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夏橙一觉睡到了十点,谁也不敢上楼去打扰她。
楼下客厅的气氛却完全不同。
沈希然跟个犯错的小学生似的,笔直地站在客厅中央,接受老爷子的审判。
老爷子手里的拐杖一下下敲著地板,眼神锐利地锁定在他脖子上。
那两个曖昧的红痕,刺眼得很。
那是沈希然昨天晚上缠著夏橙非要留下的,说什么也要让她给自己留下一点属於她的痕跡。
夏橙被他磨得没办法,就给他吸了两个草莓。
结果,今天直接捅了马蜂窝。
“你长本事了!”
老爷子气得吹鬍子瞪眼。
“我告诉你,沈希然!”
老爷子拐杖重重一顿。
“你现在必须给我克制住!要是我的重孙子,出了任何一丁点问题,我立刻把你从沈家族谱上划掉!”
常凤仪见状,赶紧上前打圆场,“爸,您消消气。年轻人嘛,闹著玩,就是亲亲,他不敢乱来的。”
她一边说,一边拼命给儿子使眼色。
“再说了,橙橙这不是还在睡嘛,也没听她说哪里不舒服。您就放心吧,肯定没事的。”
“我放什么心!”
老爷子根本不听劝。
“把家庭医生给我请过来!现在!立刻!必须给橙橙做一个最详细的检查!”
这话一出,常凤仪和沈希然母子俩当场就傻眼了。
两个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沈希然脑子转得飞快,立刻开口。
“爷爷,家里的设备不齐全,很多检查做不了。我还是带她去医院吧,医院更专业。”
“是呀,爸!”
常凤仪赶紧帮腔。
“而且王医生是个男的,橙橙脸皮薄,肯定不习惯。让希然带她去医院最好。”
她推了一把儿子。
“快去,快把橙橙带走。”
沈希然心领神会,重重点头,转身就准备往楼上冲。
“也好。”老爷子总算点头了,接著又补了一句。
“我也一起去。”
两母子再次愣在原地,表情比刚才还僵。
就在这要命的关头,沈衡从外面走了进来。
“爸,您去凑什么热闹。仲博士马上就过来了,您不得陪他好好聊聊。”
老爷子一听,眉头皱了起来。
“那就让这浑小子留下!给仲博士赔罪!”
沈希然一听这话,急了。
“爷爷,是您的重孙子重要,还是道个歉重要?”
“废话!当然是我重孙子重要!”
“那我先带橙橙去检查了。”沈希然抓住机会,话音未落,人已经像一阵风似的衝上了楼梯。
回到房间,他轻手轻脚地从衣柜最深处取出一件触感柔软的羊绒毛衣,又拿了条宽鬆的休閒裤。
他俯下身,小心翼翼地想给床上的人套上。
“滚开!”
夏橙在半梦半醒之间,感觉有人在动她,想都没想,一脚就踹了过去。
沈希然没躲过,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下,闷哼了一声。
他也不恼,反而凑过去亲了亲她的额头,声音又低又哄。
“宝贝,起来,快点。老公带你去做检查。”
夏橙费力地揉了揉眼睛,人还有点懵。
“做什么检查?”
“爷爷下令了,做孕检。”
“孕检”两个字,像一道闪电,瞬间劈醒了夏橙。
她猛地坐了起来,睡意全无,眼睛瞪得溜圆,“那怎么办?”
沈希然看著她惊慌失措的样子,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不怕,医院是我们沈家的,我有办法。”
说完,不等夏橙再思考,他已经拿起毛衣,从她头顶利落地套了下去。
十分钟后,沈希然已经牵著还有点迷糊的夏橙走下楼。
就在此时,仲博士提著大包小包的春节礼物,笑容满面地走了进来。
“沈老先生,给您拜个早年,下午我就要……”
话还没说完,夏橙和沈希然就像两道影子,从他身边飞速掠过,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衝出了大门。
“哈哈,仲博士来了,快进来坐。”沈胤迎了上去。
又补了一句,“仲博士,等那小子回来,我一定让他给你亲自赔罪。”
“现在,他要陪橙橙去医院做检查,就先放他一马。”
仲明博士一愣,赶紧问,“橙橙怎么了?”
“哈哈哈,怀孕了,我们沈家有重孙子了。”沈胤满脸春风。
仲明博士一愣,手上的礼品掉到了地上。
怀孕了,他要当外公了?心中一阵狂喜……
结果,沈希然带著夏橙去医院转了一圈,搞了两张假报告,就直接將人送回了夏家。
两人腻了好一会儿,他才放她进门。
此时,离除夕只剩三天。
沈希然坐在车上,给商北琛打了个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此时,商北琛刚跟唐吉签下协议,一切已经尘埃落地。
唐吉捏著笔,手心冒出一层冷汗。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最倚重的两个技术博士,已经被商北琛挖了墙脚。
据说出了年薪五千万,而且放言成立一个ai研究院,两个月就將全新的设备造出来。
这他妈是人財两空啊!
唐吉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再看商北琛,男人好整以暇地坐在对面,气定神閒,眼神深邃,压迫感十足。
他心里那点侥倖,瞬间被碾得粉碎。
商北琛,这招釜底抽薪,玩得真够绝的!
“商总,就按您说的条件,直接签约吧。”唐吉咬著后槽牙,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商北琛指尖轻点桌面,发出规律的叩击声。
“唐院长,上面有两个条款,我微调了一下,你再看一下。”
秦风直接將合同打开,指了下最后两款条款,是关於项目的开发与后续授权使用约定,华之医院仅拥有分红权利,不参与任何商业运作。
唐吉心头一窒,这是架空。
“商总,这个......”
“这对我们都好。”商北琛的语气不容置喙.
“签吧。”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极轻,却让唐吉浑身一僵。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最后,唐吉不再犹豫,抓起笔,刷刷几下在协议末尾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还盖上了医院的公章。
力道之大,几乎要划破纸张。
商北琛拿过协议,看了一眼,满意地收进文件袋。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面色灰败的唐吉。
“下午,首期投资款就会到位。”
“马上装好设备,运往a国海城侨光医院。”
唐吉猛地抬头,眼里全是血丝,他木然地点了点头,掏出手机,立刻拨了个號码。
“喂!把核心设备都给我拆了!打包!明天就运到海城去。”
“对!马上!”
“动作快点!”
另一边。
江肆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划开屏幕,一条信息跳了出来,是他的眼线。
“江总,商北琛跟唐吉签约了。”
江肆盯著那行字,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他掐了电话,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烟,点燃。
他狠狠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眼底的狠厉。
手机被他重新拿起,他拨出一个號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是我。”
江肆的声音冷得掉渣。
“他跟唐吉签了。”
“对,设备会运到海城去。”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江肆听著,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让他先得意两天。”
他掛了电话,將烟摁进菸灰缸。
商北琛,好戏在后头。
你还没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