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仲秋发现爸爸去了苏黎氏拍卖行,她悄悄跟了进去。
在一间贵宾室里,她看到了爸爸。
还有他面前那个打开的丝绒首饰盒。
一套以鬱金香为主题的粉钻首饰,在灯光下璀璨夺目,那耀眼的光彩,几乎要刺瞎人的眼睛。
这套首饰叫“至爱”。
这是当初他为霜霜定製的,一直寄存在那里。
今天,他將把它取出来赠给女儿,作为嫁妆。
过亿的藏品。
爸爸是什么时候將首饰寄存在这里的?
“爸爸,这是给我的吗?”
仲秋走进去,惊喜地看著那套首饰。
正在欣赏首饰的仲明博士嚇了一跳,猛地回头。
“秋儿,你怎么在这里?”
仲秋的目光黏在那套首饰上,完全没在意父亲的惊慌。
她笑了笑,语气带著女儿的娇嗔。
“爸爸,这是给我的生日礼物吗?”
仲秋的生日是在年初十,她理所当然地认为,父亲这一趟过来寧城,就是为了给她准备生日惊喜。
本来他们要回贏城了,但是,他非要多留一天。
就是为了来取这套首饰,她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
仲秋伸手就要去拿那个项炼,仲明博士却眼疾手快地合上了首饰盒。
“啪”的一声。
不算响亮,却让仲秋的笑容僵在脸上。
“爸?”
仲明博士避开她的眼神,沉著脸说。
“这首饰不是给你的。”
“是给夏橙的。”
仲秋眼里的光瞬间就灭了,整个人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你说什么?”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给谁?”
仲明博士重复了一遍,“给夏橙的。”
仲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为什么要给她这么贵重的礼物?她和沈希然昨天才將我们轰出商城,我们现在连五星酒店都住不了!你还念著她?”
“仲秋,以后,不准你再针对橙橙。”仲明的语气严肃起来。
“爸爸,你醒醒吧!”
仲秋的声音尖锐起来。
“她已经跟了沈希然,你再喜欢也没有用!这套首饰就別浪费了!”
“你胡说什么?”仲明怒了。
“夏橙她就是水性杨花!一边勾引沈大少,一边吊著你!”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
仲明博士一巴掌扇了过去,他气得浑身发抖,怒吼道:
“我不许你污衊她!夏橙是我的女儿,是你的姐姐!”
仲秋捂著脸,彻底惊呆了。
“爸爸,你说什么,我才是你的女儿。”
最后,仲明只好將当年林霜霜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又叮嘱了她一遍,这个事情暂时別对外说。
橙橙现在还不肯认他。
仲秋紧握著拳头,强压著心底的惊涛骇浪。
最后跟他保证,不会泄露夏橙的身份,直到夏橙愿意回到仲家为主。
仲秋回想著这一切,死死盯住夏橙那辆车,胸口那股怒火,烧得她五臟六腑都在疼。
凭什么?
凭什么所有的好事都落到了夏橙的头上。
原是属於自己的沈大少对她宠爱有加。
就连自己引以为傲的仲家大小姐身份,居然也是她的?
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
夏橙必须死。
仲秋一脚油门踩到底,向前面白色的奔驰衝去。
砰。
一声巨响。
夏橙的车被后面的猛力一撞,整辆车失控,眼看就要衝破围栏,掉进旁边的河里。
电光火石间,她迅速打死方向盘。
车身一个甩尾漂移,直直撞向了路中央的绿化带上。
安全气囊瞬间弹出。
巨大的衝击力弹得夏橙脑子嗡嗡作响。
她还没回过神,就听见后方再次传来引擎的轰鸣。
仲秋疯了,她还想再撞上来。
说时迟那时快,旁边一辆黑色的奔驰车猛地加速上前,直直撞向了仲秋的车。
两车相撞,发出的动静更大了。
林雨第一时间从黑色奔驰上下来,快步冲向夏橙。
“少夫人,您没事吧?”
夏橙慢慢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
“没事,有点晕。”
林雨立刻將她扶下车,然后迅速掏出手机给沈希然打电话。
电话刚接通,林雨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夏橙一把抢了过去。
她焦急地对著那头说了一句,“老公,我晚上想吃小龙虾。”
说完,就掛了电话。
因为,她的余光已经瞟见了后面那辆车里,那个熟悉的身影。
正是仲秋。
夏橙拍了拍嗡嗡的脑门,问林雨。
“是她撞的我?”
林雨满脸自责。
“是我的失职,没有保护好少夫人。”
“她突然就加速,直直撞向了您的车。”
夏橙抬眼,看著不远处的仲秋也从车里出来了,正晃著脑袋。
这个女人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啊。
“看来,她是想把我直接撞到河里去吧?”
夏橙对著林雨偏了偏头。
“把她拉过来。”
林雨领命,几步上前,一把就將仲秋拽了过来。
仲秋没想到夏橙居然还带著保鏢。
刚才她明明看到,只有她一辆车。
她心里瞬间就有点发怵,但嘴上还是硬的。
“不小心追了你的尾,要多少钱,赔你就是了!”
