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水野瞳跳完舞后,浅仓鸣知道还有一尊如果不去供奉就会降下神罚的神明正在盯著自己。
想著得给那位一点念想才行。
他径直走到九重院若叶面前,伸出手说道:“神明大人,我能有这个荣幸请你跳一支舞吗?”
九重院若叶眯著眼,拿著摺扇將他的手打落。
“缺乏诚意。”
浅仓鸣揉了揉手背,面不改色再次伸出手:“那我再诚恳地邀请一次,若叶大小姐能给我这个机会否?”
“太过諂媚。”九重院若叶轻哼一声,看都不看他一眼。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耍我啊!
浅仓鸣乾脆上前一步,慷慨激昂说道:“若叶,和我跳舞吧!”
九重院若叶刚想张口拒绝,就被他强硬地牵住手,直接將她拉入了篝火附近。
“事不过三,若叶再拒绝的话,那我真是要伤心欲绝而死了。”浅仓鸣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九重院若叶被他半搂在怀里,眼角的余光扫过周围,隨后冷笑道:“那就赶紧去死,如果不知道怎么做,我让露娜去帮你。”
“我的神明大人可真是残忍啊,那至少等这场舞跳完吧,到时候要杀要剐,隨你处置。”浅仓鸣笑眯眯地回应,不把她的威胁当回事。
九重院若叶挑了挑眉,“枪决还是切腹,自己选一个。”
“枪决听上去死得更痛快一些,不用受太多罪。”
“好,既然如此,你就切腹吧。”九重院若叶替他做出了选择,这就是残酷神明的独断专行。
浅仓鸣苦笑道:“那介错人麻烦请个剑道好手来当好吗?”
九重院若叶伸出另一只空閒的手,掐著他的脸颊,玩味地说:“不行哦,到时候由我来介错,我会儘可能砍歪,不会让你死得那么痛快的,要在痛苦中懺悔你的罪孽哦。”
淦,这傢伙的醋意未免也太大了,横竖都是死,老子还不如直接和你爆了!
就在这时,浅仓鸣突然感觉到脚背传来一阵疼痛。
他往下一看,只见九重院若叶昂贵的小皮鞋正狠狠地踩在他的脚背上,还碾了两下。
他抬起,对著她委婉地提醒道:“若叶,这种简单的土风舞,要踩到人还是有点难度的。”
“这样啊。”
她嘴上说著,脚下却毫不客气地又踩了他一脚,力道比刚才更重。
她眼中带著恶趣味,毫无诚意地说道:“不好意思,我有点笨手笨脚呢。”
浅仓鸣温柔地笑道:“没关係,若叶跟著我的节奏来就好,我会引导你的。”
见他这副模样,九重院若叶笑得更加灿烂,那笑容美艷不可方物。
“真是温柔呢,豚鼠君,那接下来,给我咬紧牙关吧。”
你tm演都不演了是吧?哼,那就让你看看我的超绝反应,比猫的反应还要快七倍的那种!
於是,原本浪漫的篝火舞,在两人之间变成了一场不动声色的攻防战。
浅仓鸣一边维持著舞步,一边预判著九重院若叶的攻击路线,脚下步伐变换莫测,疯狂躲避著她的追击。
而在不远处,水野瞳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感觉两人的步伐有点奇怪,忽快忽慢,还有些凌乱,但她也没多想。
“水野。”
清冷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天海久世走到了她身边,目光没有看她,而是看著场中的两人。
水野瞳疑惑地转过头:“怎么了?”
天海久世双手抱臂,淡淡道:“为什么这样放任他和別的女人接触?明明刚才还在和你跳舞。”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水野瞳眼神微微黯淡,“鸣又不是我的男友,他和谁接触,都是他的自由,与我没有关係。”
“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不用装了。”
天海久世有些不屑地瞥了她一眼,“你喜欢他,他也一样,为什么不光明正大和他在一起?为什么还要维持青梅竹马这种关係?”
“这和你没有关係,这是我和鸣之间的事情。”
“没有关係吗……”天海久世冷冷地说道,“那你这样吊著浅仓不放,既不答应也不拒绝,是討厌他吗?”
“怎么可能!”水野瞳反驳,隨即又反问道:“你现在说的这些是在做什么?天海,你不是喜欢鸣吗?为什么反而摆出一副要撮合我和他的样子?你差不多也该不要愚弄我了吧?这种试探没有任何意义。”
“唔……”
天海久世沉默了一会儿,良久,她才缓缓说道:“他真心爱的人不是我,这一点我很清楚,既然无法得到他的心,那我又何必一直纠缠不清,我不是那种麻烦的女人。”
水野瞳闻言,神情变得有些古怪,隨后她侧过头说道:“这个话题就此打住吧,再说下去也没有意义。”
“是吗?”天海久世看了她一眼后,没有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音乐结束。
浅仓鸣总算可以摆脱这麻烦大小姐的折磨了。
九重院若叶虽然踩了好几脚,但似乎还是感到非常不满意。
临走前她趁人不备又狠狠踢了他小腿一脚,留下一句明天再找你算帐,便带著露娜离开了学校。
浅仓鸣揉著腿,回到水野瞳身边。
他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天海久世,没有去邀请她跳舞。
他是真的累,不想再搞什么么蛾子了。
天海久世见状,微微皱了皱眉,但也没有发作。
她走到浅仓鸣面前说道:“浅仓,和我去一趟戏剧部,有些事情还没有解决。”
“嗯,那我们走吧。”浅仓鸣知道躲不过,只能点点头。
他转过身,对水野瞳露出歉意的笑容:“瞳,我和久世还有点事情要处理,你先回去吧,路上小心,不要太晚回去了。”
水野瞳点点头,笑著挥著手和他道別:“嗯,我知道了,鸣也是,別太累了。”
隨后两人並肩离开。
在两人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后,水野瞳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挥著的手也逐渐无力地垂下。
她並没有急著回去,而是前往了中庭,此时的中庭空无一人。
她坐在道路旁的长椅上,眉眼间带著化不开的哀愁。
晚风吹过,带来了一丝凉意,却吹不散她心头的阴霾。
她回想著昨天在援助部外偷偷听到的那些声音,心中绞痛,脑海中的思绪如一团乱麻,越理越乱。
那两人,现在,一定背著所有人正在那里做什么吧?
就像昨天一样,热情地接吻,甚至做更过分的事情……
现在的他,是否真的还爱我呢?还是说,那份爱已经被欲望侵蚀了?
就算表面上还是和以前一样,对我温柔,对我笑。
但如果他在私底下一直和天海那样亲热下去的话,他的心就不会產生偏移吗?
虽然这也是她想要的结果,但当这一刻真的变成现实,一想到他会在別的女人怀里喘息,她就无法遏制住那撕心裂肺的痛苦和悲伤。
“呜…好辛苦…”
从未体验过的负面情感让她的身体產生了强烈的生理不適。
“呕……”
胃部一阵痉挛,她捂著嘴,强行將呕吐的欲望压了下去。
强烈的不安、被拋弃的孤独、还有对未来死亡的恐惧,已经让她无法再思考下去了。
“呜呜…鸣…不要…不要离开我…”
“啊、啊、啊啊啊…”
压抑已久的泪水终於滑落,她的双手不停地拭去眼泪,却完全止不住那汹涌的悲意。
但即使如此,她哭泣的声音是那么微弱,压抑在喉咙里,就仿佛害怕被谁发现她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