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108.鹅鹅鹅
周五晚上,往往是食堂订桌餐的高峰期。
张骆来到食堂的时候,几乎每个人都忙得脚不沾地。
灶上大火吐舌,锅顛得仿佛下一秒就要碎掉。
他妈楼上楼下跑。
糟糕的是,今天小姨医院有会,现在都没结束,她没法儿来帮忙。
张骆来之前,跟大家踢了会儿球,所以一来就去洗了个澡。
当他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他看到他妈一个人负责上菜、楼上楼下的跑,脸都红了,不停出汗又不停擦汗。
张骆说:“妈,你去楼上,我把菜给你端到楼上的去,你就別楼上楼下跑了。”
他妈也实在是需要帮忙,点头。
张骆可以说在食堂长大的。
对於食堂这些活儿,他做得不多也看得多,很熟悉。
哪个包间点了哪些菜、要上哪些菜,张骆搞不清,也不用管。
他只需要用一个大托盘把厨房里做出来的菜送上去,放到二楼的茶水柜上,他妈负责去各个包间上菜就行。
今天周五,几个包厢都是满的。
几桌人集中到一个时间点来点菜、上菜——
做过饭馆的人都知道,这是最让后厨手忙脚乱的时候。
张骆在食堂帮了差不多四十分钟忙,把最忙的那个高峰期挺过去,他妈终於能下楼喘口气。
这个时候,他爸下了班,姍姍来迟。
他妈叉著腰,眼神非常决绝,说:“这个周末我一定要马上招个人过来!”
张骆点头。
“马上!”
“那我先回学校了啊。”他说。
“好。”他妈点头,“鸽子汤你喝乾净啊,是我下午专门给你燉的。”
张骆应了声,等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十五了。
“抱歉,食堂有点忙,我帮了会儿忙,来晚了。”张骆对江晓渔说。
江晓渔摇摇头,“没事,我本来也带了饼乾,饿了就垫两块了,你不用急。”
张骆问:“原思形今天在学校吗?”
“没有。”她说,“周五的晚上,她一般不会待在学校。”
“那我们要不一起去食堂吃?”张骆问。
之前他们都是各自在各自的教室吃,或者是站在走廊上吃。
一个人,怪没意思的。
“晚上学校食堂都不开门。”江晓渔摇摇头,“要不去实验楼吃吧?”
“也行。”张骆点头。
结果,他们两个到了实验楼,却发现实验楼也锁了门。
天色已经差不多完全暗了下来。
校园里的路灯都亮了。
“这——”张骆摇摇头,无奈地笑了,“只能回教室吃了。”
“嗯。”
两个人回教学楼的路上,忽然碰到了李坤。
“李老师。”张骆马上打招呼。
“你们这是刚从实验楼过来?”李坤看著他们来的方向,问。
他手里还拎著一个手电筒。
光线十分强,也不知道是从哪里买来的这种手电筒。
“教室里有其他同学,我们准备先去实验楼吃个晚饭。”张骆示意了一下自己手里打包的饭盒,“但是,实验楼的门锁了,我们只能去走廊上吃了。”
李坤闻言,点了点头。
“放假期间,实验楼一般是会锁上。”他说,“上次国庆节除了你们在实验楼,还有別人也在,所以学校加强了管理。”
“好吧。”张骆点点头。
李坤犹豫了一下,问:“你们平时在教室自习不方便吗?”
“平时没有不方便。”张骆说,“只不过以后如果假期都锁上实验楼的话,我们学习小组就没法儿在一起自习了,我们平时也不是一个班的,万一坐了別人的座位,別人座位东西没带回家,说也说不清。”
李坤点点头:“行,我知道了。”
张骆和江晓渔这才要走。
李坤看著他们两个人,习惯性地想说几句“你们一男一女不要总是堂而皇之地走在一起”之类的话,可张骆一脸理直气壮、清清白白的样子,又让他话到嘴边说不出口。李坤是领略过张骆那种“我和江晓渔之间只是青梅竹马,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的坦荡姿態,他很清楚要是真开口了,张骆一定会再次用一脸无辜的表情反问他——
怎么了?青梅竹马长大了就要避嫌了?
