想再陪他幼稚地挖坑了,隨手摘了片树叶,遮住蚂蚁窝:“我给他们打伞了,快吐,吐完我把伞拿走。”
    陆沧把她的小伞摆正了些,腰一弯,吐了个天翻地覆,头上全是汗。
    叶濯灵拧乾水盆里的帕子,陆沧就像背后长了眼睛,精准无误地握住她的手,夺过帕子擦起来。
    他仔仔细细地擦头、擦脸、擦嘴,又把脸浸在溪水中,咕嚕嚕地吐泡泡,半晌才直起身。溪水从他的发上滴落,风一吹,把他冷得打了个喷嚏,叶濯灵担心他著凉,扶著他走回毡房,嘴里碎碎念著:
    “吐得真好,我们汤圆怎么吐得这么好呀……”
    她念到一半发现嘴瓢了,汤圆正蹲坐在帐门处,用一种看傻子的目光看著她。
    叶濯灵为了缓解尷尬,使唤它:“別偷懒,去给姐夫埋了。”
    汤圆愤愤然垂下耳朵,过去刨沙子。
    朱柯走前在毡房里燃了火盆,叶濯灵给陆沧脱了靴子和外袍,又餵他喝了醒酒汤,光脚踩著地毯把他推到铺盖里。陆沧顺从地躺在枕头上,把被子拉到下巴处,只露出一张脸,在被子下执著地握住她的手不放。
    叶濯灵坐在火盆边,搓著他的手:“怎么不乖呢,这个时辰別的小狗狗都睡觉了……呸,夫君,你怎么不听话呀,快睡觉。”她觉得自己也喝多了,总把这男人当成汤圆哄。
    陆沧定定地凝视著她,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夫人,我不是在做梦吧?”
    叶濯灵失笑:“是哦,梦里什么都有。”
    “不要再离开我了。”他把她的手放在脸颊上,一个劲儿地蹭,桃花眼蕴著水光,五官的冷意在烛火下冰消雪融,透著一股天真的脆弱,“我找了你好久,我怕你再也回不来了……”
    叶濯灵鼻子一酸,用左手腕贴了贴他饱满的前额,还好没发烧:“怎么会呢,我这么厉害,两个绑匪可绑不住我。你都看见啦,我身上一点儿伤也没有,可段珪嘛,他就惨了,我捅了他一个透心凉。还有吴长史……唉,等你睡醒我再和你说。”
    “夫人,我想跟你睡。”陆沧枕著她的手背。
    叶濯灵的柔情瞬间飞到九霄云外:“那你就想想吧。”
    “我抱著你睡……我好久没有抱你了……”陆沧把热乎乎的鼻头贴在她手上,嗅著熟悉的气味,“夫人,我们要成亲了,我高兴……我们明天就成亲吧,好不好……”
    他一遍遍唤著她,叶濯灵的耳朵都被灌满了,热流包裹著心臟,暖得发涩:“快睡了,我就在这儿,不走。”
    “你不走。”
    “嗯,我守著你。”叶濯灵揉著他的头髮。
    陆沧缓慢地眨著眼,双颊红红的,拉住她脖子下摇晃的吊坠:“你掛著我的护身符?”
    “嗯,漂不漂亮?”她取下吊坠,金炼上除了那枚雕花的尖牙,还串著几颗大红的珊瑚珠,鲜艷而质朴。
    “夫人,你比它还好看……”
    “喝醉了真会拍马屁。”叶濯灵用手掌合上他的眼皮。
    “天黑了,我要睡觉了。”他打了个哈欠。
    “睡吧。”
    叶濯灵给他掖了掖毯子,蹲在蓆子边翻起他的箱子来。里面有衣物、伤药和金银细软,还有她用汤圆的毛缝的那只小狐狸。她把他明早要换的衣裳找出来,叠放在枕边,又把小狐狸塞到他手心,然后伸了个懒腰。
    时候差不多了,她应付完大呆瓜也该回家了。
    將將要跨出门,背后冷不丁传来老大的一声:“夫人!”
    叶濯灵挫败地转身,却见陆沧攥著小狐狸趴在席上,一下下地戳著它的肚皮,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我想到一个好主意,我们……每年都成一次亲,好不好……”
    叶濯灵被他逗得前仰后合,忍著笑吹灭烛火。
    月光透过门帘,给他的黑髮披上淡淡的银色。她莫名想起他在潭边练剑的那一晚,月亮也是这样静謐地照著大地,模糊了时空的界限,染白了他们的头,好像他们在花香和夜风中一同老去。
    “好啊,我奉陪。”她喃喃道。
    翌日又是个大晴天,秋高气爽,万里无云。
    直到正午的太阳向西南方倾斜,溪边的毡房里才有了动静。唯一没睡懒觉的朱柯找来几个赤狄僕人伺候宿醉的兄弟们,时康年轻,跑了几趟茅厕就恢復得差不多,主动去伺候王爷。
    陆沧昨夜喝的酒比过去一年还多,到现在还头痛欲裂,抱著脑袋窝在被子里,全身没有一处筋骨是舒坦的。
    “王爷,今日黄昏有比武,要不咱们就跟可敦说说,推到明日吧。”时康坐在地毯上劝道。
    陆沧自知拖著这副沉甸甸的身躯上场,那是丟大周的脸,他小口小口喝著粟米粥,指著席上的小狐狸:“我一会儿去说。昨天是谁把这个塞到我被子里的?”
