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沈家大宅灯火通明,一片喜庆的红。
屋檐下掛著一排排崭新的红灯笼,贴著喜庆的福字与掛饰。
餐厅里,长长的餐桌上铺著暗红色滚金边的桌布,二十道佳肴摆得满满当当,每一道都精巧別致。
这是老爷子特意安排,用来招待夏家人的年夜饭。
沈老爷子和夏老夫人並排坐在主位上。
老爷子精神矍鑠,端著酒杯,笑得合不拢嘴。
“夏老地从、夏董,谢谢你们培养出了橙橙这么优秀懂事的孩子,希然能娶到橙橙,是我们沈家的福气。”
夏老夫人穿著一身紫红色绣金线的旗袍,姿態雍容,闻言大方地笑了。
“这丫头,从小就任性,以后嫁到你们沈家,老爷子和亲家母可要多担待著点。”
“橙橙很乖,等年后,我们沈家一定为她筹办一场最隆重的婚礼。”
老爷子笑了,两人一来一往地恭维著。
气氛正好,沈老爷子脸上的笑意忽然淡了下去,目光扫向门口。
他重重地把酒杯往桌上一放,发出“当”的一声闷响。
“这浑小子,人呢?怎么还没回来!”
老爷子的声音里压著火。
“工作也要分个时候!少忙这一天,沈家是能破產还是怎么著?”
他转头看向儿媳常凤仪。
“打电话,让他马上给我滚回来!”
“好的,爸,我再催一催。”
常凤仪连忙起身,拿著手机快步走出了餐厅。
沈老爷子深吸一口气,重新拾起笑容,招呼著大家。
“来来来,夏老夫人,咱们先吃,边吃边等那小子。”
结果,一顿年夜饭从热气腾腾吃到凉。
沈希然还是没有回来。
夏橙一个人上了沈希然的房间。
推开门,一股熟悉又清洌的气息扑面而来,是独属於他的味道。
房间里到处都是他的气息,还有那张宽大的床……
每一个角落,都残留著他们曾经曖昧过的回忆。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难受。
她拿出手机,往闺蜜群里发了一张刚才拍的美味佳肴照片。
夏橙:【沈家的年夜饭,美酒佳肴,唯独缺了一个人。】
夏橙:【这狗男人,连团圆饭都没回来,直接把我一个人扔在沈家了。】
手机屏幕亮起。
没几秒,温寧寧就回了一句。
温寧寧:【年夜饭吃个寂寞,顾宸也没回来,把我一个人扔到了顾家。】
紧接著,乔熙也冒了出来。
乔熙:【巧了,商北琛,吃饭前,说有急事出去了,也没在家吃年夜饭。】
夏橙盯著屏幕上的三条消息,眼睛倏地睁大。
靠。
三个男人集体玩消失,如果不是南星岛爆炸了。
那这事儿绝对有猫腻。
最终,夏橙和温寧寧碰了面。
乔熙怀孕了,夏橙没让她出来,只让她在家里好好养胎。
夏橙已经打电话去南星岛的酒店问过了,沈希然並不在岛上。
所以,三个男人集体说谎了。
夏家空荡荡的后花园里,筒灯泛著黄光,林雨將楚立绑得严实,带了进来。
他看著夏橙和温寧寧两位姑奶奶並肩站在一起,心里咯噔一下,大喊著事情不妙。
夏橙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我再问你一句,沈希然在哪里?”
楚立硬著头皮。
“沈总,真的有事情,他晚一点,就会回来。”
夏橙已经不信他了,她偏了偏头,对身后的林雨下令。
“把他衣服剥了。”
林雨点点头,上前一步。
楚立激烈地反抗起来,但林雨是专业的,出手狠绝。
他一个总裁特助,就算会些拳脚功夫,也完全不是对手。
没几下,上身的西装与衬衫就被粗鲁地撕扯开,扣子崩了一地。
夏橙冷冷地开口。
“再不说,就剥下半身。”
“拍裸照,我可是专业的。”
楚立嚇得身体一缩。
要是让少夫人看了自己的身体,自己哪里还有命活。
他心中疯狂祈祷,沈总快点好起来吧,你家姑奶奶要发飆了!
“继续剥,光了咱们一起欣赏。”夏橙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少夫人,手下留情!”楚立一脸无助,大声求饶。
林雨面无表情,直接伸手扯著他的皮带。
金属搭扣发出清脆的声响。
楚立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林雨常年冰冷的脸上,也难得地泛起一抹红晕,她放慢了动作。
但楚立的皮带像带著魔咒,解不开。
林雨弯下腰,研究著他的皮带,楚立身体一紧,想死了!