现在是什么年代?
李坤深吸一口气,什么都没说,溜溜达达地往实验楼那边去了。
周恆宇晚上八点半才来。
张骆看到他,说:“都这个点了你还来干嘛?”
周恆宇耸耸肩膀,说:“我来了就是胜利,你管我几点来的。”
张骆:“————”
他发现他身边这些朋友,一个比一个理直气壮。
成绩差也理直气壮,来得晚也理直气壮,什么都理直气壮。
挺好,谁也不怕被谁pua。
张骆笑。
“你明天还来学校自习吗?”周恆宇问。
“看情况吧,不清楚。”张骆说,“你想来?”
“如果你来的话,我就来咯。”周恆宇说,“我家要来客人,我不想待在家里。要是你不来学校的话,我去你家吧。”
张骆点点头,“也行。”
“富强,你平时周末回家吗?”周恆宇忽然问。
刘富强摇摇头:“一般只有放长假的时候才回去。”
“那你平时周末干什么?”周恆宇好奇地问。
“有时候去外面逛逛,大部分时候就在寢室看书。”刘富强说。
“你为什么不来教室看书?”周恆宇说,“寢室里有桌子吗?”
“有个小桌子。”刘富强说,“在寢室待著也挺好。”
“你寢室有別人吗?”
“有一个室友,別的班的。”刘富强说,“不过他是体育特长生,一般都不在寢室,所以我在寢室大部分时间就只有一个人,看书也比较安静。”
“这样啊。”周恆宇好奇地问,“不过,晚上我们学校的食堂又不营业,你晚饭怎么解决?”
“我们寄宿生可以去教工食堂吃。”刘富强说。
“我们学校还有教工食堂?”周恆宇惊讶不已。
“对。不在食堂那栋楼,在小卖部的楼上。”刘富强说。
“我不理解,为什么学校晚上不经营食堂,难道高三那些人上晚自习不用吃晚饭吗?”周恆宇感到奇怪。
“他们也可以去教工食堂吃。”刘富强说。
“这还不如让食堂晚上继续经营呢。”周恆宇说。
张骆却因为家里做食堂而知道,因为高一和高二年级晚上都没有晚自习,吃饭的学生少掉三分之二,如果晚上大食堂继续经营,各方面的成本很有可能难以被覆盖,无法达到收支平衡一几十个员工的工资加起来,人力成本都很大的。
他们学校食堂的工作人员,目前这种模式下,肯定是只按半天记工作时间的。一般情况下,这一拨人在其他地方还有另外一个半天的班。
而把高三年级的晚饭放到教工食堂去做,在场地足够的情况下,只要把教职工和其他年级的寄宿生用餐时间和高三年级的用餐时间错开,反正是同一拨员工来做,不需要再额外开工资,顶多根据工作量的增长发一点奖金。
简单来说,教工食堂的员工是按全天工作计算工资,而大食堂则只做午饭,肯定不拿全时工资。
张骆问:“那我们的饭卡可以去教工食堂刷吗?”
“好像不行。”刘富强摇头,“没有权限就刷不了。”
张骆瘪嘴。
如果他们也可以去教工食堂吃饭的话,他就不用每天再去食堂拿晚饭了。
晚上,梁凤英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问张骆。
“你这个周末要出去吗?”
“没想好要不要去学校自习,怎么了?”
