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心死的冬圣奏

    第146章 心死的冬圣奏
    舞殿之上,冬圣奏身著纯白巫女服,手持神乐铃,隨著古老悠扬的祭神乐翩躚起舞。
    起初,她的心神如同被一根无形的丝线牵引,始终系在不远处那个春宫阳华身上。
    每一次旋转,每一次挥袖,眼角的余光都在捕捉著那个方向,带著小心翼翼的期盼,以及深藏心底、不敢言说的祈愿。
    然而,隨著舞蹈的深入,那传承千年的神圣韵律逐渐包裹了她。
    身体的记忆被唤醒,每一个动作都仿佛与冥冥中的意志共鸣。
    檀香的烟雾繚绕,四周的喧囂渐渐远去,她感觉自己不再仅仅是冬圣奏,而是化为了沟通神与人的桥樑,化为了这祭典本身灵性的具现。
    这种感觉前所未有。
    冬圣奏心中掠过一丝明悟,这是她跳过的最好的一次神乐舞。
    越是投入,她的心情越发明亮,如同被月光洗涤过的湖面。
    原本沉重的心事似乎在这神圣的舞蹈中得到了暂时的净化与升华。
    有机会的,我能做到的。
    音乐渐至高潮,舞蹈也接近尾声。
    在一个象徵“连接”与“祈愿”的经典动作中,冬圣奏如同被神启般,自然而然地、带著全部的希望与积累的情感,向著春宫阳华所在的方向,极其自然地伸出了她的手。
    然后,被拒绝了。
    非常果断,没有任何犹豫,甚至带著一种冰冷的、斩钉截铁的意味,拒绝了。
    春宫阳华就站在那里,墨色的和服在夜风中纹丝不动。
    看著冬圣奏伸向她的手,那双淡金色的眼瞳里,没有惊讶,没有动容,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在与冬圣奏充满祈愿的目光对视中,用最彻底的沉默和疏离,將那伸出的手,连同其背后承载的所有希冀,毫不留情地隔绝在外。
    —”
    音乐,停了。
    舞蹈,结束了。
    冬圣奏一动不动地定格在舞殿中央,仿佛一尊突然失去灵魂的精致人偶。
    没有眼泪,没有歇斯底里的词语。
    输了。
    付出了这么多,准备了这么久,跳出了最好的一次还是输了。
    不,不是说输贏,而是她不需要。
    她不需要我,更不需要我的拯救。
    这个认知如同最锋利的冰锥,刺穿了她所有的坚持和信念。
    果然,是我错了吗?
    心臟仿佛在那一刻停止了跳动,然后,沉入无边无际的、冰冷的黑暗之中。
    所有的光都熄灭了,只剩下彻底的暗淡。
    那个藏在冷漠巫女外壳下,一直努力想要做点什么、挽回点什么的小女孩,在这一刻,被现实照见了自己的天真与无力。
    我什么都做不到。
    春宫阳华看著舞殿上那个仿佛被抽走所有生气、僵立不动的白色身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
    她转而看向身边的四季透,语气平淡地陈述:“你果然不爱她,不然应该过去了。”
    四季透看著舞殿上的冬圣奏,眉头微蹙,听到春宫阳华的话,他收回目光,语气带著点复杂的意味:“你还是挺关心她的嘛,那不应该是你过去吗?都知道我不爱了。”
    春宫阳华闻言,淡金色的眼瞳扫过他,带著一丝洞悉的嘲讽。
    她没有任何解释,直接转身,墨色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般,乾脆利落地离开了这片区域。
    四季透看了看春宫阳华决绝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舞殿上依旧如同雕像般的冬圣奏,最终还是嘆了口气,迈步走了过去。
    无论如何,名义上,甚至在某种程度上,他確实对这个看似冷漠、实则执拗得令人心疼的巫女,心存一份怜惜。
    他走上舞殿,靠近她。
    此时的冬圣奏,依旧维持著那个姿势,只是眼中的神采彻底消失了,只剩下全然的空洞与迷茫。
    那层平日里用以保护自己的冷淡外壳碎裂了,暴露出的是一种近乎脆弱的无助,仿佛变回了那个很多年前,在某个重要时刻被独自留下,导致不知所措的小女孩。
    四季透看著她这副模样,心中无声地嘆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怎样的失败,但看她这模样,这个打击还真是厉害。
    他伸出手,想要拉住她的手,带她离开这个让她难堪的舞台。
    可,冬圣奏的手冰凉,且毫无反应,甚至连指尖都没有动一下。
    这么淒凉吗?连基本的反应都没有了?
