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105.热火朝天(8400字更新!)
分工完毕,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张骆去足球场找周恆宇和许达,照旧踢了半个小时球。
等他骑车来到食堂,意外发现,今天食堂的生意挺好。
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甚至连他小姨都在—一看就是被叫过来帮忙了。
张骆见状,知趣地没有进厨房打扰,说了一声自己来了,就自便了。
洗完澡后,张骆看到两个饭盒已经打包好,放到窗台上。
他妈说:“今天晚上有三桌桌餐,我没有时间招呼你。”
“得嘞,那我去学校了啊。”张骆点头。
刚上楼去上了菜的小姨下楼回来了,看到他,见缝插针地说:“听说你赚了奖金,下次请我吃饭啊!”
张骆:“行啊,就请你在这里吃,你想吃什么自己点。”
“靠,张骆,你能不能大方一点?请我吃点好的?”
“妈,小姨说你做的桌餐不好。”
“张骆!”
梁凤英:“你们两个现在別给我斗嘴!”
张骆马上转身遛了。
他重新骑上单车,往外面骑去。
快到要卫生局门口的时候,后面忽然传来“滴滴”两声喇叭响。
张骆靠旁边骑去,给车让路。一辆车开上前来,却放慢了速度,然后,放下了车窗。
“张骆!”
张骆有些惊讶,转头一看,是財务科的曾艷阿姨。
对於这张脸,他真的有十多年没有见了。
他自己都没想到,能够在看到的第一时间认出来。
她笑得很灿烂,说:“最近你很火啊,总是能在电视上看到你。”
张骆停了下来,单脚踩在地上,笑著喊曾阿姨。
曾艷是他在卫生局这个系统里最熟悉的一个人。
她也算是卫生局里唯一一个跟他们家有点私人交情的。曾艷夫妇两人都有工作,女儿万宝芳上小学和初中的寒暑假期间,他们也不放心女儿一个人留在家里,担心她不好好学习,偷偷出去玩,也担心她吃不好,总吃垃圾食品。
原本曾艷是让万宝芳在自己办公室写作业,放在自己眼皮底下看著,总是放心一点。可她並非自己一个人一个办公室,同事来来往往的,女儿不专心,她也不好教训,当然,有个小孩在办公室,对同事也不方便。
后来,曾艷跟他妈商量了一下,就把万宝芳放到食堂来待著了。不在饭点的时候,食堂楼上的包厢都是空著的,可以让万宝芳在里面写作业。因为就在单位里,曾艷也可以时不时过来监督一下。
因为这个渊源,后来,曾艷还专门请他们一家吃过一次饭,表示感谢。
“你宝芳姐姐看了你的视频,还很惊讶地给我打电话,说你长得比小时候帅多了。”曾艷说。
张骆笑著说:“宝芳姐怎么这么喜欢说大实话!”
曾艷笑著白了张骆一眼,“等你宝芳姐姐下次回来了,一起吃饭。”
“好!”张骆点头。
曾艷这才踩了油门,先行开了出去。
张骆陷入若有所思之中。
万宝芳——
她通过艺考上的大学,学的播音主持专业,毕业以后,没有做主持人一一当然,也是因为家里没有那个资源和背景,她得不到一份主持人的工作。她进入了岳湖广电,成了一名编导,媒体人。
而让张骆陷入若有所思的,是他后来从他妈那里听说的一件事。
“你宝芳姐被台里面的主持人给欺负了,孤立她。”
“宝芳姐会被人欺负?”张骆震惊不已。
“你宝芳姐哪里是会被人欺负的个性。”他妈要说的重点是后面这句话,“她直接把那个主持人出轨的证据发到了同事大群里。”
“啊?”
“为了息事寧人,那个主持人也被从主播台撤下来了,不过,你宝芳姐也被人事部门约谈了。”他妈当时嘆了口气,“她差点就有机会去做主播了的,现在做不了了。不过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被那个主持人针对。”
后来,有一年过年,他在徐阳碰到了万宝芳。
提起这件事,万宝芳翻了个白眼,“事儿是有这么个事儿,但不仅仅是你妈说的那样,你妈听到的消息不全乎。”
“还有什么?”
