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穆晚调整好心情,吃过晚饭,早早便上床休息了。
她打算明日提前些去寿康宫,陪老太后用早饭。
儘快获得老太后的喜爱,她便能儘快救出渣爹。
怀揣著希望入睡,她的小手里还攥著那个香囊……
翌日清晨,她一大早就从床上爬了起来,梳妆完毕,带著春夏和如诗来到了寿康宫。
如昨日一般,她把如诗留在了门外,带著春夏入內。
“祖奶奶,我来了!”
她故作欢脱,小跑来至太后寢殿。
皇后正坐在床头服侍太后用药,看到江穆晚,面露惊诧。
“母后,这位是……”
太后笑盈盈地为她二人介绍。
“这是二皇子的女儿,我们齐国的运势之子,穆晚郡主,晚晚,快过来,向你的皇祖母请安。”
江穆晚乖巧地踱步过去,抱著圆圆的小肚子,俯身行礼。
“参见皇祖母,祝愿皇祖母凤体安康,诸事顺遂。”
“哦!这位就是稷儿从將军府接回来的小神童?
小神童回宫前,臣妾便常听太子和太子妃提起,真是久闻不如一见……
与传闻中说的一样,小郡主確实机敏聪慧,乖巧可人。”
“呵呵呵呵,乖巧?
那你是不了解她,这小傢伙可伶俐著呢!
昨日几句话就把德妃顶撞得哑口无言,可是给哀家开了眼界,比懿安公主幼时娇蛮多了!”
太后嘴上说著嗔怪的话,手上却怜爱地揉著江穆晚的头髮。
皇后看出太后对江穆晚的喜爱,倒吸一口凉气,作担忧状。
“德妃?那德妃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如今在小辈面前失了脸面,岂会善罢甘休?”
“是啊,若不是在寿康宫,德妃定然不会轻易罢休。”
皇后点头,抬手帮江穆晚理了理衣襟。
“小郡主日后还是避著些德妃吧,免得被她怀恨报復。”
“哼,她敢!晚晚可是我大齐的运势之子,她岂敢擅动!”
见太后毫不遮掩对江穆晚的喜爱,皇后笑著頷首,眼神里藏著些许不甘。
她只恨,太子棋差一招!
没能把运势之子控制在自己的手里,还为齐稷做了嫁衣!
她强压心头幽愤,面带笑意,起身退礼。
“既然小郡主来了,那臣妾就不打扰母后与小郡主说话了,先行告退。”
“去吧,记得哀家对你说的话……
皇帝近来为国事烦心,你作为齐国的皇后,一定要学会为皇帝分忧。
万万不可再叫后宫琐事,分去皇帝太多精力。”
“是,臣妾明白。”
皇后离开太后寢殿,江穆晚在床边坐了下来,小手规矩地叠放在身前,歪著小脑袋关切。
“祖奶奶昨日睡得可好?”
“好,可好著呢,呵呵呵呵……哀家已经许久没有睡得这么安稳了。”
“嘻嘻,祖奶奶睡得安稳就好,今天晚上,我还哄祖奶奶睡觉好不好?”
“那当然好了!祖奶奶欢喜极了。”
太后配合地夹著嗓子頷首笑道,慈爱地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晚晚今日来得这样早,可用过早膳了?”
“还没有。”
江穆晚如实相告,太后撑著胳膊从榻上坐直身体,吩咐一旁伺候的老嬤嬤。
“叫御膳房送些孩子爱吃的膳食来,难得今日有精神,哀家陪晚晚进一些。”
“是。”
看见太后这样欢喜,老嬤嬤脸上的笑容也不曾落下。
安排好早膳,便扶著老太后下了床榻,坐到了桌前。
江穆晚无需下人伺候,大口吃喝,引得老太后称讚。
“晚晚进得真香,诸般膳食皆不挑拣,看得哀家都有了食慾,来,祖奶奶再给拿个鱼糕。”
“谢谢祖奶奶!”
江穆晚接过鱼糕,咬了一口,甜笑恭维。
“嗯,这鱼糕又软又甜,真好吃,比我在將军府吃过的所有糕点都好吃!”
“哦?是吗?”
“是的!”
听到江穆晚再次提及將军府,老太后缓缓放下筷箸,眼神闪了闪,脸上笑容渐渐隱落。
但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静静地陪著江穆晚吃完了手中糕点。
见她打了一个小饱嗝,她温和地笑著询问。
“吃饱了吗?”
“饱了,都吃撑了!”
“饱了就好。”
老太后浅笑著点了点头,抬手示意左右退下。
江穆晚疑惑地目送春夏离去,稍显不解。
老太后摸著她的额发,儘量慈祥地开口。
“晚晚,哀家自昨日见了你,便觉得你聪明伶俐,十分討喜,哀家是真心喜欢你。
所以……有些事,哀家必须提前告知你,免得你希望越大,到后来,失望就越大。”
江穆晚听著老太后郑重的语气,心里隱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吞咽唾液,手上不自觉捏著香囊,微微点了点头,心如擂鼓。
老太后思量片刻,沉吟开口。
“晚晚,哀家自十五岁进了后宫,至今已有四十余年。
在这红墙之內,不幸见识过各路牛鬼蛇神。
所以,哀家见你第一眼便知道你的小肚子里揣著什么样的心思……”
江穆晚闻之,瞳孔微缩,下意识解释。
“不是的,祖奶奶,我没有……”
“不,晚晚,你听哀家说。”
老太后抬手打断了她的解释,面带笑意摇了摇头。
“哀家知道,你放不下江家次子。
哀家虽身在深宫,却也对他的事跡有所耳闻。
那是个恶名昭著的紈絝子弟,一向悖逆狂妄,无法无天。
但哀家能看出他面具之下的偽装,也不过是个可怜的孩子罢了……
从他对你的疼爱和保护中更能看出,他本性不坏,只是教养不当。
哀家知道你想救他,哀家也想帮你,可是……哀家有心无力。”
“什么?”
江穆晚睁大了眼睛,听到老太后提及渣爹,她的视线不知不觉就模糊了。
老太后轻嘆了一声,拉住她温热的小手,慈声解释。
“晚晚年纪尚小,怕是不知……
皇帝虽给哀家尊荣,尊称哀家一声皇太后。
但其实,哀家並非皇帝的生母。
哀家早在年轻时伤了根基,无法有自己的孩子,先皇这才將皇帝寄养在哀家名下。
所以,你想求哀家帮你救你养父,哀家著实……爱莫能助。”