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燕国地图太长了
面对苏鳶的恭敬,陈青山敷衍地点了点头,完全没当回事。
他直接踏步走进竹屋,好奇道:“姐,你找我?”
竹屋深处的琴音缓缓停下,纱幕后响起了沈凌霜清冷的嗓音。
“嗯。”
简明扼要的回答,但与昨日相比,声音带著一丝疲惫与虚弱。
陈青山怔了一下,有些惊讶:“姐?”
纱幕后,响起了沈凌霜冷淡的声音。
“————剑伤尚未痊癒,北域剑皇的剑气太过霸道了。”
沈凌霜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没有多说。
但內容和昨天差不多,算是解答陈青山的担忧。
看起来,她虽然甦醒出关了,但距离痊癒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啊————
陈青山神情担忧:“姐,你还有多久才能痊癒啊?”
伤重就多躺几天吧,別想著去搞什么魔化仪式了,那玩意儿要命的。
陈青山心中吐槽。
竹屋深处的沈凌霜,语气冰冷:“昨日你与我说了之后,我让曲芸派人去秘境中试过了。”
“的確如你所言,那些幻影都在故意赌输、將秘笈宝物送出。”
“如今秘境內的幻影已全数消失,里面的秘笈宝物尽归我有————”
沈凌霜语气冷淡,並未回答陈青山的问题,而是聊起了秘境的事。
陈青山连忙恭喜:“那太好了姐,你掌握了这些宝物,咱们阴月魔教的力量绝对能更上一层楼啊!”
他喜笑顏开的姿態,完全看不出知道真相。
竹屋內的沈凌霜又冷笑了一声,不知在笑什么。
过了数秒,她才语气冷淡地说道:“————那些秘笈宝物,皆有隱患。”
“我身边的侍女小嬋用了画骨老人的嫁魔玉符后,昏迷至今、气血衰减,鬼医石双双诊断后探明,小嬋的魂魄受损、怕是活不过四十岁了。”
“看来秘境內的邪神之力,使用后会有巨大代价。”
“这些宝物虽然强大,却不可轻易使用,我已嘱咐曲芸將它们小心封存了。”
沈凌霜语气冷淡地讲述这一切。
听著她这番讲述的陈青山,却有些不自在。
“呃————姐————”陈青山挠著头,一脸无辜,心中却警兆大起。
沈凌霜像匯报工作似的向他分享这种绝密消息、教中事务————这女人又要干嘛?这些事应该跟他这个草包少主无关吧?
似乎听到了他的心声,竹屋深处响起沈凌霜的冷淡的声音。
“————青山,你在困惑为什么我要跟你说这些事,对吧?”
“呃————”陈青山乾笑了一声,点头。
竹屋內的沈凌霜语气冷漠:“往日你贪图享乐、荒唐放纵,姐不怪你。”
“咱们家自小便过得很穷,你如果能够开心享乐,那么金银財宝、香车美人,这些姐都可以给你。”
“至於外部的压力、天下的风雨,这些姐可以为你遮挡,你只要过得开心就行。”
沈凌霜说著非常贴心的话,简直姐弟情深。
如果不是有《鬼谷奇谭》的上帝视角,谁能料到这个女魔头的恶毒心思?
如今听著沈凌霜这番姐弟情深的肉麻告白,陈青山更是心中不安、疯狂示警。
他料到,这女人肯定又要玩什么么蛾子了。
但是昨天给魔皇手令,推便宜弟弟出去当大靶子还不够吗?
竹屋深处,传来了沈凌霜冰凉如水的声音。
“————现在你终於成熟、长大了,可以独当一面了,姐很开心。”
“听到你在南疆临危不乱、化解玉山萧客他们的阴谋,当机立断地护住了孟家那位小姑娘,並且成功劝说孟家小姐与你同行————你所做的这些,我很欣慰。”
“我们家青山也是一块璞玉,只是之前蒙尘了。是姐没能照看好你,但好在你还年轻、现在改变来得及。”
“这次你回到浮罗山,赶走了过往宠幸的那些侍女,与过去的狐朋狗友划清了界限————你的这些改变,阿姐看在眼里,心中宽慰。”
“我想爹娘的在天之灵看到你的改变,也会为之欣慰的。”
沈凌霜还在表演姐弟情深。
陈青山却越听越心凉。
眾所周知,颂唱词越长、大招威力越猛。
能让魔教教主、当代魔皇念这么长的咏唱词————你这燕国地图最后,肯定是要命的剑啊!
果然,沈凌霜的话锋一转,终於图穷匕见。
“————再过一些时日,就是灵璧城主慕容渊的百岁大寿了。”
“他广发请帖,邀请正魔两道的朋友赴宴。”
“我们阴月魔教与灵璧城关係匪浅,必须要有人出面捧场。”
“但阿姐我不適合,也需要静养。”
“音音她们虽然实力强大,身份却不够资格代表本教。”
“既如此,你就代表阿姐我去灵璧城走一趟吧,去灵璧城为慕容城主贺寿,也在天下英雄面前亮个相,让他们知道我沈凌霜的弟弟今非昔比了。”
沈凌霜的话,听得陈青山心跳骤停。
草————你又来是吧?
这个臭女人,差不多得了啊。
上次她要与北域剑皇顶峰对决,於是把便宜弟弟赶去南疆、吸引正道火力,引导那些想干扰对决的人去南疆找便宜弟弟的麻烦。
现在沈凌霜要在浮罗山安心养伤,看她这要死不活的样子,估计要静养很久。
这种时候又把便宜弟弟丟出去吸引火力?
名义上是派弟弟去赴寿宴,但实际上就是让陈青山这个大靶子离开浮罗山。
灵璧城下有邪帝之墓,陈青山的確要去。
但不是以这种方式去啊!
陈青山迟疑著、面露难色。
————自己要如何才能合理拒绝摆烂呢?
竹屋內的沈凌霜却不给陈青山思索的时间。
见陈青山沉默不语,她声音猛地抬高了几度。
屋內空气骤然变冷。
“嗯?”沈凌霜冷声道:“青山,你不愿帮阿姐的忙?”
瞬间,竹屋內寒气四溢,十境强者的威压仅仅泄出一丝,就差点把陈青山压得当场跪地。
陈青山无奈了。
一姐姐!就算我不是你亲弟弟,你也別这么玩啊。
我也是人,命只有一条,经不住你这么折腾的!
心中哀怨不已,陈青山脸上却不敢露出丝毫不满。
他的大脑飞速转动著,突然找到了一个合理藉口。
陈青山连忙摆出一脸苦涩的表情,道:“姐,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
陈青山欲言又止,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
竹屋內的沈凌霜语气平缓了一些,依旧冷漠,却不再有那种可怕的压力。
“有什么难处吗?”沈凌霜问道。
陈青山立刻借坡下驴地苦著脸卖惨:“其实是这样的,姐,我被那个天魔宗的传人孟星云给欺负惨了。”
“他在南疆的时候,差点把我的蛋给摘了。”
“並且还威胁我,逼我来浮罗山偷你身边的一本书,说如果我不把书拿去给他,下次见面,他就要骗了我、让我当太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