因为小时候经常在食堂一起写作业,他跟万宝芳的关係其实比很多人以为的要更亲近。
哪怕平时没怎么联繫。
万宝芳说:“她出轨的那个人是我男朋友,她针对我、孤立我,也不仅仅是因为我有机会做主播,对她造成了威胁,她嫉妒我。”
张骆永远记得万宝芳说完这句话以后,非常颯爽地甩了甩自己头髮。
“毕竟我比她漂亮那么多。”
万宝芳就是这样的性格。
但也是真的遗憾一张骆知道万宝芳是很想坐上主播台的。
她是正儿八经学新闻主播出身的。
就那样没有了机会。
一直到张骆重生回来,都没有任何新的消息。
现在万宝芳应该才刚上大一。
距离那件事发生,还有好些年。
晚上,张骆跟江晓渔一起回家的时候,江晓渔说:“卢老师今天终於说了辩论赛的事情了,我报了名。”
“你们班的辩题是什么?”
“逆境更有利於成长,还是顺境更有利於成长。”江晓渔说,“我们班是顺境更有利於成长。”
“嗯。”张骆点点头,“你们班有打过辩论赛的人吗?”
“没有。”江晓渔摇头。
张骆说:“那你就只能靠自己了,不过,你肯定可以的。”
江晓渔的反应速度和表达能力一向是好的。
江晓渔问:“你们班呢?”
“说实话,我觉得我们班的人员配置,能夺冠。”张骆说,“虽然”
虽然上一世,他们班並没有。
他估计,上一世,他们班参赛人员中,只有李妙妙跟现在的人员配置是重合的。
没有他,也没有刘宇合。
江晓渔:“你竟然这么有信心,那你还让我参加。”
张骆说:“也许就是你们班跟我们班打决赛呢。”
江晓渔:“”
“我明天早上一早就要去学校跟他们討论辩题,所以不能等你们一起去学校了。”
“好。”江晓渔点头。
“你们打算怎么准备辩论赛?”
“卢老师说她明天会告诉我们。”
“你们卢老师亲自带队啊?”张骆有些惊讶和意外。
江晓渔再次点头。
“你们不是吗?”
“我们许老师全权交给我们了。”
“那是因为你有经验吧,你们许老师相信你。”
张骆:“或许是的。”
回到家,张骆才上网,开始查找“竞爭更重要”的资料。
一个辩题,基本上两方都有它的道理,都有得说。
初中、高中、大学、工作————张骆也算是一路打辩论,虽然不专业,不是那种持续在打比赛的专业选手。
他比一般人对辩论还是更加熟悉。
他也知道,去讲“竞爭”的重要性,对於辩论赛意义並不大。
更是一个比较级,这类辩题,关键核心在於定义什么是评判“更重要”的標准。
站在生存的角度,合作能让我们生存下来,何者更重要,所以可以得出食物是更重要的结论。
站在精神的角度,何者能让我们践行“人之所以为人”的理想道德,何者更重要,所以可以得出气节是更重要的结论。
初入门的选手谈竞爭和合作,但真正的辩论者,做的是更进一步的拆分。
站在什么立场上,竞爭是更重要的?
这个立场凭什么比合作更重要的立场有优先级?
拋开现实和事实谈理论,都是空中楼阁。
张骆一边查找资料,一边在本子上捋自己的思路。
一这一个高中生辩论赛,这个辩题討论的主体,是他们高中生,不是成年人。
一高考就是一个竞爭的赛场。
一对於高中生来说,最重要的是学习和成长,是基础知识的储备期和上升期。
一没有几个学生是出於对学习的热爱而自发努力的,排名才能刺激落后者往前。
很多人都习惯性地认为,辩论赛的立论,往往是高大上的。其实不应该这样,高大上只需要留给最后的结尾升华部分,主干部分,应该是具体和细节的,越是落到实处,却能让评委听懂,让观眾產生共鸣。
一合作也是为了取得成功,我和我队友的合作也是为了贏过跟你们的竞爭。
这些论点,都非常简单,但是,通俗易懂。
张骆一个个都写了下来。
不一定会用到,但可以用到的时候,一说出口,效果肯定好。
因为没有人听不懂。
等他爸妈回来的时候,他基本上已经把自己的思路捋得差不多了。
“你在做什么?”他妈问。
“这周五要代表我们班去参加辩论赛,正在查资料呢。”张骆说,“你们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都晚上十一点了。
比平时晚了差不多一个半小时。
“今天生意太好了。”他妈说,“一共做了7桌,都翻台了。”
他爸说:“谁让你出名了。”
“啊?”张骆一脸匪夷所思,“这跟我有什么关係?”