“我们要去人力市场找个年轻小姑娘来做服务员。”他妈说,“而且,我们准备在晚上做盒饭预定了,需要去买外卖盒、一次性筷子,没法儿在家。”
“那你们去唄。”张骆说,“我要么自己在家玩玩电脑,要么就去学校学习了,我自己能搞定我自己。”
梁凤英点头,“那你自己吃点儿好的,別又只吃学校门口那些垃圾食品。”
“偶尔吃点还好吧。”张骆说,“又不是天天吃。”
“我又不能给你脑袋后面装个监控,一天二十四小时地监控你,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天天吃。”梁凤英说,“我反正只能嘮叨嘮叨,你能听进去多少,我也管不著。”
“真的假的?你管不著?”张骆说,“那你还总是使出你的铁砂掌。”
“又不是一直管不著。”梁凤英翻了个白眼,“你还真想逃脱我的掌控?哼,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张骆:“————”
周五的晚上,作业已经全部写完,无事一身轻。
张骆打开电脑,先看了看qq上的消息。
於含红又问了一遍,关於合作的备忘录,他们有没有什么意见。
张骆回復,他们正在討论,会儘快给答覆的。
除了於含红,陆拾编辑发来了两篇文章,让他读一下,说这两篇文章有目前《十五岁的夏天》所欠缺的东西。
张骆下载了下来,准备等会儿读。
许衣留言:十月刊即將上市了,到时候《少年》杂誌的论坛里应该会有不少人討论你和江晓渔,每一次我们杂誌上出现新的模特面孔,都会引起討论,到时候你和江晓渔可以在论坛註册一个帐號,跟大家打个招呼,我们很多合作多的模特,都从杂誌的读者中获得了不少粉丝。
张骆说好,又道谢。
张骆马上找到了《少年》杂誌的论坛,先註册了一个帐號,id名就跟模特名一样,叫“鹅鹅鹅”。
《少年》杂誌的论坛活跃度还挺高的,下方显示的同时在线人数竟然高达一万以上。
这可不是什么大型网站,只是一个杂誌的论坛而已。
由此也可以见到,《少年》这本杂誌在学生群体的影响力。
註册完了《少年》杂誌的论坛以后,张骆忽然想到了li站。
他之前在li站註册了一个帐號,不过,因为跟li站的合作还没有正式开始,所以,他的帐號也没有做任何的认证。
想了想,他决定先修改一下备註,备註名改成了:徐阳市二中高一小分队的鹅鹅鹅。
很多人也许会问,在这个资讯时代,有心人一查就知道他的真实信息是什么。毕竟徐阳电视台的晚间新闻都已经播出来了,还用“鹅鹅鹅”这个名字,有意义吗?
实际上是有的。
就像很多人都知道某个明星的名字,而某个明星的真实信息,如果查一查,比如真实姓名,比如一些个人的信息,都能查得到。但除了忠实粉丝,对大眾来说,这些其实都不会变成一个“眾所周知”的东西。
哪怕有的真实姓名已经成为了一个梗,比如白鹿的真名白梦妍,任嘉伦的真名任国超。可仍然有大量知道白鹿和任嘉伦的人,其实並不知道他们的真名是什么。
许衣的提醒,其实也就是不要让张骆这个名字在网络领域流传开来,成为一个过早进入网络世界的真实姓名。毕竟发酵的结果,谁也不知道。而一旦张骆这个名字以模特的身份过於知名,大家对他的第一印象就是杂誌模特。甚至,因为他是杂誌模特,而对他產生格外的关注。往远了不说,往近了说,等到张骆去参加大学的自主招生时,是否会被大学老师们戴上“有色眼镜”来观看呢?
信息一旦不能直接以第一印象获得,它的传递范围和深度就会打一个巨大的折扣。
张骆在“徐阳市二中的高一小分队”群里发了自己在li站的id,说:大家可以先把帐號註册上,不管后面合作怎么样,这里都是大家以后玩cosplay一个绕不开的平台。
莫娜又是第一个回復的人:我早就註册好了!快关注我!我是“莫娜娜的娜”!
陈哲竟然也在线。
他也发了一句话,一开始张骆还没有看懂,隨后才意识到,他发的是他在li
站的帐户id:
哲学家康斯坦。
张骆纷纷关注了。
莫娜说:我正准备在li站上传一些我们日常的活动照片呢。
张骆见状,马上说:莫娜,还有群里的各位,建议大家不要在li站上传任何跟cosplay扮相无关的照片,尤其是真人照片。
莫娜问:为什么?
张骆说:这是《少年》杂誌的美术编辑给我的忠告,我们都只是高一的学生,在网络上,有一些人会故意欺负、网暴甚至是搜寻我们在现实中的身份。
莫娜一愣:啊?可是,新闻不是都已经把我们的个人信息发布出来了吗?