    四季透看著她空洞的眼神,想了想,收回了想要牵她的手,转而俯下身,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揽住她的后背,稍一用力,將她直接打横抱了起来。
    突然的失重感似乎也未能唤醒她。
    冬圣奏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双手无力地垂落,任由他抱著,像个没有灵魂的精致玩偶。
    有这么重要吗?四季透抱著她轻盈却冰冷的身躯,心中再次泛起疑问。
    好在,四季透如今在神社內部,因著“冬圣奏未婚夫”的身份以及筹备委员会负责人的角色,很多人都认识他。
    看到他抱著状態明显不对的继承人离开,周围的神职人员虽然面露担忧,但更多的是理解,甚至有人低声说著“是累坏了吧”、“和四季君吵架了?”之类的话,並未上前阻拦。
    就在四季透將冬圣奏抱回她那间兼作办公室的静室,轻轻放在沙发上时,听到消息的冬圣司也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透君!奏她怎么样?”冬圣司脸上写满了焦急。
    四季透面上维持著平静,用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应对:“没什么,应该是跳舞太投入,累到了。休息一下就好。”
    这个理由给得很合適,也很符合冬圣奏平日里专注的性格。
    然而,冬圣司哪里会相信这种话!
    他看著自家侄女那副魂不守舍、仿佛灵魂出窍的模样,这哪是简单的“累到了”?
    他上前,仔细看了看冬圣奏空洞的眼神,心中已然明了。
    “果然————”他低声自语,脸上闪过一丝复杂,“好吧,是累到了。”
    冬圣司看出来,心死和累倒,真的没什么区別,都是只能让她自己来调整。
    於是,冬圣司招呼四季透走到门外廊下:“透君,最近真的是麻烦你了。”
    四季透看了看夜空中已经开始零星绽放的烟花,轰鸣声远远传来,绚丽却短暂。
    “不麻烦,烟火也挺好看。”
    冬圣司顺著他的目光看向烟花,嘆了口气:“的確挺好看的烟花。”
    两人都知道,可谁都没说。
    这样谜语人的氛围,还是四季透没忍住,反问道:“春宫阳华跟奏,她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冬圣司沉默了一下,说道:“我不是当事人,透君,你还是去问奏吧。
    四季透沉默了,那个自闭的巫女,哪里有这么好沟通的。
    冬圣司看著他,拍了拍四季透的肩膀:“那麻烦你在这里陪陪她。”
    四季透点了点头,重新回到静室內。
    他看著依旧维持著被他放下时的姿势、眼神空洞望著天花板的冬圣奏,心里莫名地有点烦躁。
    这种沉闷氛围让他有些不適应。
    於是,四季透拿出手机,走到房间角落,拨通了秋月文的电话。
    “喂,小透?”秋月文的声音很快传来,背景音很安静,“怎么样?祭典结束了吗?”
    “算是结束了吧。”四季透看著榻榻米上的冬圣奏,低声道,“奏应该失败了。”
    “嗯,”秋月文的反应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淡漠,“理所当然的事情,不是每个人的一厢情愿,都能得到回应。”
    “所以,姐姐,”四季透忍不住追问,“你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她们之间————”
    “不能。”秋月文打断他,她的语气带著一种事不关己的疏离,“再说了,你这么想知道,去问她自己不就行了?”
    听到又是这个回答,四季透心里没来由地一阵烦闷。
    “对了,小透,”秋月文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种轻鬆仿佛在討论天气般的语气,“顺便说一下,你们之间的合约,可以结束了,你可以分手了。”
    四季透一愣:“所以说,姐姐你也认为,我跟她不合適?”
