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成没有任何犹豫,和几个兄弟对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长官,我们干了。”
接下来这五个人从难民营消失了。
他们被带到了內丁零岛的一处地下训练场,进行一周高强度的体能恢復和情报对接训练。
培训结束,他们被再次带去见林超。
林超將一台特製的对讲机摆在桌面上。
这是之前对讲机的魔改版本,专门为这次任务升级的。
“过来。”
林超对著阮成招了招手。
阮成走上前,看著那台沉甸甸的机器。
“这台是对讲机,也是你们的保命符。”
林超指著侧面一个不起眼的凹槽。
“这里集成了一个感应装置。
阮成,把你的大拇指按上去。”
这里採用了林超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生物识別模块,虽然在2025年很普通,但在1973年是超越时代的產物。
阮成按了一下,凹槽里闪过一道微弱的红光。
“这台主机的通话功能只有你能开启。
別人按错超过十次,对讲机就会自毁烧掉。
所以你必须保证这个对讲机只有你掌管。。”
这个是林超魔改的版本,里面装了铝热剂。
只要外壳被暴力撬开或者指望识別错误多次,两秒钟內,整台机器会烧成一坨废铁。
阮成的眼角抽了抽。
“还有,这电池是特製的,续航时间长达一个月。
每天必须和总部至少通话一次,否则我们將视为你们已经死亡或者叛变,启动清理流程。”
林超不需要这五个人对他忠诚,他只需要这五个人对他畏惧。
“明白。”
阮成低下了头。
一周后。
一艘掛著巴拿马旗帜的破旧货轮趁著夜色离开了香江。
货轮的底舱里,阮成五人检查著装备。
十支成色极新的56式衝锋鎗,上百发子弹,还有几包用油纸严密包裹的青霉素和吗啡样本。
而且他们每个人都带著偽造北越证件。
船只在海上漂泊了几天,最终在印尼西加里曼丹的海岸线附近停下。
这里是卡普阿斯河的入海口,河网密布,原始雨林像是一块巨大的绿色毯子覆盖了大地。
他们换上了一艘当地常见的独木舟,顺著河流向中游进发。
这里的空气湿润得能拧出水来,林子里到处是飞舞的毒虫和令人作呕的腐败气味。
东万律。
这里曾经是华人在南洋建立的第一个共和国所在地,但现在早已沦为蛮荒之地。
茂密的丛林掩盖了无数秘密。
由於这一带盛產金砂,山林里散落著大量的达雅克人部落,以及一些非法採金的矿主。
这些矿主为了保住財富各自招兵买马,形成了一个个独立的小王国。
还有一些游击队也在这里躲藏。
阮成坐在独木舟的船头,手里紧紧攥著那台对讲机。
“老大,前面有人。”
黎勇低声提醒。
在前方河道的转弯处,几个赤裸著上身、皮肤黝黑的土著正蹲在岸边。
他们手里拿著简陋的猎枪,眼神警惕地盯著这艘不速之客。
阮成示意陈文胜举起一块白布,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印尼语写著:医生,生意。
独木舟缓缓靠岸。
一个身材魁梧的土著走了出来。
他脸上纹著怪异的图案,手里拎著一把生锈的m1卡宾枪。
他是这片区域一个小矿主的头目,叫阿古斯。
阮成跳下船,没有表现出任何畏惧。
他从怀里掏出一包青霉素,直接扔给了阿古斯。
“这是我们的礼物。”
阮成用生硬的印尼语说道。
“我们需要黄金,你们需要药和枪。我们可以谈谈。”
阿古斯接过药包,仔细看了看上面的英文標籤和红十字標誌。
在这一带,药物比黄金更珍贵。
一场疟疾就能带走一个部落一半的人口。
阿古斯对著身后的手下挥了挥手,示意他们放下枪。
“跟我们来。”
阮成跟著这群土著走进了密林深处。
大约走了半个小时,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隱藏在山谷里的採金点出现在眼前。
十几台简陋的淘金设备正在轰鸣,几百名土著奴隶在泥水里挖掘。
在山谷中央的一座吊脚楼里,阮成见到了这里的矿主。
一个独眼的印尼土著,外號叫“瞎子王”。
瞎子王坐在虎皮椅子上,手里把玩著一颗金豆子。
“北越的人?”
瞎子王斜著眼看阮成。
“你们不在山里跟美国人打仗,跑我这里干什么?”
阮成从包里掏出一本红色的证件,放在桌上。
“美国人快撑不住了。
我们要把革命的火种播撒到整个东南亚。”
阮成面无表情地背诵著林超教给他的台词。
“印尼政府是帝国主义的走狗,我们要支持像你这样追求自由的武装。”
瞎子王冷笑一声:
“我追求的是金子,不是自由。”
“有了枪和药,你就有更多的金子。”
阮成示意陈文胜打开背囊,露出了那支乌黑髮亮的56式衝锋鎗。
“这只是样品。只要你愿意合作,下个月会有更多的货顺著河流送上来。”
瞎子王看著那支枪,眼神变了变。
这种衝锋鎗在丛林里比美制的m16好用得多。
“你们想要什么?”
“情报,还有矿石。”
阮成指了指桌上的金豆子。
“我们要知道各种游击队的动向,还要知道附近其他矿主的情况。
作为交换,我们会源源不断地提供物资。”
瞎子王沉吟了片刻,突然大笑起来。
“好!只要有枪,我就是这卡普阿斯河的王!”
他拿出一小袋金砂,沉甸甸地放在桌上。
“这是定金。”
瞎子王咧开嘴,露出满口的黄牙。
“告诉你们的上级,我要更多的枪、子弹还有药。”
郎有情,妾有意。
两边都不是善类,此刻却快速熟络起来。
晚上,在瞎子王的热情款待之后,阮成进入了对方提供的臥室。
就在这时,阮成腰间的对讲机发出了轻微的震动。
他走到窗边,按下指纹。
“匯报总部,已经对接上第一个目標。”
阮成低声匯报。
几千公里外,內丁零岛的指挥中心里,林超坐在中间的主位上。
扬声器里传来了阮成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