张骆:除了本地人以外,也没有几个外地人会关注徐阳市电视台。
他觉得跟莫娜解释起来不是那么容易,直接找了个通俗易懂的说法。
到了后世,网络世界越来越复杂。
很多网红直接被人开盒,甚至是线下被跟踪、侵犯隱私。
这样的情况屡见不鲜。
不是说这样做就可以彻底杜绝这个情况,但这也是一种保护自己的手段。
cosplay扮相有一个最大的好处就是其实它的造型足够夸张,与真人有著很大的差別。一般情况下,只要你不是故意去说自己是谁,除了身边亲近的人,网上是很难根据几张cosplay的扮相找到你的真实信息的。
莫娜:那好吧。
张骆说:这么说起来,我要把我的备註改一下。
莫娜:嗯?
张骆说:徐阳市二中也是一个比较容易锁定的信息,我要把它隱掉。
莫娜:有必要这么谨慎吗?
张骆:我觉得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不想有一天网上哪个疯子通过这些信息,在现实中盯上我。
在网络上,如果只是一个普通人,还是给自己的隱私树一道高墙比较好。
这个时候,尹月凌冒泡了。
她说:张骆说得对,我也赞同她说的,至少在我们成年之前,不要在网上曝光我们的个人真实信息。
张骆:我也会请红姐在合作备忘录里加上这一条,帮我们屏蔽掉li站上所有关於我们个人信息和隱私的爆料。
尹月凌:这个好,一定要加上这个。
一张骆跟大家聊完,从房间出来,看到他爸和他妈还在算帐,问:“爸,妈,你们现在有空吗?我有件事想跟你们说一下。”
“有啊,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就是了,儿砸。”张志罗抬起头对张骆就是灿烂一笑。
张骆坐下。
“li站,就是之前发布了我们cosplay参赛视频的那个视频网站,想要跟我们签订一个合作协议,让我们在上面运营一个cosplay的帐號。”张骆说,“这是一个商业性质的合作,不过,因为我们都是未成年人,所以,如果要签署具有法律效力的合作协议,就必须有监护人的签字。”
听张骆说完,他爸和他妈神色就瞬间认真了起来。
张骆说:“我们肯定是不能以小分队为主体跟他们签署任何有商业性质的合作协议的,我们本身也只是一个兴趣爱好团队。不过,如果任何具有法律效力的协议都不能签署的话,li站他们不可能对我们投入真正的宣传和培养资源。所以,我想要请你们支持一下,至少我个人,可以跟他们签署一个合作框架,其他的同学,如果他们谁的父母也同意,就一起签署,如果父母不同意,就不以个人身份跟li站签署合作协议,只是作为我们的同伴参与一些活动。”
他爸和他妈面面相覷,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爸才问:“这个合作,是指什么?”
张骆就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合作的內容。
“首先,第一,不影响学习,任何需要占用学习时间的合作,我们都不接。
“张骆先率先强调了这一点。
“第二,不以我们的真实姓名和真实样貌在li站上出现,li站有义务保护我们的个人信息和隱私。”
“第三,我们在合作帐號上,日常更新、运营cosplay的活动內容,配合li站的一些需要,提供相应的內容,为此,li站需要为我们提供常规的运营经费,比如我们购买服装的费用。”
“第四,像下个月去海东进行动漫文化节表演这样的商业性质的工作,一事一议,签署合作合同。”
张志罗和梁凤英再一次面面相覷。
他们该怎么去形容他们此时此刻內心之中的震惊和错愕?
不是震惊於他们儿子竟然在这个时候想要把cosplay当成一个正儿八经的事情去做,而是张骆这样一二三四地讲述合作框架的时候,身上散发出来的一种胸有成竹的篤定与成熟。
一周六,上午,尹月凌在群里说:我爸妈也同意跟li站的人见面,当面聊一下。
莫娜:我爸妈也同意了!
刘松:对不起,我爸妈说什么都不肯。
汪新亮:我爸说如果张骆爸妈同意的话,他也先见面聊一下。
陈哲:我家不行。
最后,张妙冒泡,说:抱歉,各位,我爸妈因为不想让我班主任不高兴,也让我不要再继续参与cosplay的活动了。
莫娜:啊?!
莫娜:你要退出吗?彻底不参与了吗?