夏橙握紧了拳头。
对著那张还在叫囂的脸,一拳就挥了过去。
不是巴掌,是一拳。
“啊。”仲秋一声尖叫,感觉自己的牙都鬆了,左脸火辣辣地疼,直接扑到了地上。
她爬起来,怒吼,“夏橙,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夏橙甩了甩手腕。
这可是她自己送上门的好机会,新仇旧恨正好一起算算。
上次在贏城被她算计了,可一直没机会討回来。
夏橙揪住仲秋的衣领,把她拽到自己面前。
啪啪啪。
几个响亮的巴掌下去,然后用力一甩,仲秋整个人滚到了一边,痛得半天起不来身。
仲秋趴在地上,摸出手机,颤抖著拨了一个號码。
“爸爸,救命……夏橙要杀我……我们在远安路……”
夏橙听著她的求救,只觉得可笑。
她对著林雨冷冷地吩咐。
“把她打成猪头,让她过个小肥年。”
“好的,少夫人。”林雨走过去,捉起地上的仲秋就是一顿拳脚输出。
“啊——”
仲秋的惊叫声和哭喊声交织在一起。
“救命呀!杀人了!”
终於,林雨停了手。
仲秋已经鼻青脸肿,蜷缩在地上,脸上没有一块好地方。
夏橙心满意足地蹲下,看著她这副惨状。
“满意不,仲小姐?”
她拍了拍仲秋肿起的脸。
“赶紧回去跟你奶奶和你爸爸告状。”
“喔,记得先找我老公赔偿医药费,他什么都不多,就是钱多。”
“夏橙,你欺......太甚。”仲秋痛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话音刚落,一辆车急剎在旁边。
仲明到了。
他一眼就看到被打成猪头的女儿,顿时气血上涌。
“秋儿!谁干的!”
仲秋用尽力气,指向夏橙。
“爸爸……是她打我,呜呜,好痛……我没脸见人了……”
仲明转头看著夏橙,语气中带著一丝怒气。
“她是你妹妹!你为什么要下这么重的手?”
夏橙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我妹妹?”
“我怎么记得,我妈妈就生了我一个。”
她迎上仲明愤怒的目光,毫不退让。
“仲博士,你不如先问问你的宝贝女儿,刚才对我做了什么?”
仲秋一听,赶紧抢著摇头,哭诉道。
“是我的车……不小心追了她的尾,我说赔她钱,她不愿意,直接对我下死手……还让她的保鏢……打我。”
仲明博士一听,眉头皱得死紧。
他拿出手帕,擦了一下仲秋嘴角的血,认真地看著夏橙。
“哪怕,她有错,你也不该下这么重的手。女孩子最重的是脸,你让人把她打成这样,以后怎么见人?”
“女孩子最重的的是脸?”夏橙听完,笑了,“这么说来,上次仲秋给我下了药,想要毁我清白,確实是微不足道。”
这的语气带著怨恨。
仲明心头一缩,赶紧解释,“橙橙,我不是这个意思。”
夏橙的脸色很冷,“仲博士,你最好带她马上离开寧城。”
她回头对林雨下令,“若明天,她还在寧城,直接把她腿打断。”
“是,少夫人。”林雨点头。
“爸爸,我害怕……”仲秋哭了起来。
“別怕,爸爸在,爸爸送你去医院。”仲明弯腰抱起她,走了。
夏橙看著这一幕父慈子孝,转过身,眼眶却红了。
他又一次,偏帮了仲秋。
他只相信仲秋,若不是她反应快,自己都连人带车掉河里了。
最后,她上了林雨的车,走了。
去到商城,乔熙和温寧寧已经等在了门口。
夏橙的心情有点不好,乔熙一下子就看了出来。
“怎么了?沈少欺负你了?”
夏橙將刚才的一幕说了出来,当然,她没说仲博士是自己亲生父亲的事。
因为,这个事情,她不想任何人知道,她也没打算认他。
温寧寧怒了,“这个仲秋,还敢在寧城行凶,也不看看,这是谁地盘。”
“找大师兄和二师兄,再收拾她一顿。”
夏橙摆了摆手,“不必了,相信她以后也不敢在我面前囂张了。”
不多时,沈希然的电话打了过来,“老婆,晚上回老宅,给你剥虾吃。”
“好。”夏橙点了点头。
他又说,“老婆,在老公的商场隨便逛,你和你姐妹的消费,老公全包了。”
“大气,晚上给你奖励。”夏橙笑了。
被他宠著的感觉,真好。
心里所有的阴霾都消失了。
掛上电话,沈希然重重舒了一口气,今天他的病没有发作。
所以,心情还是不错,之前的两次,有可能是偶发性的。
等商北琛回来,过了年,他就可以去手术了。
他並不知道,此时浮城,江肆正与商北琛正爭夺那台设备,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而江肆已找到了得力的帮手,抢了先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