    “嗯哼,”秋月文轻哼一声,“小透你居然会犹豫,这是拒绝的意思?我还以为你早就想摆脱这个麻烦的担子了呢。解开束缚不是很好吗?乖乖回去跟你的夏木樱当男女朋友就行,要什么未婚妻?再说了,你认为,经歷这次失败,她还会像之前那样接纳你吗?”
    “什么意思?”四季透皱眉,“这个巫女,也打算过河拆桥?”
    “就是字面意思。”秋月文语气没什么变化,“不过,看小透你这样子,是打算掺和进去了,可,我还是很建议你分手,毕竟,冬雪已经失败了。”
    这话听起来,有点像是没有利用价值后,就要被拋弃的模样。
    四季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他对著电话说道:“分手,还是让奏自己跟我说吧。”
    “好吧,”秋月文似乎嘆了口气,语气稍微认真了一点,“既然你这么想掺和的话,我还是告诉你一点东西吧。”
    她顿了顿,仿佛在组织语言:“冬雪这个小丫头,想法很美好,可惜,她走错路了。”
    “她以为,是春华不想回来,而恰好,是春华想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就是被动和主动的区別。”四季透说道。
    “没错,就是这样子的。”秋月文继续说道,语气带著一种看透世事的冷静,“就像小透你,某种程度上是被动地被捲入,被动地改变。
    但是有的人,是主动拥抱变化,甚至主动选择成为怪物。每个人都不能在路上停下,人生是要向前走的。只有她一个小丫头,傻傻地想回到过去。”
    四季透握著手机,心里默默想著:她不是想回到过去,而是觉得未来不是对所有人都那么美好,或许对她而言,过去才是唯一的救赎。
    所以,这有什么错?
    “嗯,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吧。”秋月文最后说道,“看来,小透,你是打算不回来,那就陪冬雪,她也挺可怜的。”
    “好吧。”再次获得夜不归宿权利的四季透掛断电话。
    和秋月文的交流,四季透感觉非但没有更清楚,反而更加烦躁了。
    他嘆了口气,走到冬圣奏身边坐下。
    四季透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她冰冷的脸颊,试图唤回她的神智。
    “给点回应吧。”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內显得格外清晰,“失败了就失败了,你再想其他办法就行了,何必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
    “该不会就这样放弃了?”
    良久,就在四季透以为她不会回答时,冬圣奏乾涩的嘴唇微微张合,发出极其轻微、带著破碎气音的声音:“没有啊”
    她的眼神依旧空洞,但话语里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绝望:“已经没有————別的办法了————”
    “已经试过了————所有能想到的————”
    “已经————没有何想法————找不到————出路了————”
    四季透看著她这副彻底被打垮的模样,自闭都装不下去了。
    心中那点不爽和烦躁,忽然被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取代,一种不甘,一种不想看到她就这样沉沦下去的不忍。
    你就不能不要这么像以前的我,动不动就放弃。
    於是,四季透伸出手,有些强硬地抬起了她的下巴,迫使她那空洞的视线转向自己。
    “看著我的眼睛。”
    冬圣奏被迫对上他的目光,那双总是清澈或冷淡的琉璃眸,此刻只剩下茫然与死寂。
    四季透紧紧盯著她的眼睛,他知道自己再干嘛,也知道冬圣奏明白自己在於吗?
    毕竟,两人有些相似的地方。
    如果自己真的无论如何都做不到,那么,就开始向外面伸出手吧,恳请人帮帮自己。
    冬圣奏从他的眼中,看到了,这个男人想要做自己做的事情。
    我不想懂的,可为什么还是懂了。
    冬圣奏闭上眼,可嘴唇却再次艰难地翕动,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发出了微弱的、却清晰的请求:“请————帮帮我。”
    “好的。”四季透伸出来了手。
    可,冬圣奏没有握住这只手,而是將自己整个人的重量压在了四季透的身上。
    她抱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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