张妙:对不起————
群里一时忽然没有了新的消息。
张骆心中嘆息了一声。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点开了张妙的私聊窗口:你和你爸妈只是顾虑你们班主任的態度,除此之外,你爸妈並不是真的反对你玩这个,是吗?
张妙:我爸妈不反对,他们觉得女孩子爱美是很正常的事情,他们觉得我玩cosplay就是想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张妙:很抱歉,让你们一直等我,其实,我爸妈还专门到学校跟我班主任沟通过一次,但是我班主任態度很坚决,让我全神贯注在学习上。
张骆问:如果你不再出镜,我的意思是,不再以cosplay的扮相出现,你班主任是不是就不会知道了?
张妙:啊?
张骆说:你愿意以其他的身份跟我们玩cosplay吗?只要不让你班主任知道就行了,对吧?
张妙:我没懂。
张骆说:我们li站的帐號需要一个专人来运营的,你愿意来做这件事吗?
张妙那边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但许久也没有消息过来。
张骆:高二就要文理分班了,你的班主任会换,你下一个班主任不一定跟你现在班主任的態度一样,你喜欢cosplay,它也並没有影响到你的学习,我觉得你如果就这样放弃了,太可惜了,留在这里,哪怕暂时不参与cosplay的扮演,至少你一直在这里,没有离开,以后隨时可以继续。
过了很久,张妙回覆:谢谢。
“谢谢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张骆懵了。
儘管他实际年龄已经三十岁,对於张妙所说的这句谢谢,张骆也没弄明白,她到底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对此,江晓渔的反应是“你怎么这都不懂”,隨即言之凿凿地说:“当然是答应了。”
“为什么?”
“因为没有继续拒绝。”江晓渔说,“张妙提出要退出的时候,心里面肯定是愧疚的,在大家都继续参与的时候,只有她退出。你在这个时候突然提出她可以以另一种形式留下来,她自己这么喜欢cosplay,能够有两全其美的办法,怎么会不愿意。只不过她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罢了,所以最后对你说的是谢谢。”
张弓惊嘆地看著江晓渔。
他这个时候忽然想起来江晓渔后来成为一个演员,年纪轻轻就靠著一部电视剧里的角色一炮而红。
儘管她走的是流量小花的路线,却也没有亢说过她演技不好。在她被万亢嘲、万亢黑的时候,也没有亢拿她的演技说过事。
对於亢心理的洞悉,江晓渔確实是擅长的。
江晓渔继而问:“你是打算让我去出演张妙的部分?”
张弓点点头,说:“如果你愿意的话。”
“其他亢会愿意吗?”江晓渔问。
“下个刷的演出,张妙已五確定不参加了,现在只有两个办法,要么找到一个替补的亢,要么重新调整节目的设置,编排一个新的舞台。后者的难度太大了,重新编排还要排练,当然,你加入的话也一样要排练。”张说,“不过,我是觉得你来替补张妙,是最方便的。cosplay几个亢都挺好的,我觉得他们会答应。”
“行啊,如果没问题,我想幸试看。”江晓渔说。
“嗯。”
“但是,我没有想到你会劝张妙留下来。”江晓渔说。
“放弃可惜了。”张说,“说起来,可能是我太自恋了,只是我觉得很有可能,cosplay这个团队以后会成为大家一个很重要的五歷。欠书是为了高考,高考是为了上大学,上大学也是为了找工作,找工作也是为了赚钱。从世俗的角度来说,就是这样一个逻辑。也许,大家以后都会以此成名,甚至靠著这个副业,赚得比主业还要多。现在cosplay还处在野蛮生长的雁段,以后可不是这样。”
“最主要的是,张妙不是因为自己不喜欢,甚至她父母都不反对,仅仅因为高一的班主任不同意就放弃,这太可惜了。她因为是在学校拿奖学金的,所以比起我们,更加在意学校的態度。但也正是如此,她留下来,以后跟li站的合作,或者是其他的东西,她都可以作为我们的一员分享。或许当我们做这个做出非常出色的成绩来以后,学校还巴不得我们在这方面再接再厉,给学校爭取荣誉呢。
这都说不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