“今天来这里请客,一大半都跟他们的朋友介绍,我们是你爸妈。”
张骆惊讶地问,“我这都成活gg了?”
“是啊。”
张骆问:“那你们给不给我分红?”
梁凤英疲惫地白了他一眼,“今天累了,我要睡了。”
“你赶紧睡吧,明天又要早起。”张志罗说。
梁凤英直接去洗漱了,看著是真累了。
张骆说:“爸,你们也別太累著自己了,这强度是不是太大了?”
“如果以后生意真的都跟今天一样,那我们就得再请个干活的人了,但现在也不知道情况到底是什么样,可能过段时间,生意就又下去了。”张志罗说,“今天得亏你小姨来帮忙了。”
“那就临时先请一个唄。”张骆说,“至少洗碗洗菜搞卫生这些,可以让他们做,现在这都是我妈在承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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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厨师只负责厨房里的事情。
他妈一个人要负责买菜、搞卫生、装盘、上菜等等。
当然,一般他爸晚上下班都会去帮忙。
平时晚上只有两三桌生意的时候,倒是运转得过来。
但一旦出现今天晚上这种火爆场面,那就有点乱手脚了。
累都累得够呛。
因为跟李妙妙他们约了討论辩题,张骆第二天的闹钟比平时要早很多。
他比他爸出门还早。
单车都骑出了平烟里,他才忽然想起来,他只跟江晓渔说了自己今天要早去学校的事,没跟周恆宇说。
这段时间以来,他们基本上已经形成了先在他家门口碰头,再一起去江小鱼饭店跟江晓渔碰头的习惯。
张骆赶紧给周恆宇发了个消息。
等他到了学校,门卫大爷看到他一个人早早来了,惊讶了一下,问:“你那两个同学呢?怎么今天就你一个人啊?”
“我先来了。”
“吵架了啊?”
“没呢。”张骆一挥手,哧溜一下从大爷眼前过了。
门卫大爷笑了笑,一副心中瞭然的篤定—
“绝对是吵架了。”他忽然咦了一声,一副坏了的表情,“不会是两个人都喜欢上那个小姑娘了吧?”
他“嘖嘖”了两声。
幸好张骆没听到这句话,不然他肯定得从单车上栽下来。
等他到教室的时候,其他三个人都已经到了。
李妙妙一看到他进来,马上斗志昂扬地站了起来,在她的课桌上,摆著厚厚一沓列印纸。”
刘宇合则一只脚踩著课桌桌角,人把椅子给往后翘了起来,保持著一个微妙的平衡,还是一副冷酷的模样。
张骆招呼了一下,说:“到刘宇合这里討论吧。”
他把书包一放,来到刘宇合身边,伸手就把刘宇合身下那把晃晃悠悠“踩高蹺”的椅子往前一推,让它再次四平八稳地站好了。
刘宇合眉头一斜,正要说话。
张骆直接开口,“刘宇合,你先说说你对这道辩题的看法。”
李妙妙和尹星月坐了下来,统统看著刘宇合。
“我没看法。”刘宇合头一偏,谁也不看,双手抱在胸前,“你们说吧,你们有什么看法,我就按什么看法来打辩论。”
张骆:“你说的,那行。”
他也不纠缠,马上就看向尹星月。
“星月,那你说吧。”
尹星月拿著自己本子,说了几个自己昨天晚上整理出来的论点。
她就是典型地犯了“新手错误”,全都在讲竞爭的好处。
张骆听完,点点头,看向李妙妙,“你呢?”
李妙妙下巴抬起来,再次带上了几分骄矜。
“我昨天做了很多功课,把能查到的资料,全部都查了出来。”她轻轻拍了拍她拿在手中的、砖头一样厚的a4纸,说:“我们肯定能贏下这场比赛。”
李妙妙又看著两手空空的张骆,非常有优越感地抬起了脖子,问:“张骆,你不会什么都没准备吧?”
