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满地的残肢断臂。
闻著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
整个人已经彻底傻了。
当黑月那双冰冷的眸子锁定在他身上时。
他终於从极致的恐惧中反应过来。
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
对著永乐明疯狂磕头。
“乐明!好外甥!是舅舅错了!舅舅鬼迷心窍了!”
“我放弃!我什么都不要了!商会是你的!都是你的!”
“求求你,看在我们是亲人的份上,饶我一命吧!”
他涕泗横流,丑態百出。
和当初向蓝宇求饶的替身一模一样。
然而他的求饶,还没说完。
黑月的身影便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噗——!”
绷带长刀落下,將他的身体。
连同他那最后的希望,一併斩成了两半。
至此所有入侵者,全灭。
隨著最后一个敌人倒下。
书房里再次恢復了安静,只剩下游戏机里传来的激昂配乐。
“通关!”
巨大的光幕上,永乐明操控的角色。
打出了华丽的终结技,將最终boss彻底击败。
通关画面亮起。
永乐明这才心满意足地放下游戏手柄,伸了个懒腰。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
又看了一眼静立在旁的黑月。
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搞定。游戏这东西,果然还是得两个人一起玩才有意思。”
黑月那冰冷的眸子里,似乎闪过一丝无奈。
她用那清冷的声线开口道:
“我可没办法一边保护你,一边陪你玩游戏。”
“也对。”
永乐明点了点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褶皱的衣服,然后说道。
“那就算了。”
“游戏打完了,差不多也该出发了。”
“去参加一场饭局。”
夜色下的城市,灯火璀璨。
位於市中心最顶级的商业区。
一座名为“万宝楼”的餐厅,正散发著低调而奢华的光芒。
这里是万宝商会的產业,也是其女老板万秋渝最喜欢的私人会客场所。
顶层的包厢內,檀香裊裊。
一位身穿典雅旗袍,身段婀娜,面容精致的女人。
正优雅地修剪著一盆名贵的兰花。
她便是万宝商会的掌舵人,万秋渝。
一个在商界以美貌和手腕著称的传奇女人。
“老板,消息传回来了。”
一名心腹手下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恭敬地匯报导。
“永乐明那个小子的內乱,已经平息了。”
“哦?”
万秋渝手中的银剪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弧度。
“结果如何?”
“如您所料,他的那个叛徒舅舅,永志远,全军覆没。”
“连同他本人,都被斩杀在了自己的別墅里。”
“干得不错。”
万秋渝满意地点了点头,將一截多余的花枝剪下。
她的眼中,闪烁著智慧与算计的光芒。
这场极光商会的內乱,从一开始,就是她在背后推波助澜。
暗中资助永志远,给他提供情报。
给他增强信心的筹码。
这一切都是她的手笔。
她要的从来都不是永志远那个蠢货能够成功。
她要的是借永志远这把刀。
给永乐明製造出一个天大的麻烦,一个两难的绝境。
一边是象徵著商会最高权柄。
一旦丟失就会动摇根基的秘境钥匙。
另一边,是叛徒余孽集结所有力量,发起的致命反扑与暗杀。
这两个,无论哪一个出了问题。
对刚刚崛起的极光商会而言,都是沉重的打击。
“永乐明身边那个绷带女人,查清楚来歷了吗?”
万秋渝淡淡地问道。
“查清楚了,老板。”
手下立刻回答。
“是黑雨一族最后的神明契约者,代號『黑月』。”
“实力极强,寻常的九星强者,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神明契约者……”
万秋渝轻声念著这五个字,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这才是她整个计划的核心。
正因为知道黑月这个强大存在,她才设下这个局。
在她看来,永乐明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派黑月这个最强战力。
去追击那支携带了“真正钥匙”的暗线部队。
確保万无一失。
但这样一来,他自己的老巢就会变得无比空虚。
直面永志远的疯狂反扑,九死一生。
要么他足够惜命,將黑月留在身边,作为自己的贴身护卫。
这样他虽然能保证自己的安全,但派出去抢夺钥匙的战力,就必然会大打折扣。
而她早就在那条暗线上,布下了更强的后手!
如果永乐明没有派最强战力黑月去抢钥匙。
那她就有机会坐收渔翁之利。
“他今晚的饭局,他来了吗?”万秋渝问道。
“报告老板,根据我们的眼线回报。”
“永乐明已经从別墅出发,身边只带了那个绷带女,黑月。”
听到这个回答,万秋渝脸上的笑容,彻底绽放开来。
灿烂而又自信。
“呵呵,看来这个年轻人选择了第二者,保全自己。”
她放下手中的银剪,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旗袍的领口。
“那么,那把钥匙我就不客气收下了。”
她心中大定。
只要她的人拿到了钥匙,她就掌握了极光商会最核心的命脉。
到时候,是吞併,是合作,还不是她一句话的事?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轻轻敲响。
“老板,永总到了。”
“请他进来。”
万秋渝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温婉和煦,亲自走到门口相迎。
很快,永乐明带著如同影子般跟在身后的黑月,走进了包厢。
“万老板,久等了。”
永乐明脸上掛著招牌式的阳光笑容,仿佛之前那场血腥的屠杀从未发生过。
“哪里哪里,能请到永总这样年轻有为的俊杰。”
“是我万秋渝的荣幸。”
万秋渝笑语嫣然,目光却不著痕跡地在黑月身上停留了半秒。
当她確认了那个绷带女確实就是黑月本人后,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计划,完美!
两人分宾主落座,菜餚如流水般呈上。
席间的气氛,客气而又暗藏机锋。
万秋渝不断地旁敲侧击,试探著永乐明。
而永乐明则表现得像个不諳世事的少年,对答如流,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