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个小时。
“辛苦了。”
露娜將几碟热气腾腾的饭菜放在浅仓鸣面前的餐桌上。
浅仓鸣拉开椅子坐下,看著面前色香味俱全的饭菜,顿时食指大动。
他拿起筷子,转头看向已经走到沙发上躺下的露娜,礼貌地问道:“露娜小姐,不一起吃吗?”
“不用了。”露娜背对著他,“我已经吃过了。”
说完,她便闭上了眼睛,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
浅仓鸣也乐意如此,他放低声音,快速地將饭菜全部消灭乾净。
吃饱喝足后,他自觉地將碗筷收拾好,在厨房的水槽里洗得乾乾净净。
做完这一切,他擦了擦手,环顾四周。
本来想找个客房休息,但他没有钥匙。
而露娜睡得正香,这时候把她叫醒要钥匙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於是,浅仓鸣只好轻手轻脚地走回客厅,在离露娜不远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看著她睡觉。
不得不说,这傢伙的睡相还真好,一点翻身的动作都没有,连睫毛都不颤一下。
浅仓鸣单手托腮,观察著这位平日里总是对他恶言恶语的女管家。
漂亮是挺漂亮的,就是有些太不拘小节了。
浅仓鸣的视线落在了她身上略显紧绷的白色衬衫上。
或许是因为室內温度有点高,还是嫌勒得慌,她胸前的纽扣已经解开了三颗。
雪白的沟壑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暴露在空气中,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很热吗?
浅仓鸣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视线並没有多做停留,当他的视线继续上移时,却与一双睁开的眸子对上了。
“额……露娜小姐,没睡啊?”浅仓鸣乾笑了一声。
“闷骚色狼。”
“啊?”浅仓鸣愣了一下,“不,请等一下,这个是误会……”
露娜根本没兴趣听他的解释。
她慢悠悠地从沙发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走向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將房门打开。
“今晚你睡在这里就好。”她指了指那个房间。
“啊,好,麻烦了。”浅仓鸣说。
露娜点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略过他,往另一个房间走去。
浅仓鸣看著她那摇曳生姿的婀娜背影消失在门后,立刻转身衝进客房关上门反锁。
躺在床上,他一直警惕地看著房门,到了两点半,才在半梦半醒之间昏昏沉沉地睡去。
…………
时间转眼来到了九月十日。
秋意渐浓,校园里的樱花树叶开始泛黄。
一阵青涩但充满热情的吉他声,从回声乐队社团的活动室里断断续续地传出。
錚。
隨著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浅仓鸣拿著拨片的手有些发酸,他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少女期待地问道:“怎么样?”
水野瞳沉吟了片刻,才给出评价:“马马虎虎。”
“真的吗?我练了那么久,还有上野同学的辅导,还是不行吗?”浅仓鸣把吉他往旁边一放,瘫在椅子上,有点想摆烂了,他现在是真觉得自己没有什么音乐天赋。
“你的练习时间应该说还不够长才对。”
水野瞳看著他丧气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柔声道:“好啦,不要那么愁眉苦脸的,以初学者的標准来看,其实已经很不错了,是我不应该拿专业的標准来衡量你,对不起。”
“啊,不是不是,是我水平还不够。”
浅仓鸣摆了摆手,他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夕阳已经染红了半边天,“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按照原计划去买材料吧。”
“嗯。”
水野瞳点点头,起身收拾好东西,和他一起走出乐队的活动室,並锁好门。
十几分钟后,在一家专门贩卖烘焙原料的店铺內。
浅仓鸣推著红色的购物车在货架间穿梭,他隨手拿起一袋最便宜的低筋麵粉,盯著上面的价格標籤陷入了沉思。
要不要吹嘘这麵粉有多好,让水野瞳用这个做文化祭活动的甜点,然后做出来的东西口感粗糙,被人狠狠给差评,让她在全校面前丟脸羞辱口牙!
正当他在脑海里构思著邪恶计划时,水野瞳略过他,直接伸手拿下了几袋红標麵粉放进车里。
“鸣,不要看那个了,那个麵粉筋度太高,不適合做酥皮,这款的粉质更细腻,口感更好一些。”
“哦哦。”
浅仓鸣见她已经有了决定,只能遗憾作罢,毕竟水野瞳可是此间高手,烘焙技能点满的女人,这种低级的糊弄手段一眼就会被识破。
水野瞳手里拿著一张清单,用笔在上面勾画了一笔。
“麵粉搞定,接下来是无盐黄油。”
两人走到冷柜区。
浅仓鸣推著车跟在她身侧,趁她转身看其他东西的时候,眼疾手快地从冷柜深处掏出了三块日期不怎么新鲜的黄油放了进去,然后对著水野瞳比了个ok的手势。
“嗯嗯。”水野瞳没细看日期,继续念叨著清单,“还有糖粉和百分之七十的黑巧。”
“交给我吧。”浅仓鸣转身去拿巧克力,心里盘算著怎么混进去几块代可可脂。
十几分钟后,两人提著大袋小袋从烘焙原料店走出来。
浅仓鸣问道:“这些都是要让你班里的人练习的吗?”
“嗯,大家都很有兴趣,想尝试看看。”水野瞳笑著说道。
淦!原来不是要拿去做用来卖的成品,只是练习用的耗材,tm的!白费我一番功夫!
浅仓鸣嘆了口气无奈道:“真好啊,要是我班里的人也那么积极就好了。”
“是没有自信贏过我吗?”水野瞳侧过头,展顏一笑,那笑容美得有些耀眼。
浅仓鸣一下子打起了精神,对著她中二地一甩头:“这是对我的挑衅吗?”
“对喔。”她俏皮地眨了眨眼。
“嘛……输给瞳也很正常。”浅仓鸣的气势瞬间垮了下来淡淡道,“毕竟你是专业的,输给你不丟人。”
那副没有干劲,似乎真的对输贏无所谓的样子,让水野瞳微微一愣。
“总感觉……鸣你有点言不由衷。”
浅仓鸣面不改色,转头深情地看著她说道:“怎么可能,我对瞳一直都是真心实意,没有半分虚假,每一句话都发自肺腑。”
“鸣,你说这种难为情话的时候,真的不会害羞吗?”水野瞳脸颊微红,奇怪地问。
浅仓鸣振振有词说道:“当然不会,正因为都是至诚的话,所以我才能如此坦坦荡荡,只有心里有鬼的人才会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