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下班,员工们都稀稀拉拉地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结果公司门口却传来了一阵巨大的喧闹,將想要离开的员工全都堵在了门口。
一大群身强体壮的男人女人挽著袖子叉著腰,气势汹汹地在门口堵著,不允许任何人出门。
几个下班早的小姑娘都已经被嚇到了,脸色惨白地询问:“你们…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
这样的场景她们也只在电视上见过,那些年节出来討薪的农民工大都是这种架势,可她们公司是做高端珠宝的,而且公司也从来都不会欠薪,谁也猜不透这群人的目的?
“你们的老板是叫池薇吧?”
“她在哪里?赶紧让她出来。”
“都已经离婚了,还不要脸地抢別人老公,今天我们倒要好好的看看,她脸皮到底有多厚,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还没有见到人就开始骂。
前台小姑娘先是皱了眉:“你们是不是弄错了什么?我们薇总什么时候抢別人老公了?她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
“你不是她,接什么话?
我们这么多人,难不成还能冤枉了她?”
“就是,她在外面抢別人的老公,难道还会跑到公司和你们说?”
“把你们的老板叫出来,她要是不出来,今天谁也別想走。”
这群人一个个的態度坚定,信誓旦旦,倒是弄得公司里的员工都有些不太確定了。
李欣雅正好从公司里出来,也看到了这里的闹剧,她冷声道:“你们少在这里碰瓷,据我所知,薇姐的男朋友未婚,怎么可能是別人的老公?”
“你懂什么,懒得和你们爭论,让你们老板出来,不然今天谁也別想走。”这群人里,就乔明菲的二姨性格最泼辣,她根本听不进去別人的话,张口就是一阵尖锐的吆喝。
她们都是干农活的一把好手,力气自然也比坐惯了办公室的员工大,强行要闯进来,公司门口的几个保安根本拦不住。
池薇也是听到了风声,才急匆匆的赶来,一看到这群没有一点规矩的人,以及人群里的李秀梅,她一下子就知道了这群人的来歷。
她还没有走近,先给高局长打电话报了警,隨后又开始找时焕,就近请保鏢过来维持秩序。
她电话刚打过去不到五分钟,时焕就赶了过来,他怀里还抱著知朗,身后跟著一群训练有素的保鏢,一出现就把那些叫囂的乔家亲戚控制住了。
池薇见他来得这么快,就知道他大概是赶来接自己下班的,正好撞上了这事。
乔家亲戚被保鏢们强行围拢在一起,公司里的员工看到池薇也纷纷让出一条通道。
时焕已经走到了池薇的身边,同样转头看向那伙行为无状的乔家亲戚,两伙人就这么无遮无掩地正好对上。
乔明菲二姨使劲推搡著,见动摇不了保鏢分毫,她就开始骂:“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把我们拘在这里啊?你们眼里究竟还有没有王法?”
“就是,放人,不然信不信我报警抓你们啊?”
“报警?那就不劳烦你们了,刚才我已经报过警了。
你们这一伙人强行闯进我的公司,对我进行言语侮辱,稍后我会找法院立案,这件事你们必须得给我一个说法。”池薇说。
“好啊,你这个插足別人婚姻的贱人,还有脸这么囂张,你这小小年纪是一点家教都没有吗?”乔明菲的二姨骂道。
听到这种刺耳的话,时焕第一反应捂住了知朗的耳朵,他手背上青筋毕露,眼睛里也闪过几分冷意,池薇却是將他拉到了身后,冷淡道:“说到插足別人婚姻,乔明菲才是行家,你这些话,应该回去说给乔明菲听。
好了,我的员工还要下班,我也没有心思陪你们闹,把他们先挪到那边去,等会儿直接移交给警察。”
乔家这群人在普通人面前倒是力气大,却也比不过这群经受过专业训练的保鏢,他们在保鏢面前更是毫无还手之力,就被强行拖拽到了墙角处。
员工们也都听到了这群人是因为严景衡才来的,个个眼里露出了几分讽刺,更有人直接对著乔家人讥讽:“原来是来抢严渣男的呀?真搞笑,我们薇总早就不要那个人渣了,你们这群人的消息未免也太滯后了。”
乔家这群人个个怒目圆睁,嘴里还是骂著各种难听的话,池薇自己出面,劝说著公司里的员工离开。
很快大厅里就只剩下了乔家人和池薇几人。
乔家人现在还不服气,还在掰扯著严景衡的好,说池薇不要脸,离了婚还忘不了严景衡。
时焕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他朝著池薇这里靠了一点儿,以一副占有欲十足的姿態把池薇搂在怀里,然后怒视著那群人:“你们这群人脑袋发育不健全,眼睛也是瞎的吗?