张骆眼睛往下一斜,看著李妙妙手里的“大部头”,抿了抿嘴,似笑非笑,“李妙妙,你知道我们每个人的发言时间加起来是多久吗?”
“啊?”李妙妙一愣。
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一辩立论陈述3分钟,二辩质询对方1分钟,三辩质询对方1分钟,质询小结再各1分钟,四辩双方对辩各1分钟,自由辩论环节,双方各5分钟,然后,四辩总结陈词各3分钟。”张骆简单把这一次辩论赛的时间安排说了一遍,“加起来,我们四个人,发言时间一共只有15分钟。”
他指著李妙妙手里的“大部头”,“你觉得15分钟,能够念几页纸?”
李妙妙:“————"
她辩解:“我又不是说搜到的这些资料都要用到。”
“嗯,那对於竞爭更重要这个持方,你认为可以从哪些方面来论证?”张骆说,“你有从你搜集到的这些资料里提炼出来吗?”
李妙妙张了张嘴,说不出来。
张骆:“你能够搜集到这么资料,確实对我们每个人都很有用,不过,打辩论赛不是只要把资料收集得又多又全就能贏,关键要靠说出来,要能用口头的语言进行言简意賅的表达。”
李妙妙有些不服气,“那你准备从哪几个方面来立论?”
张骆看向尹星月:“討论竞爭和合作何者更重要,仅仅討论竞爭或者合作有什么重要性或者好处是不够的。对方就算给我说一百条合作的重要性,我都可以大方地点头承认,我只反问一句,合作很重要,但合作为什么比竞爭更重要?这个比较是怎么比较出来的?对方所有的攻击就都无效了。”
尹星月马上就反应了过来。
“啊!我也犯了这个问题。”
张骆笑了笑,“第一次打辩论,都很容易犯这个错误的。所以,就这个辩题,我们开篇陈词应该一开始就提比较標准是什么。
,刘宇合掀了掀眉毛。
李妙妙脸上还是不服气的表情,但是又无法反驳,只能努著嘴,像个撅嘴鱼o
“而且,除了確立比较標准,还有一点,这个辩题,我们討论的主体是谁。”张骆说,“对於幼儿园的小朋友们,都还没有进入竞爭的赛道,这个时候竞爭更重要吗?对於个人项目赛场上的运动员,几乎没有合作的空间,这个时候合作更重要吗?我们要切分一个对我们持方更有利的主体,才能真正说服评委和观眾。如果只是大而化之地谈理论,很可能最后就是鸡同鸭讲,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尹星月嘆服地点头。
“確实!”
李妙妙斜眼看著张骆,嘴角直接明晃晃地歪了。
但李妙妙好就好在,她虽然所有的攀比、不服气、好胜心都放在脸上,但她几乎不跟你耍任何脾气一或者说,就算跟你耍脾气,也就只是在耍的那个当下跟你耍了,耍了就没了。
他们一口气討论到了七点五十。
周恆宇姍姍来迟。
“要不然我们就先按照这个框架来,后续有需要调整的再调整就好了。”张骆说,“刘宇合擅长唱反调,是一个典型的攻辩位,我是唯一有经验的,我来打四辩,结辩位,所以,你们觉得谁適合一辩,开篇陈词。”
“一辩是不是最弱的?”李妙妙问。
“並不是。”张骆摇头,“优秀的一辩,是全场带节奏、控场的那个人,是自由辩论的领头兵。”
李妙妙一听,马上说:“那我做一辩。”
张骆:“————”
他看向尹星月:“你跟刘宇合一起做攻辩位,可以吗?”
尹星月点头:“反正我什么辩位都没有打过,都没经验。”
“行,那我们就先按照这个辩位,各自准备各自的环节,尤其是攻辩位,要至少提前准备二十个短平快的问题。”张骆提出了要求,“我们中午再碰一下,李妙妙,你负责先把你的一辩稿写出来。”
李妙妙:“好!”