    “大哥说夫人来看您,哄著您睡下了。”
    陆沧的勺子掉进碗里:“我没说胡话吧?”
    “我不知道,我在帐篷里晕著呢。”时康挠头。
    陆沧自我安慰:“你们都说我酒品不错,喝完就睡了,我应该没嚇到她。”
    在时康的印象里,王爷上了酒桌从来不会喝到连话都说不清:“是啊,您放心大胆地去见可敦。”
    陆沧喝完粥,没让累了半日的朱柯跟著,带时康去了王帐。
    纳伊慕听说了他的来意,让他歇两天:“你的左臂受过重伤,走个过场即可。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阿灵要怪我这当娘的欺负你了。”
    陆沧急著回云台城筹备婚事,一口咬定明日可以上场,胸有成竹地道:“多谢岳母大人体恤。我从小习武,摔打磕碰是常事,射几支箭、舞几下刀还是有余力的。”
    话未说完,他就见侍女们瞅著自己笑,心想自己出门前沐浴更衣、薰香束髮一个都不落,难道还沾著酒味?
    他悄悄闻了闻衣领,否认了这个可能,信誓旦旦地补充:“我的酒已醒了,就是今天比武,也有七成把握和他们打个平手。”
    侍女们笑得打跌,连水壶和托盘都捧不稳了。
    陆沧和时康都生出些气恼。她们在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纳伊慕看这两人和呆头鹅似的,著实有趣,叫采蓴捧了双簇新的牛皮短靴上来,忍俊不禁:“昨日也是我疏忽,让他们灌了你几斤烈酒,想来你回去时踩进水里,把靴子弄湿了,又没带换洗的,只能穿侍卫的鞋。”
    陆沧低头一看,如五雷轰顶——他左右脚踩著两只不同顏色的靴子,一只黑的,一只棕的,本该在他右脚上的黑靴子竟跑到了时康脚上。
    他一阵天旋地转。
    这小子把他的鞋穿走了!他们的鞋是军中统一的样式,两人的尺码差不多,他只顾换衣服,连穿错了鞋都没注意!
    侍女们哄堂大笑起来,而陆沧的冷汗都要湿透中衣了,时康红著脸支支吾吾,连声赔罪。
    陆沧放弃了挣扎,换上新鞋,拱手道:“请岳母大人恕我失礼。我喝多了,脑子糊涂穿错了鞋,怪不得旁人。”
    纳伊慕掩唇浅笑:“贤婿,你好好歇著吧。穿错了鞋不打紧,闺女嫁错了人才要命呢!”
    陆沧无地自容,灰溜溜地回去面壁自省。
    “从今往后,我要每日三省。”
    王女的毡帐里,吉穆伦把陆沧严肃的口吻学得惟妙惟肖,“王爷就是对朱柯统领这么说的,他还让时康跟他一起反省。”
    “哈哈哈哈……”
    帘幕后人仰狗翻,叶濯灵和采蓴大笑不止,汤圆也笑得合不拢嘴,趴在板凳上吐舌头喘气,连喝奶都没劲儿了。
    “你们说……你们说他明天去比武,会不会被人一拳揍到地里拔都拔不出来啊,哈哈哈……他脑子成浆糊了……”叶濯灵用手揉著酸痛的嘴角,脸都笑麻了。
    吉穆伦认真思考后,答道:“王爷箭术高超,比射箭他肯定能贏;比摔跤,王爷伤在左臂,这是他的弱项;比刀法嘛,我爹的身手是部落里最好的,就看他俩谁技高一筹。”
    叶濯灵捋著汤圆柔顺的尾巴,半开玩笑地问:“我要是让你爹手下留情,他能答应吗?”
    “我爹从来不在比武场上放水,他说藏拙是对敌人的不尊重。”
    叶濯灵夸他:“你的中原话进步太快了吧,连『技高一筹』、『藏拙』这种词都会说了。”
    吉穆伦害羞但耿直:“我是跟采蓴学的。采蓴,我记性不好,学了新词容易忘,你一定要天天跟我说话啊。”
    叶濯灵偷笑,这小子还会举一反三了,不愧是时康带出来的兵。
    采蓴被他说得耳根发热,即使有帘子阻隔,也还是拉上面纱,小声道:“我很忙的,你不要每天都来找我。我要去可敦帐子里做针线了。”
    “我跟你一起去!”吉穆伦自然而然地跟上她,手里握著两杯奶茶,“这是你喜欢喝的甜奶茶,我加了两大勺蜂蜜,还放了野菊花……”
    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帐门口,叶濯灵抱著汤圆噘起嘴:“我是不是太便宜那只狼了?他连奶茶都没给我煮过……宝宝,你在外面千万不要不好意思,如果有人喜欢你,你就大大方方地跟他说你想吃什么,他们会给你的。”
    汤圆听懂了,用前爪扒拉杯子,眼巴巴地望著奶茶,笑得很諂媚。
    “小狗能喝茶吗?滚一边去。”叶濯灵把奶茶吸溜完,半滴都不给它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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