爷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站在这里,哪点比不上严景衡了?
我们薇薇是疯了还是瞎了,去抢那么一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
他骂得难听,却也將乔家人的视线都吸引到了他身上。
就算再不懂名牌,单单是看时焕那张矜贵傲气的脸,乔家人心里也有一种感觉,这个男人的身份绝对没那么简单。
可他们中间还是有人嘴硬道:“就算你有点能力又能怎么样?这天底下贪心的女人多的是呢,你怎么知道她没想脚踏两只船?
更何况我外甥女婿,因为她逃婚就是事实,我们来討个说法有错吗?”
这根本就是典型的受害者有罪论。
明明严景衡逃婚一事,池薇自己都不知情,现在却被乔家人这么毫不犹豫地全扣到了她身上。
时焕愈发恼怒,手臂上的青筋都绷紧了,恨不得直接上前给说话的那个女人一嘴巴。
还是池薇拉住了他的胳膊:“算了,时焕,这种人还是交给警察和法律来对付。”
时焕冰冷的目光还是从那几个人身上扫过,说话最凶的乔明菲二姨忽然感觉到了一股刺骨的冷意,她瑟缩了一下,竟是不敢说话了。
没有了带头的人,剩下的乔家人也安静了许多。
不多时,高局长亲自带著一对警察过来了,一看到被聚在一起的百十个乔家人,他只觉得脑袋都在嗡嗡作响。
如果没记错的话,几个小时前这群人才刚从警局里被乔明菲带走,现在又…
池薇道:“高局长,这群人闯入我的公司,侮辱我的人格,稍后我会找律师对他们提起诉讼,现在还请您先把他们带走。”
高局长虽然心里有点恐惧,他的警局,因为这群人的出现变成菜市场,却也只能吩咐人赶紧把他们全都带走。
隨后才单独留下来,对著池薇低声道:“他们非法闯入你的公司,这件事已经构成拘留,如果你的律师处理得当,可以升级成有期徒刑。”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池薇几乎听不见,甩下几句话之后就直接离开了,就好像什么都没说过一般。
池薇应了一声,高局长说的这些,她其实都知道。
之前父亲便是警察,她跟著父亲身边耳濡目染了许多,对法律也算熟读。
如果父亲从来都没有出事的话,池薇想,或许她现在也该是一名警察。
等到所有人都被带走,时焕这才关心地看向池薇:“你怎么样?他们没有伤到你吧?”
“没有,多亏了你来得及时,他们根本没碰到我。”池薇道。
时焕还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他道:“薇薇,你以后还是让我跟著你吧,你这样我实在不放心啊。”
“好了,你总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跟著我吧,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而且真有什么事的话,我会给你打电话的。”池薇安抚道。
她看了一眼时焕怀里的知朗,很快又转移话题:“知朗等了这么久,饿了吧?走吧,我们先去吃饭。”
在公司附近就近找了个餐厅,落座以后,时焕才问起池薇:“严景衡逃婚之后找你了?”
池薇没有隱瞒:“他说心里有我,还说要用逃婚向我证明真心。”
“那你怎么想?”时焕声音带了些许的紧张。
池薇笑了笑:“当然是觉得他有病啊,时焕,你该不会觉得我还会吃回头草吧?”
“我…”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人,这会儿竟有点犹豫。
虽说池薇和严景衡已经撕破了脸,之前严景衡的所作所为也实在是让人不齿,可他也亲眼见过,池薇和严景衡相敬如宾,恩爱有加的时候。
像是感觉到了时焕心里的顾虑,池薇道:“时焕,我这辈子不可能也不会再和严景衡有一点关係,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我都只会恨他,討厌他,所以你不用因为他的事不安。”
知朗这会也抬头,他看向了使唤,用格外郑重的语气符合道:“我也一样,我也不要那个爸爸,这辈子都不要了。”
时焕的脸上终於流露出了笑意,他又迫不及待地把找律师的活儿也揽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