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哈利
时间过得飞快，仿佛只是几个日夜的交替，苏格兰高地那阴晴不定的天气便在城堡的石墙外轮转了两周。
秋意渐浓，晨间的雾气愈发湿重，远处的山峦时常隱没在灰濛濛的雨幕之后。
偶尔放晴时，阳光也带著清冽的寒意。
霍格沃茨城堡內部，却依旧是那股熟悉的、永不枯竭的欢腾与热闹。
壁炉里的火焰驱散了湿冷，小巫师们的活力填满了每一条走廊。
过去的两周里，城堡中主要有三件事引起了学生们津津乐道的討论。
第一件，是关於两位学院幽灵的离奇“消失”。
拉文克劳塔楼那位总是带著忧鬱与高傲气息的格雷女士，以及斯莱特林地牢里阴森沉默的血人巴罗，几乎在同一时间不再於城堡中现身。
起初只是几个细心的学生察觉，隨后消息如同落入静水的石子，波纹迅速扩散。
幽灵们对此都显得十分纠结，既有祝福又有遗憾。
平斯夫人在图书馆里抱怨过两次找不到巴罗帮忙驱赶在禁书区附近捣蛋的学生。
而这差点引发了一场小小的恐慌，难道幽灵也会遭遇不测？
直到一次早餐时间，邓布利多校长站起身，用他那平静却能让整个礼堂瞬间安静下来的声音，向全体师生解释了情况。
他告知大家，格雷女士与血人巴罗，这两位霍格沃茨千年歷史中最著名的幽灵之一。
他们都已然化解了各自长达数个世纪的执念与心结，选择了“继续前行”。
他並未详述执念为何、又如何化解。
只是以温和而充满敬意的语调，称讚了他们作为霍格沃茨守护者与见证者的漫长岁月，並祝愿他们在“新的旅途”中找到平静。
隨后，邓布利多当眾向城堡中现有的幽灵们发出了邀请，为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学院招募新的、愿意承担起“学院幽灵”职责与荣誉的志愿幽灵。
这番话在礼堂里引发了经久不息的嗡嗡议论。
幽灵“走下去”？这对许多小巫师而言是个既陌生又有些伤感的观念。
他们习惯了皮皮鬼的捣蛋、差点没头的尼克的絮叨、胖修士的憨厚，甚至习惯了格雷女士的冷漠和血人巴罗的骇人。
幽灵似乎是城堡永恆不变的一部分，如同那些会移动的楼梯和会说话的画像。
如今，两位重量级的幽灵同时离去，让许多学生，尤其是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的学生，感到一阵空落落的，仿佛一段活生生的歷史悄然翻页。
关於他们执念的猜测、关於“走下去”究竟意味著什么、关於谁会成为新的学院幽灵————
这些话题在公共休息室、走廊和餐桌上持续发酵了好几天。
第二件事，则关乎救世主男孩的“性別回归”。
在经歷了开学初那场匪夷所思的魔药事故，被私下传为“汤姆的诅咒”后。
一直以女生形象示人了一个半月的哈利·波特，终於在魔药课教授西弗勒斯·斯內普，这位英国最年轻的魔药大师，持续而“精心”的治疗与“配合研究”下，於十月的第二周周末成功恢復了男儿身。
当哈利重新穿著男生的校袍，顶著一头似乎永远也梳不整齐的黑髮走进礼堂时，几乎引起了所有年级学生的侧目和低语。
而在哈利重新变回男生之后，魔药课上的变化更为明显。
那段哈利因“特殊研究价值”而“享受”到的、令罗恩·韦斯莱嫉妒得眼睛发绿恨不得也变成女生、也让哈利本人五味杂陈的“斯內普的特別关注”，隨著他身体的復原而宣告终结。
斯內普教授瞬间收回了那罕见的、彆扭的“耐心”，重新变回了那个黑袍翻滚、眼神冰冷、喷洒毒液毫不留情的蝙蝠模样。
然而，出乎许多人意料的是，哈利对此似乎並无太多失落。
相反，在那一个半月的“高压特训”下，他原本被恐惧和偏见掩盖的魔药学天赋，竟被真正激发和挖掘了出来。
他不再只是机械地按照课本步骤操作。
而是开始理解魔药材料彼此反应的原理，感受到了魔力在坩堝中流转、融合、升华的那种独特韵律与美感。
当重新成为男孩子的哈利，在魔药课上凭藉自己的理解与熟练，熬製出一锅近乎完美的缓和剂时。
即便斯內普教授用他那鹰隼般的自光將哈利从头到脚挑剔了十分钟，甚至用显微镜检查了药水的色泽与透明度，最终也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勉强算及格的“尚可”。
然后阴沉著脸，將满腔的挑刺火力加倍倾泻到了旁边因为看到哈利成功而鬆了口气、结果自己操作失误导致坩堝冒出黄烟的罗恩·韦斯莱，以及紧张得手抖加错了豪猪刺的纳威·隆巴顿身上。
看著好友替自己承受了往日的“待遇”，哈利在鬆一口气的同时，心底却对那口咕嘟冒泡的坩堝產生了一丝奇异的亲切感。
魔药的世界，似乎真的向他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第三件事，则更像是在特定圈子里流传的“城堡传说”。
霍格沃茨那些精力过剩、以挑战校规和製造“惊喜”为乐的调皮鬼们发现。
他们今年新晋的、威望颇高的“带头大哥”神奇动物保护课助教汤姆“老大”。
以及原先的两位“领袖人物”—乔治和弗雷德两人突然变得神龙见首不见尾。
以往，在走廊角落、废弃教室或者靠近厨房的某个秘密据点。
总能找到他们聚在一起，眉飞色舞地討论新恶作剧点子，或者测试某些会尖叫、会变色、会爆炸的小玩意儿。
但最近两周，汤姆老大优雅的身影很少在城堡閒逛，双胞胎更是如同被施了隱身咒。
偶尔在饭点或者匆匆赶去上课的路上撞见，两人也总是一副奇特的状態。
眼底下掛著明显的黑眼圈，脸上带著睡眠不足的疲惫。
但那双一模一样的蓝眼睛里，却燃烧著一种极度亢奋、仿佛发现了金矿般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