“少夫人!”
楚立窘迫地大喊。
“要不,你还是让她打我吧,我能扛!”
“哈哈!”夏橙笑了,伸手搂过温寧寧的肩膀,朝她挤了挤眼睛。
“想不想看看?”
温寧寧的脸也红了,她小声又兴奋地回答。
“想,嘻嘻。”
楚立:“......”
此时,皇朝酒店的总统套房里。
商北琛和顾宸,正陪著沈希然吃著晚餐。
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饭菜,两人细心地照顾著他,陪他说著话。
沈希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你们不用来陪我,今天是除夕,应该陪家人。”
商北琛给他夹了块没有刺的鱼肉。
“都是兄弟,別说这些。”
顾宸將一个红酒杯稳稳地放到他的手中。
“来,干一杯。”
砰。
酒杯轻轻碰撞。
就在这时,沈希然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在桌上摸了一下,顾宸看了一眼屏幕,"楚立的电话。"
他伸手帮他划开接听。
沈希然將手机凑到耳边,只说了一个字。
“说。”
那头却传来了夏橙清亮又带著怒火的声音。
“沈希然,如果半个小时內,你没出现在我面前,咱们的婚,不结了。”
说完,电话就被乾脆地掛断了。
沈希然心头猛地一沉。
商北琛与顾宸对视了一眼,看来夏橙已经怀疑了。
沈希然捏紧了手机,声音发紧。
“不,我不可以让她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
他一脸痛苦,用力拍了两下自己的脑袋。
顾宸的电话也响了起来,他接完,脸色沉了下去。
“夏橙在给楚立逼供,看样子撑不了多久。”
“还真是小看了这个小魔女。”商北琛皱眉,“现在怎么办?”
沈希然猛地站起来。
“我换衣服,我要去找她。”
他凭著感觉,快步朝著衣柜方向走去。
砰!
一声闷响。
他重重地撞到了柜门上,身体软软地滑倒在地,晕了过去。
“希然!”
商北琛与顾宸嚇了一大跳,立刻冲了过去。
半个小时后,楚立快要奔溃了。
他感觉自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被隨意摆弄的玩具。
尊严正在一寸寸被剥离。
三个女人围著他,嘰嘰喳喳,像是在瓜分什么战利品。
林雨扯著他的皮带,使出了吃奶的劲儿,脸都憋红了。
“这什么破玩意儿!”
她气得直跺脚。
“关键时刻掉链子,不对,是关键时刻不掉链子!”
楚立的皮带扣被她拽得变了形,可就是顽强地掛在那里,守护著主人最后的体面。
楚立从心底感激,这条皮带关键时刻坏掉了。
夏橙看不下去了,进屋去了。
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大剪刀。
“林雨,別费劲了。”
她把剪刀递给林雨,嘴角咧开一个恶作剧的笑。
“用这个,保证专业开锁。”
林雨眼睛一亮,接过剪刀,“咔嚓咔嚓”地空剪了两下,那清脆的金属摩擦声让楚立头皮发麻。
“你们要干嘛!我警告你们別乱来啊!”
楚立挣扎著,但手脚被绑得结结实实,徒劳无功。
“我还没结婚,还没娶妻生子。”
“我这条裤子贵,林雨,你一个月工资都赔不起。”
“哈哈哈。”夏橙和温寧寧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夏橙吩咐,“林雨,他的好东西先留著,先把裤子剪了。”
“好。”林雨蹲下身,对著他的裤子,手起刀落。
“咔嚓!”
布料撕裂。
“现在是丐帮高定,乞丐中的限量款。”
温寧寧在旁边笑著补充。
“咔嚓!咔嚓!”
剪刀飞舞。
没一会儿,一条价值不菲的西装裤,就变成了一堆掛在腿上的布条,迎风招展,充满了后现代解构主义的淒凉感。
楚立闭上眼,心如死灰。
温寧寧走了过来,饶有兴致地打量著楚立。
然后,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戳了戳他结实的胸膛。
肌肉紧绷,带著温热的触感。
“咦。”
温寧寧轻声说。
“胸肌不错嘛,比零点的男模,好像还要弹一点。”
楚立浑身一僵,就在他准备开口骂人之际。
身后,一把森冷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响起。
“是吗?”
“那比起我的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