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是衝著自己来的。
四號不再自討没趣,他扭过头,继续和另一边的人閒聊。
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化解身边的低气压。
江峋的耐心,在一点点被消耗。
他懒得再玩这种猫捉老鼠的心理游戏。
他猛地站起身。
“让一下。”
他对著挡在身前的一位老学者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老学者被他嚇了一跳,有些不满地皱起眉头。
“你这年轻人,怎么这么没礼貌……”
话还没说完,江峋已经直接挤了过去,將老学者推到了一边。
这一下,整个车斗里的人,都看了过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江峋和那个白人身上。
傻子都看得出来,这是故意在找茬。
四號被迫停下了交谈,他抬起头,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
“朋友,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压低了声音,话语里带著警告的意味。
江峋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眼神里满是戏謔。
“在龙国待了这么久,是不是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四號的瞳孔,在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他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江峋看著他那副活见鬼的表情,心里很满意。
他继续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因为出卖情报,被泡菜国追杀,没办法。”
“只能跑到我们邻国,花大价钱整个容,换个身份重新开始。”
“我说的,对吗?”
四號的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眼前的这个男人,把他扒得乾乾净净,连底裤都没剩下。
江峋蹲下身,与他平视。
“不过你运气不错,在南邦这几年,你还算安分,没有做过任何损害我们龙国利益的事情。”
“所以,我今天不是来抓你的。”
这句话,让濒临崩溃的四號,看到了一线生机。
他抬起头,眼神里带著一丝乞求。
“你……你想要我做什么?”
他是个聪明人。
对方既然把他的老底都揭了,却又不直接动手,那必然是有別的目的。
“很简单。”
江峋的目光,瞥向了不远处的二號和三號。
“帮我,控制住那两个。”
“事成之后,我不仅可以对你的过去既往不咎,还能给你一个承诺。”
江峋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回到龙国,我帮你,办一个真正属於你的,合法的身份。”
一个真正的身份!
这对一个常年活在阴影里的叛逃者来说,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四號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不需要思考。
或者说,他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一边是万劫不復的深渊,一边是重获新生的机会。
怎么选,用脚指头想都知道。
“好。”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字。
“我答应你。”
“很好。”
江峋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盯住那个穿工装的,在我解决另一个之前,別让他有任何机会乱来。”
“明白。”
四號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也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江峋不再理会他,转身,朝著那二號间谍走去。
该处理下一个了。
车斗里的人,都下意识地给江峋让开了一条路。
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带著点儿敬畏和好奇。
他们看不懂,但他们大受震撼。
江峋径直走到了二號面前。
“朋友,有事?”
二號推了推自己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表现得很镇定,甚至还主动开了口。
不愧是老手,心理素质確实可以。
江峋没说话,只是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弯下腰,凑到二號耳边,用同样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飘飘地说道。
“你的钢笔,很別致啊。”
二號脸上的斯文笑容,瞬间凝固。
他的手,下意识地就想去摸自己西装上衣口袋里的那支笔。
但,已经晚了。
江峋的动作,快得让人的神经都反应不过来。
就在二號念头升起的那一刻,江峋的手已经探了过去。
二號只觉得眼前一花,口袋里就是一空。
那支被他当做最后护身符的钢笔手枪,已经到了江峋手上。
江峋拿著那支笔,在指尖转了一圈,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做工不错,可惜了,扳机设计得有点蠢。”
“这么短的击发距离,你確定能打中人,而不是崩到自己的手?”
二號的额头上,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他彻底慌了。
最后的底牌被对方轻而易举地夺走,这种感觉,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
他想喊,想反抗,想做点什么。
可江峋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就在二號张开嘴的瞬间,江峋手腕一抖。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声响。
那支精致的钢笔,已经整个没入了二號的后脖颈。
精准地刺穿了他的延髓。
车厢里的人,甚至都没看清江峋做了什么。
他们只看到那个斯文的富商,身体猛地一僵。
然后就像一截被抽掉了骨头的木头,软软地瘫了下去。
他的眼睛还睁著,里面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不敢置信,但身体却已经动弹不得。
江峋站直身体,拍了拍手,仿佛只是掸掉了些灰尘。
以至於当二號已经瘫倒在地的时候,车斗里其他人才后知后觉地发出一片惊呼。
而另一边。
那个穿著工装的三號,全程目睹了这一切。
他的身体,从头到脚都僵住了。
他甚至能感觉到,身边那个刚刚被策反的四號,投来的那道冰冷而又充满杀意的目光。
那道目光,像是一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他不敢动。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有任何异动,身边的这个“同伴”,会第一个拧断自己的脖子。
这个新来的菜鸟特工,第一次出任务,就碰上了江峋这种地狱难度的对手。
他的职业生涯,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很快,维和部队的士兵冲了过来,將瘫倒的二號和彻底放弃抵抗的三號带走。
三號被架走的时候,整个人都萎靡不振,双腿发软,几乎是被拖著走的。
至此。
二號,三號,四號,全部解决。
乾净利落。
江峋看都没再看他们一眼,他走到顛簸的车斗边缘,看准了旁边车道上那辆疾驰的车。
下一秒,他双腿微微弯曲,猛地一蹬。
整个人轻鬆地越过了两车之间的空隙,稳稳地落在了车的副驾驶座位上。
开车的魏建国嚇了一跳,差点一脚把油门当剎车踩。
“我的江老弟!你这是要嚇死我啊!”
魏建国惊魂未定地拍著胸口,隨即,脸上又被浓浓的钦佩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