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便到了日子。
周三一早,海景花园三號別墅里就开始忙活。
霍錚专门从市里调了一台最新的全身镜。
他就站在臥室门口,看著林软软在那儿忙活。
林软软正对著镜子,头髮盘起,露出一截细白如瓷的脖颈。
她没买市面上流行的那些衣服,而是从空间里拿出了那一套一直压箱底的宝贝。
那是一件酒红色的苏绣旗袍,这种红不艷俗,带著一种歷经岁月的沉稳和贵气。
旗袍上绣著几朵白玉兰,针脚密得看不见线头,花瓣鲜活得仿佛刚从树上摘下。
她侧过身,旗袍的高开叉里,那双腿又直又白,晃得人眼花。
霍錚站在那儿,手原本插在裤兜里,这会儿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
他喉结上下动了动,目光盯著镜子里那个像妖精一样的女人。
“太高了。”霍錚突然开口,声音沉沉的。
林软软回过头,一脸迷茫:“什么太高了?”
“开叉。”霍錚走过来,盯著那道口子。
“这衣服穿出去,你是打算让那帮老男人也盯著你看?”
林软软没忍住笑出了声。她走到他面前,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
霍錚今天也穿得很正式,一身藏蓝色的西服。
衬得他宽肩窄腰,整个人硬朗如出鞘利刃。
“这可是港商太太的聚会,哪来的老男人?”
林软软的手在他胸口轻轻拍了一下。
“而且这种场合,我穿得越贵气,她们才越不敢小瞧我。
她们要是小瞧了我,就是小瞧了你这个霍副主任。”
霍錚没吭声。
他知道她说得对,但心里就是不舒服。
这种美,他恨不得找个保险柜把她锁起来。
“手伸出来。”他闷著声说。
林软软乖乖伸手。
霍錚从盒子里拿出那只翡翠手鐲。
他的手很粗糙,指腹上全是常年摸枪磨出来的老茧。
当这双粗糙的大手握住她白嫩的手腕,那黑白分明的对比令林软软心头一跳。
他动作很慢,一点点把手鐲套进去。
冰凉的翡翠贴在温热的皮肤上,泛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这辈子,不许摘下来。”霍錚盯著那个鐲子,语气重得像是在宣誓。
“好,听你的。”林软软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霍錚一把搂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
旗袍面料滑腻,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幽香沁入鼻端,惹人心动。
“软软,早点回来。要是那帮老娘们难为你,你就告诉我。我把那会所给封了。”
林软软笑著推他:“你现在是特区的领导,要注意形象。
行了,司机的车在外面等著了,我得走了。”
霍錚鬆开手,送她下楼。
別墅门口停著那辆擦得鋥亮的丰田皇冠。
看著皇冠车消失在树影里,霍錚站在门口,点了根烟。
他深深吸了一口,吐出浓重的白雾。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小媳妇要正式在特区这个大名利场里露脸了。
他必须得站得更稳,才能替她挡住那些风雨。
与此同时,海边半山会所。
这里是特区目前最高端的会所,能进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今天这茶话会,是港商郭太太发起的。
来的人里,除了特区几家新开工厂的港商太太。
还有几位是从北京那边过来的,家里背景深得嚇人。
会所大厅里,冷气开得很足。
几个太太正聚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拿著精致的小瓷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听说今天郭太太请了个能人过来?”
一个穿著花呢套装的太太拨了拨手上的钻戒,语气里带著点刺。
“说是特区这边有门路的个体户,还是个小年轻?”
郭太太坐在主位,脸上有点尷尬。
她那天见了自家男人带回来的金钱鰵鱼胶,確实被震住了。
但真要把一个农村出来的个体户介绍给这帮眼高於顶的阔太,她心里也没底。
“確实是个挺能干的小姑娘,姓林。”郭太太笑了笑,打著圆场。
“別看是做海鲜生意的,那手里的货,可都是京城那边都见不著的好宝贝。”
“做海鲜的?”另一个太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身上不得带著一股子鱼腥味?郭太太,这种人带到咱们这会所里来,怕是不太合適吧?”
正说著,门口的服务员推开了大门。
“林小姐到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她们本以为会看到一个皮肤黝黑、局促不安、带著泥土气的村妇。
或者是那种穿著大红大绿、浑身珠光宝气的暴发户。
可进来的人,让整间屋子都静了一瞬。
林软软不紧不慢地走进来。
旗袍下摆隨步伐摇曳,宛如水面盛开的红莲。
她只化了淡妆,周身透著股浑然天成的贵气,完全不像是常年风吹日晒的商人。
尤其是那截白如凝脂的手腕上,那一抹碧绿通透的翡翠。
在会所柔和的灯光下,简直要把那些太太们的眼睛给晃花了。
“各位太太好。”林软软声音平静,不卑不亢地对著眾人微微頷首。
那个穿花呢套装的太太原本正准备冷嘲热讽,可目光落在林软软的手腕上,声音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她是识货的,那成色的手鐲,在拍卖会上绝对是能上画册的级別。
郭太太赶紧站起来,脸上堆满了笑,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这林软软,太给她长脸了。
“软软,来,坐这儿。”郭太太拉著林软软,把她引到了沙发中间。
“跟大家介绍一下,这就是我说的那位,手里有软黄金的大老板,林软软。”
林软软坐下来,旗袍勾勒出她玲瓏的身段。
她没去看那些太太试探的目光,神色自若地从小挎包取出个油纸包。
“郭太太,这东西处理起来麻烦,我怕家里的厨子弄坏了,专门给您带了一份还没发好的原货,让大家也掌掌眼。”
包裹打开,那色泽金黄厚实的鱼胶露了出来。
这下子,刚才还阴阳怪气的几个太太全坐不住了。
她们纷纷起身围过来,嘴里发出了此起彼伏的惊嘆声。
“天哪,这须……这纹路!”
林软软坐在那儿,手里端著服务员送上来的红茶。
她心里清楚,鱼胶只是敲门砖。
想让这帮人彻底低头,她还得拿出更厉害的真本事。
“这鱼胶虽好,但也得看是什么人喝。”
林软软放下杯子,看了看那位太太晦暗的脸色,慢悠悠地开口。
“这位太太,最近是不是觉得睡不好,胸口总觉得有点闷,喝什么参汤都不见效?”
那位太太愣住了。
这事儿她连郭太太都没说过,这小姑娘是怎么看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