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你……你把公司,给我妈了?”
“嗯。”
江浪应了一声。
“为什么?”
刘亦非的声音,有点发颤。
“这……这也太贵重了。”
那是一家,有著完整產业链,顶尖设计师,和无数珍贵服饰版权的公司。
它的价值,不可估量。
江浪却把它,就这么轻飘飘地,送给了她妈妈。
“跟你比起来……”
“一点都不贵重。”
他转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我认定了你,这辈子就是你。”
“你的妈妈,自然也就是我的妈妈。”
“我想娶你,总要给彩礼的嘛。”
“这家公司,就是我给你们家的彩礼。”
“以后,她就是我唯一的长辈。”
车厢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刘亦非只是看著他。
看著他专注开车的侧脸。
她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对他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这个男人。
他从来不会说什么,天长地久,海枯石烂的甜言蜜语。
但他会用最直接,最实际的行动告诉你。
他有多爱你。
他会为你,规划好一切。
他会把你的家人,当成他自己的家人。
他会把你,宠成一个,什么都不用操心的小公主。
刘亦非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无声地流泪。
江浪似乎感觉到了。
他在下一个路口,靠边停了车。
他解开安全带,倾过身,把她抱进怀里。
“怎么了?”
“又哭什么?”
他有些笨拙地,用手指,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刘亦非摇著头,把脸埋在他的怀里,不肯说话。
江浪嘆了口气。
“是不是觉得,我没跟你商量,就做了决定?”
“你要是不喜欢,我……”
“不是的!”
刘亦非打断他,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
“我喜欢。”
“我就是……太高兴了。”
她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他。
“江浪,谢谢你。”
“傻瓜。”
江浪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珠。
“跟我还说什么谢谢。”
他捧著她的脸,额头抵著她的额头。
“茜茜。”
“记住。”
“以后,我们是一家人。”
“我的所有,都是你的。”
“你不需要,对我说谢谢。”
……
下午一点。
首都国际机场,国际到达出口。
江浪和刘亦非並排站著,都戴著口罩和帽子,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即便如此,他们出眾的身高和气质,还是引来了不少路人的侧目。
“还没出来吗?”
刘亦非踮著脚,不停地往出口里面望。
“快了。”
江浪看了看航班信息。
“已经落地了,正在办入境手续。”
话音刚落。
刘亦非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我妈!”
她激动地挥著手。
只见人群中,一个穿著深色风衣,戴著帽子和口罩气质优雅的女人正推著行李车,朝这边走来。
刘亦非依然有眼认出了,正是刘小丽。
“妈!”
刘亦非小跑著迎了上去,给了妈妈一个大大的拥抱。
“哎哟,我的宝贝女儿。”
刘小丽抱著女儿,脸上笑开了花。
“想死妈妈了。”
江浪也走了过去,从刘小丽手里接过了行李车。
“阿姨,一路辛苦了。”
他礼貌地问候。
刘小丽看到江浪,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她鬆开女儿,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江浪。
那眼神,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不辛苦,不辛苦。”
“小江,你又变帅了啊。”
刘小丽由衷地夸讚。
“比电视上还帅。”
江浪笑了笑:“阿姨您也越来越年轻了。”
这句恭维,显然让刘小丽非常受用。
“就你嘴甜。”
她笑著拍了拍江浪的胳膊。
“走走走,咱们回家说。”
三个人一起,朝著停车场走去。
上了车,江浪负责开车。
刘小丽和刘亦非坐在后排。
母女俩一路上,都在嘰嘰喳喳地说著话。
“妈,你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
“不走了,不走了。”
刘小丽握著女儿的手,满脸笑意。
“美国那边,我都安顿好了,以后就在国內,陪著你。”
“太好了!”刘亦非高兴地拍手。
刘小丽看著窗外的街景,感慨道。
“还是国內好啊,变化真大。”
“这两年,真是越来越好了。”
车子一路平稳地行驶著。
开著开著,刘亦非忽然想起了什么。
她凑到妈妈耳边,小声地,把江浪的那些安排,都说了一遍。
从转国籍,到结婚,再到送公司。
刘小丽一开始,还面带微笑地听著。
听到后面,她的眼睛越睁越大。
脸上的表情,从惊喜到震惊,最后,变成了巨大的狂喜。
等刘亦非说完。
车厢里,安静了好几秒。
刘小丽才像是刚反应过来一样。
“哎哟!”
她这一嗓子,把前面开车的江浪都嚇了一跳。
“阿姨,怎么了?”
“好!太好了!”
刘小丽激动得,脸都红了。
她探过身子,对著驾驶座上的江浪,就是一顿猛夸。
“小江啊!你这孩子,真是……真是太有心了!”
“阿姨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你对我们家茜茜的好,阿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把茜茜交给你,我一百个放心,一千个放心!”
江浪被夸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阿姨,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什么应该不应该的!”
刘小丽一摆手。
“你这孩子,就是实诚!”
她越说越高兴,越看江浪越顺眼。
“小江啊。”
“以后,別叫我阿姨了。”
“生分。”
刘小丽看著他,一脸认真地说。
“跟茜茜一样,叫我妈。”
江浪愣了一下。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刘亦非。
刘亦非正憋著笑,对他挤眉弄眼。
江浪清了清嗓子,试探著,叫了一声。
“……妈。”
“哎!”
刘小丽响亮地应了一声,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花。
“这才对嘛!”
旁边的刘亦非,看不下去了。
她拉著妈妈的胳膊,开始吃味。
“妈!”
“你变了!”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她不满地嘟囔。
“我记得当初拍花千骨的时候,你还防他跟防贼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