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如松坐惯了办公室,哪里是这些从地里挥锄头的农村汉子的对手?
他很快就被一群人按在了身下打。
温玉拂哭喊著想要扑过来拦,却根本拦不住。
就连那些保安也没办法把这群人拉开。
乔明菲嚇坏了,她尖叫道:“爸!爸!大伯,三叔,你们別打了,不要再打了啊!”
见实在拉不开,她又转头看向了李秀梅,伸手拉住了李秀梅的袖子:“妈,你快劝劝他们,让他们不要打了,会把人打坏的啊!”
李秀梅冷哼一声,却是反手一巴掌,直接甩在了乔明菲的脸上,把乔明菲都打得踉蹌了两步,她骂道:“你还好意思说话,你个胳膊肘往外拐的白眼狼!
结婚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通知我们过来吃席,要不是我在电视上看到,你还要瞒我们多久?
还有你那个公公,那么侮辱我们家人,凭什么不打?就得给他一个教训,让他知道我们家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李秀梅现在也在气头上,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乔明菲劝不动他们,只会捂著脸大哭。
温玉拂还在挣扎著拉架,更是直接被人推到了一边,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严如松被打了好几拳,都没有人能拯救他,他顿时恨铁不成钢地喊道:“报警啊,你们都傻了吗?报警不会吗?赶紧报警!”
乔明菲这才如梦初醒,挣扎著拿手机打电话报警。
一直等警察出现,这场闹剧才终於截止。
乔家那群人都被带到了警局。
严如松的脸上,身上都带著明显的青紫,一边脸更是直接浮肿了起来,他坐在地上,半天都没有爬起来。
温玉拂则是连滚带爬的到了他身边,拿出帕子帮他蘸著嘴角的血跡。
严如松那双锐利的眼睛则是落在了乔明菲的身上,他现在连骂都骂不出来了,只是一味的重复著:“造孽啊!真是太造孽了!”
温玉拂见严如鬆缓和许多,这才敢感慨:“老公,这到底怎么回事呀?景衡好端端的怎么会逃婚啊?”
严如松还没有从对乔家人的怒火中缓过神来,就被温玉拂口中的另一件事吸引了注意,他怒道:“你生的好儿子,心里怎么想的,我怎么会知道?
我在前面那么忙,这么点小事你都办不好吗?怎么就没把人看住了?”
温玉拂则是看向了乔明菲:“我是想著这场婚礼毕竟是景衡自己求来的,便把精力都放在了这个女人身上,我也没有想到这个节骨眼上,景衡会忽然逃婚呀。”
说到这里,温玉拂自己都觉得冤死了。
她以为景衡虽然做过许多荒唐事,但好歹也是识大局的。
这场婚礼毕竟关乎著他们严家,他就算有什么想法,也该等到婚礼之后说,怎么能这么不管不顾地逃婚呢?
严如松的视线,也落在了乔明菲的身上,尤其是乔明菲那件廉价的婚纱上,他又冷哼了一声:“你看著她也没有把人看住。
瞧瞧这身上穿的是什么东西,就像是那脱了毛的火鸡一样,真是嫌丟脸不够吧?”
温玉拂脸上浮现出几分羞恼,她又含糊其辞地道:“老公,先不说这个了,景衡呢?景衡他到底去哪里了呀。
他也没有手机,身上也没钱,这样怎么行?”
之前严如松为了防止严景衡跑去找池薇,没收了严景衡的手机,还冻结了他的银行卡。
虽说现在严景衡闯下了滔天大祸,但温玉拂这个做母亲的,心里总归是担心他的。
严如松看著温玉拂慌乱的模样,就差直接翻个白眼了,他不耐烦的道:“还能去哪里?八成又去找那个女人了,你赶紧安排人去把他弄回来,我倒要看看他又想给我作什么妖?”
温玉拂这才反应过来,赶紧火急火燎地联繫人去找严景衡。
他们两人的对话也全都让乔明菲听到了,乔明菲捂著半边红肿的脸,眼里闪过了几分怨恨。
池薇,又是池薇,阴魂不散。
之前就是她趁虚而入,抢了自己严太太的位置。
现在都已经离婚了,竟然还勾引景衡,她真是不要脸。
这么想著,乔明菲也顾不上別的,就要离开,严如松叫住了她:“站住,你做什么去?”