一转眼的功夫,她又打满了鸡血。
“这是我昨天写的一辩稿,江晓渔,你来做一辩。”
江晓渔一脸惊讶地接过卢霞列印出来的一辩稿。
“你这几天的时间,把这篇稿子背下来,周五上场比赛的时候,要脱稿,知道吗?”卢霞叮嘱。
江晓渔:“————好。”
等江晓渔拿著一辩稿离开办公室以后,卢霞嘆了口气,转头对许水韵说:“还是你运气好,有一个张骆,有打过辩论赛的经验,我们班一个这样的学生都没有,只能我自己帮他们写稿子。”
许水韵:“你写稿子?为什么不让学生先自己试著写一写?”
“那多浪费时间啊。”卢霞摇头,“我给他们写好了,他们直接熟悉就行了。”
许水韵:“那学生们得不到锻炼吧。”
卢霞:“上场打比赛的还是他们,我只是帮他们减少一下前期的准备时间。”
许水韵微微笑了笑。
“你们班准备得怎么样了?”
话音刚落,张骆就来敲门了。
“许老师。”
许水韵抬头看去,“进来。”
张骆是来匯报辩论赛准备情况的。
“这是我们这场比赛准备执行的一个立论框架体系和主要进攻点。”张骆拿著本子,把自己手写的要点给许水韵看,“您看看,如果没有问题,我们四个人就按照自己辩位去做准备了。”
许水韵点点头,问:“你们辩位是怎么安排的?”
“李妙妙打一辩,尹星月打二辩,刘宇合打三辩,我四辩。”张骆说,“刘宇合很適合打攻辩位,进攻性也很强,所以我把他放到了三辩位。”
“行。”许水韵说,“那你们的稿子是自己写自己的吗?”
张骆点头:“我准备明天晚上打完第一场模辩之后,再和大家一起做调整,他们都从来没有上过场,打过比赛,现在直接帮他们调整稿子的话,他们也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调整。”
一旁直接给学生写了稿子的卢霞:
许水韵:“可以,挺好,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您带一带两个模辩队吧,我没有参与他们的任何准备和討论,他们又都没有经验,需要您指导一下。”
“好。”许水韵点点头。
张骆犹豫了一下。
许水韵见状,问:“怎么了?”
“有件事想跟您报告一下。”张骆说,“我们之前在cosplay大赛上的表演,被li站邀请到下个月海东的一个动漫文化节表演。”
“是吗?”许水韵闻言,有些惊讶,点点头,说:“这件事你跟你爸妈说了吗?”
“还没有,准备说。”张骆说,“不过,已经跟李老师说了。
“李老师?”
“李坤主任。”
许水韵问:“是在周末吧?”
“对方还没有告诉我,如果不是周末,我们就不去了。”
“行。”许水韵点点头。
张骆出去以后,卢霞马上惊讶地问:“许老师,你还真允许他们继续搞那个cosplay啊?"
“我没有觉得玩cosplay有什么问题,又不是利用上学的时间在玩这个。”许水韵说。
“他虽然上一次只考了年级五百多名,但他那个分数结构,只要文理一分科,绝对是年级前一百的苗子,如果英语和化学可以补上来一点,年级前十都不是没可能的,这种时候,他不应该努力把短板学科补上来吗?”
“他在补啊。”许水韵说,“如果你多了解一点,你就会知道,他每天花在学习上的时间有多少,他的课余活动做得很出色,他在学习上更出色。一个人是不可能从早到晚都保持高效的学习状態的,我反而希望我们班那些每天坐在座位上埋头苦学的人可以学一学张骆,学得好,也能玩得好。”
对这个每天中午、晚上都主动在学校学习的学生,不仅自己学、还带著一帮同学在努力学的学生,许水韵是绝对不会在非原则问题上再去“指手画脚”的。
卢霞:“你就不怕他有一天玩物丧志?”