乔明菲站在原地,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严如松说:“一点眼力见没有,还不赶紧扶我起来。”
乔明菲走不掉,只好先回头过去应付严如松。
而严家婚礼上出现的乱象,早就。通过各种各样的渠道传遍了网络。
严如松想要用这场婚礼造势,却没有想到这竟然成了他们严家丟人的开始。
一上午,心池的员工都在议论这件事。
就算池薇不关注,也从別人口中听到了七七八八。
池薇这几天工作繁忙,她中午没出门吃饭,只是点了个外卖,下楼去拿外卖的空档,就直接被人堵在了门口。
看著面前一身白西装,明显是从婚礼现场跑出来的严景衡,她先是怔了一下,隨后就皱起了眉:“你怎么会在这里?”
“薇薇,我逃婚了,我说过,我可以为了你不结婚的,现在你信了吧?”严景衡伸手,就拉住了池薇的袖子,声音也显得无比诚恳。
池薇眉心皱得更紧了,她甩开了严景衡的手:“你有病啊?”
“薇薇,我只是想向你证明我没有说谎。
以前是我自己没有认清楚心意,现在我忽然发现,我心里是有你的。
我们之前在一起那么多年,生活也算得上和谐。
还有知朗,我知道你喜欢他,我可是给他做了那么多年的爸爸,那时焕就算对他再好,能比得上我吗?
薇薇,我们不闹了好不好?”严景衡说。
他又抬脚想要朝著池薇靠近。
池薇目光警惕地盯著他,眼睛里几乎填满了讽刺,她道:“严景衡,我劝你以后少在我面前做这种自我感动的事。
你逃婚也好,別的也罢,与我都没有关係。
我们已经离婚了,请你也离开我的生活。”
严景衡再次伸手扯住了池薇的手腕:“薇薇,我都为你做到这一步了,还不能证明我对你的真心吗?
对,我以前是为了娶乔明菲进门,害怕我爸妈看不上她,所以先利用了你。
但我现在不是已经向你证明了吗,你在我心里比他重要,我可以为了你不娶她的,这样还不行吗?
你和那时焕在一起,时焕能为你做到哪一步?
別糊涂了行吗?”
他攥得有些紧,池薇这回没能直接把他甩开,反倒是让他得寸进尺,直接把池薇圈在了怀里。
池薇浑身冷得像是浸了冰水,她怒道:“严景衡,你给我放手,我从不觉得靠打压另一个女人就是证明真心的筹码。
你这样的行为只会让我觉得噁心。
先別说我根本看不到你的真心,就算看到了,我也不可能选你这样一个做了那么多齷齪事的人渣。”
“薇薇,那是你还没有看到我的决心,我这次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我…”
他身体紧紧的贴著池薇,下巴就要往池薇颈窝里放,池薇直接道:“保安,保安呢,把他拉走。”
保安得了池薇的吩咐,这才走上前来,只是严景衡把池薇抱得太紧了,他们也不敢用力,害怕扯伤了迟薇,一时间情况有些僵持。
温玉拂就是这时候赶来的。
她看到这一幕,先是觉得眼前一花,隨后才道:“景衡,景衡啊,你这是干什么?
好端端的怎么就逃婚了?也不提前给妈打声招呼?
家里还有一堆事等著你呢,赶紧跟我回家。”
严景衡没有理会温玉拂,他还是对著池薇道:“薇薇,你难道真的看不到我的真心吗?
我不在乎你跟过时焕,乖,跟我回家吧。”
池薇和严景衡有些说不通,她把目光落在了温玉拂身上:“严夫人,麻烦您赶紧把您儿子弄走,不然我就只好报警处理了。”
温玉拂这会,也听到了严景衡对池薇的诚心,她道:“景衡,你这又是何必呢?当初非要离婚的是你,我们都已经顺了你的意了,你这又…
你这是存心让我和你爸抬不起头来啊!別闹了,咱们回家行吗?”
严景衡道:“我离婚?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离婚,那件事不是你们替我做的主吗?
还有结婚的事,我也没有答应过你们要娶乔明菲吧,那都是爸的安排,他根本就没有在意过我的感受。
他那么乐意办婚礼,乾脆让他把人娶了算了。”
严景衡恼怒之下有点口不择言。
一向好脾气的温玉拂在听到这话时,也实在是按耐不住,她大步上前,反手就给了严景衡一巴掌。
这还是温玉拂头一次打严景衡。
严景衡被打懵了,捂著脸大半天都回不过神来,而池薇已经趁著这个机会,挣脱了出来,她后退几步,和严景衡拉开了一些距离,才对著温玉拂道:“既然严夫人也看到了,严景衡不遵守约定,又出现在我面前,那这一次的八百万,记得打到我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