“他有自己的规划,我只要知道他的规划没有跑偏就行了。”许水韵笑,“有的学生需要严防死守地管著,但有的学生,比如张骆,管得过了,未必有正面效果,甚至可能適得其反。”
卢霞皱了皱眉,若有所思。
这天放学以后,张骆缺席了足球活动,跟李妙妙他们继续討论辩题。
李妙妙已经利用中午的时间把她的一辩稿给写了出来。
张骆让大家都看了一遍。
“一辩稿不仅仅是一辩的事,它是我们整个队伍发言的框架和方向。”张骆说,“大家都认真地读一下,有任何觉得疑惑的、不理解的,都要提出来,因为这也会是对方在赛场上攻击我们的点。”
让张骆意外的是,除了他们,两个模辩队的队员也都留下来了,在討论他们的。
晚上六点,李妙妙提出来,肚子饿了,想先去吃点东西。
张骆点头,“那你们去吃吧,我妈给我做了,我去拿一下。”
李妙妙惊讶地问:“你回家吃吗?”
“不是,我去我妈开的食堂拿晚饭。”张骆说。
“太麻烦了吧,你为什么不直接跟我们一起去吃算了?”李妙妙说,“学校附近那么多小吃。”
张骆没解释,只是跟他们约了等会儿晚上七点在教室继续碰面。
李妙妙看向刘宇合:“那你跟不跟我们一起去吃。”
刘宇合乾脆利落地摇了下头,“我自己解决。”
张骆骑著单车去了一趟食堂。
今天生意仍然很好。
他小姨又被薅过来帮忙了。
“你今天不洗澡了吗?”他妈看到张骆拿了饭盒就准备走,问。
“今天没踢球,在准备辩论赛。”张骆说。
他小姨惊讶不已。
“你还打辩论赛?”
他妈马上说了句:“他初中就打过。”
“欸,张骆,好久没有看到你了啊。”一个男人突然从二楼下来,来找他妈的,看到他,就朝他走了过来。
张骆只觉得这张面孔有些熟悉,但想不起来是谁了。
“前两天我在电视新闻上看到你了啊,越长越帅了。”他拍拍他的肩膀,“真给你妈爭气,不过,別把太多心思花在跟学习无关的事情上了,考一个好大学才是关键的。
张骆点点头,“谢谢叔儿,我还得回学校,先走了啊,妈,我走了!”
他拎著饭盒就跑了。
“这孩子,风风火火的。”在他走后,梁凤英笑著骂了一句。
张局长也笑,说:“张骆这小子现在长得又高又帅啊,招不少小姑娘喜欢吧?"
“谁知道呢。”梁凤英摇头。
“以后给我做女婿。”张局长笑著开玩笑。
“哎哟,张局长,您挑女婿怎么能这么隨便。”一个穿著高跟鞋的短髮女人忽然也下了楼,走过来,“您是挑女婿,又不是挑媳妇,不能光看人长得好看就行啊,哪怕是挑媳妇也不能只看长相啊,咱们西西那么可爱的小姑娘,以后想找什么样的老公不行?”
梁凤英的脸一瞬间就冷了下来。
冷了几秒,又重新勉强地笑了起来。
一旁,梁梦利直接翻了个白眼,转身去后面了,怕自己脸色藏不住。
倒是张局长笑呵呵地说:“张骆还不行啊,多优秀的小孩,我乐意。”
他对梁凤英说:“凤英啊,我是下来跟你说说,给我们把空调开一下,有点热。”
梁凤英马上热情地应了一声好。
“小梁,不是我说,既然咱们食堂要做桌餐,就请个服务员在二楼服务嘛,不然我们想要开个空调,还得局长亲自下楼来说。”这个短髮女人又说。
梁凤英笑著说:“李科长以后多带朋友们来照顾一下我的生意,我就有钱再去请个服务员了,到时候一定服务到位。”
张局长笑著说:“跑动一下不是挺好,天天坐办公室,就该多动动,小李啊,你下来干什么?”
“我这不是看您一个人下来了嘛。”
“你拿我当幼儿园小朋友呢,还不放心我一个人下楼?”张局长笑著摇摇头,又把李科长带上去了。
梁梦利白眼一翻,回到梁凤英身边。
“姐,她就是你之前说过的那个討厌鬼吧?”
“嗯。”梁凤英点头。
“真想往她饭里偷偷下点泻药,拉死她!”梁梦利小声斥骂。
“算了。”梁凤英说,“抓紧时间干活,这么多菜还没上呢。
梁梦利端上刚出锅的菜就上楼去了。
梁凤英转过身去擦盘子。
在没有人可以看到她表情的时候,她眼神才终於显出了几分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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